外面下着雨,屋内火鍋‘咕咕’沸騰着,小寶手裏拿着一根臘***子啃得正歡,莫向北拿出來一瓶好酒,正和老爺子慢慢地喝着。
老太太則一邊吃一邊看着外面嘩嘩大雨,無限惆怅地說,“下雨天特适合打麻将,可惜人手不夠啊。盡”
安夕顔則偏頭,看着身邊的男人,突然覺得,不管是他喝酒也好,還是吃菜也好,哪怕是什麽都不做,無一不流露出讓人着迷的魅力。
莫向北放下酒杯,偏頭朝她看來,深邃的眼眸微微眯着,散發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輕輕地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小手,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心,溫暖而悸動,讓安夕顔不免有些心神蕩漾豐。
一頓午飯,全家人吃得舒心而滿足。
飯後,莫小寶便拉着安夕顔的手去了他的房間,從他的背包裏掏出一大堆充滿鄉土氣息的玩具來,甚至,還有一顆鳥蛋。
莫小寶特寶貝他這一堆寶貝,對安夕顔說,“這些都是辛心給我的,我要好好留起來。”
“那我們找個盒子,把它們都裝起來好不好?”
“好啊,安安快去找。”
安夕顔便去了儲藏室,從裏面找了個精美的禮品盒,和小寶一起将他的寶貝都裝了進去。
小家夥估計是早上起得太早,玩了一會兒就開始瞌睡。
安夕顔躺在他身邊,輕輕地哼着歌兒,沒一會兒,小家夥就睡着了。
害怕他涼着,安夕顔便拿了一條小薄毯子蓋在了他身上,然後才走了出去。
下到一樓,李嬸恰好從餐廳出來,她便輕聲問,“兩位老人回房休息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有午休的習慣。”
“好。”安夕顔想了想,又對李嬸囑咐道,“待他們醒來,熬點姜湯,我就害怕他們會受風寒。”
老年人的身體比不上年輕人,大雨天從外面回來,還是要多注意些才好。
“夫人放心,我正想着呢。”
“嗯,我也去睡一會兒,今早起得有些早。”
“夫人忙了一上午,肯定是累了,趕緊睡去吧。”
安夕顔轉身上了二樓,在經過書房時,她伸手敲了敲,裏面沒回應,想了想莫向北應該去了房間,便快速朝房間走去。
推門而入,看着半躺在床上看雜志的男人,她忍不住揚了揚唇,“就知道你在房間。”
莫向北擡眸朝她看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安夕顔關了房門,就爬上了床,不等他伸手來勾,自動地窩進他的懷裏。
莫向北放下手裏的雜志,大手撫上她的肩頭,垂眸看着她,“累了,嗯?”
“
還好。”安夕顔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精壯的腰部,“就是有些困,想睡覺。”
莫向北躺下身子,将她更緊地攬住,低聲說,“我陪你睡會。”
“嗯。”
在心底滿足地喟歎一聲,安夕顔閉上了眼睛。
窗外,大雨磅礴而下;屋内,她窩在他懷裏,安心地睡去。
兩顆相愛的心,兩個相愛的人,越來越近。
世間的幸福有千萬種,安夕顔卻隻想将這一種幸福,長久的蔓延下去,直到永遠。
……
安夕顔一覺睡了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莫向北已經不在身邊,安夕顔連忙起床,用清水洗了把臉就出了房間。
剛出房間,對面兒童房的門也恰巧打開,莫小寶揉着眼睛從裏面走了出來。
見到她,立馬撲了過來,“安安,抱一抱。”
安夕顔立馬蹲下身子,将他抱了起來,輕聲問,“還沒睡醒?”
莫小寶将腦袋耷拉在她的肩頭,懶懶地說,“想喝水,中午***子啃太多了。”
安夕顔一邊抱着他朝樓下走,一邊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都是臘肉,比鮮肉要鹹一些,一鍋排骨,你都啃了大半,不鹹才
怪。”
莫小寶嘟着嘴兒抱怨,“誰讓你做得那麽好吃。”
“是我的錯喽。”
“哼哼。”莫小寶将小腦袋從她肩上擡起來,“伶牙俐齒。”
安夕顔滿頭黑線,“……怎麽和你爸一個德行。”
“他那都是學我的。”
下到一樓,兩位老人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莫向北也在。
見到她抱着小寶下來,莫向北忍不住皺了眉頭,“莫小寶,你沒長腳?”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老太太就忍不住出了聲,“他是喜歡顔顔,我想抱他還不讓呢。”
莫向北睨了老太太一眼,什麽都沒說。
安夕顔抱着小寶在莫向北身邊坐了下來,莫向北看了莫小寶一眼,正要伸手去拎他,小家夥立馬從安夕顔身上滑了下去,然後跑到了正在看報紙的老爺子跟前。
“爺爺,我一回來莫老三就不待見我,你都不管管?”
老爺子頭也不擡,“除了你的安安之外,你什麽時候見過他還待見過别人?”
老爺子的話,讓安夕顔有些臉紅。
她偷偷擡起眼角看着身邊的男人,想看看他對這話的反應。
誰知,他正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中隐約含着笑。
偷瞄被逮了個正着,原本绯紅的臉頰頓時紅得滴血,她連忙收回視線,假裝看電視。
莫向北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徑直起身,大步上了樓去。
下了将近一天的大雨終于在傍晚時分小了許多,老爺子和老太太執意要回老宅,安夕顔再三挽留都沒用,便隻好作罷。
吃過晚飯,莫向北便将兩位老人送回了老宅,待他回來時,安夕顔已将小寶哄睡着了,正坐在房間碼字。
他輕輕推門而入,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站在了她身後。
安夕顔是背對着房門而坐,又加上她一碼起字來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構思的情節中,因此,莫向北足足在她身後站了十幾分鍾,她依舊不知道。
這一段是男女主角天雷勾動地火的戲,因爲寫過無數次了,再加上自從和莫向北在一起之後,對這些東西更加熟悉,因此,寫得有些露骨。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将她寫出來的東西一一收入眼底,原本和悅的眸色漸漸變得陰沉,好看的劍眉微微皺起,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不自覺緩緩收緊。
見她依舊在寫,而且男女主角的衣服都已經剝了,而她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莫向北大手一伸,直接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一把扣上……
正寫得熱血沸騰的安夕顔,突然一隻大手伸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扣上了她的電腦,微微愣怔之後,瞬間就瘋了。
轉身,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男人,氣得哀嚎一嗓子,就舉起拳頭朝他捶了過去,“莫向北,你賠我稿子!”
莫向北冷着一張臉,一把抓住了她捶着他的小拳頭,咬着牙地冷聲質問,“你整天就是在給我寫這些玩意?!”
此刻的安夕顔還沒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不怕死地還問了一句,“哪些玩意?”
莫向北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味道更濃了,“你-說-呢?”
一字一頓,怒火更重了。
面對他的怒火,安夕顔有些莫名,但緊接着,她突然大徹大悟過來。
瞪圓了一雙眼,嘴巴驚得能裝下一顆雞蛋,“你你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從他倆在浴室開始……”
安夕顔臉色大變,由白再到紅,然後變成血紅,“你偷看!”
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感覺嗎?
就跟一個人在房間裏偷看了愛情動作片被人逮住了一樣,羞恥、尴尬、無地自容,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見她幹了壞事,還敢理直氣壯地指責他。
莫向北氣得一把摟住了她的小腰,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伸手一把扒下她的褲子,舉起巴掌就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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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啪啪啪’三下,雖然沒用很大勁兒,但也還是讓那一片白皙變得通紅。
從小到大沒被打過屁股的安夕顔,又羞又惱還窘得要死,趴在床上不依地掙紮着,“莫向北,你打我!”
面對她帶着哭腔的控訴,莫向北不但沒放開她,反而又舉着巴掌攉了上去。
又是‘啪啪啪’幾巴掌,這下子,安夕顔徹底地老實了。
将臉埋在柔軟的被子裏,一來她覺得沒臉見人,二來莫向北真的打疼她了。
小屁股覺得火辣辣的,她覺得他又不愛她了。
“嗚嗚嗚,莫向北,你打我……”
她嗚咽的哭聲,摻雜着濃濃的委屈,惹得站在床邊的男人再一次皺了眉頭,冷着聲地問,“你還委屈?”
安夕顔依舊将臉埋在被子裏,哭得很傷心,“委屈,你不疼我,也不愛我了。”
莫向北唇角一抽,坐在床邊,一把将她拎進懷裏。
低頭看着她真的通紅的眸子,忍不住歎息一聲,清冷的嗓音也緩和了不少,“你竟然背着我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怎麽能不生氣?”
安夕顔一邊吸着小鼻子一邊拿眼角偷瞄他,弱弱地說,“言情小說嘛,劇情需要。”
莫向北不想聽她解釋,直接一錘定音,“以後不準寫了!”
安夕顔愣了下,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不準寫了?”
“什麽都不準寫了!”莫向北聲音冷硬,語氣堅決,“你在家給我好好呆着,吃好喝好睡好。”
安夕顔一聽,立馬求饒,“不行不行,我的這部小說還沒完結呢,再說了……”
“安夕顔!”
莫向北的臉色沉得厲害,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從最開始到現在,莫向北從未連名帶姓地叫過她,這是第一次。
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知道現在他正火大着呢,不能再和他硬碰硬,猶豫了下,安夕顔便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就是了,别生氣了。”
莫向北看她一眼,什麽都沒說,一把拎起她放回了床上,然後起身大步走進了浴室。
見他連睡衣都沒拿,安夕顔立馬從床上下來,拿了他的睡衣追了上去,“哎,睡衣。”
“送進來!”
知道他還在生氣,安夕顔立馬颠颠地送了進去。
一走進去,就見他正在脫衣服,安夕顔連忙将衣服放在一旁盛放幹淨衣服的竹筐裏,正要出去,莫向北的聲音響了起來。
“過來。”
她扭頭看他,視線恰好落在他裸露着的上半身上,小麥色的肌膚,精壯得沒有一絲贅肉的肌肉,以及讓人血脈噴張的八塊腹肌……
安夕顔原想拒絕的,但她的雙腿已經完全不受她大腦的控制,不由自主地乖乖朝他走了過去。
走近了,她擡頭看着他,紅着臉兒說,“我洗過澡了。”
莫向北伸手就要扯她身上的睡衣,“再洗一次。”
安夕顔一把抓住,郁悶地反駁,“聽過陪吃陪睡陪聊的,還沒聽過陪洗的,抱歉,本人不接受這項業務。”
說着,她轉身就想溜。
但莫向北哪舍得放過她,一把扯掉她的上衣,下一秒就将她抵在了浴室冰冷的瓷磚上。
俯下身子,将唇緩緩靠近她的耳際,嗓音低沉而磁性,“光寫有什麽用,最重要的是要靠實踐。”
安夕顔窘得有些結巴,“我……我那是亂寫的……”
“正好。”莫向北的唇已經覆上了她的,“我來教你……”
那一夜,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某個壞男人将她寫過的動作,甚至每一句話都在她身上演習了一遍。
從浴室到地闆,然後到床上……
一夜無眠!
……
安夕顔被禁寫了。
原本還想着趁莫向北上班去
,她在家偷偷地寫,但不知道莫向北怎麽知道了她小說的網址,竟然盯住了她的更新。
他狠狠地給她撂下話,“你要是再敢多寫一個字,我就讓人把這家網站給關了!”
安夕顔徹底慫了。
她很清楚,他從來說一不二!
沒辦法,隻得扯了個借口跟編輯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想着,等莫向北火消了,她再想辦法。
但眼瞅着一個星期就要過去了,她依舊沒攻下莫向北這座山頭。
此刻,她坐在客廳,陪小寶看電視,腦子裏卻想着該用什麽招去對付那個倔強而堅持的男人。
硬碰硬,絕對不行。
她碰他,就如同雞蛋碰石頭,下場顯而易見。
軟招,她也試過。
比如像昨晚上,她試圖在床上用柔情似水來征服他,誰知,征服是征服了,最後的結果是,她累得直接睡死過去,而
他反倒精神氣爽,神采奕奕。
今天第六天了,明天一過,請的假也到期了,再請的話,不光是編輯不好交代,一直跟随着支持她的讀者,她根本沒法心安。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
她的歎氣聲引來莫小寶的側目,“安安,你怎麽了?一天沒勁的樣,病了麽?”
安夕顔搖搖頭,“沒事,就是心煩。”
小家夥一聽,連忙從沙發另一端爬了過來,緊挨着她坐着,“煩什麽?跟我說說。”
安夕顔看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我都沒主意,你還能有招不成?”
一個五歲的小屁孩,頂多就是能出個馊主意。
她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樣,刺激到了莫小寶,立馬小臉一闆,不服氣地反駁,“我智商高這事你應該很清楚。”
“智商高并不代表情商就高。”
莫小寶一聽,立馬用手搖着她的胳膊,撒起嬌來,“說說嘛,到底怎麽了?”
見他一副好奇的小模樣,安夕顔無奈地開了口,“你爸不讓我寫小說了,怎麽辦?”
莫小寶大眼睛一轉,“偷着寫啊。”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安夕顔嘴角抽了抽,“他盯着呢,隻要我有寫,他就看得到。”
“哇塞,他太狠了。”
“是吧?”
莫小寶大眼睛又轉了幾圈,突然一拍小腿,“給他送禮啊,送高興了,他指不定就讓你寫了呢。”
“送禮?”安夕顔不認同地搖搖頭,“這招不靠譜吧,再說,他也不缺什麽呀。”
“你傻呀。”莫小寶丢給她一記白眼,“不缺你就不送,送禮隻是一片心意,就是爲了哄他高興,管他缺還是不缺,隻要辦成事不就行了。”
安夕顔聽了,覺得有些道理,但想了想還是否定了。
“太俗,能不能換一個。”
莫小寶睨着她,“通常,最俗的招就能辦成事,求人辦事要那麽小清新做什麽。”
安夕顔忍不住笑了出來,擡手揉着他毛茸茸的腦袋,“再想一個嘛。”
小家夥勉爲其難,“好吧。”
小家夥安安靜靜地想了一會兒,突然擡頭對安夕顔說,“要不,你倆來個燭光晚餐浪漫浪漫,說不定他一高興就依了你呢。”
燭光晚餐?
“那你去哪兒啊?”
“我回老宅,反正也到周末了。”
安夕顔想了想,“這招靠譜?”
莫小寶郁悶地睨着她,“不試怎麽知道。”
安夕顔還是一臉憂愁的模樣,“那萬一還是不行怎麽辦?”
莫小寶雙手一攤,一副‘你别問我,我也愛莫能助’的小模樣。
......
吃過午飯,莫小寶就去了老宅,安夕顔将李嬸也放了假。
她特意開車去了超市,買了最好的牛排和蠟燭回來,然
後又去家裏後花園,剪了一把玫瑰插在花瓶裏。
爲了避免他夜晚再有飯局,安夕顔特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确定他夜晚沒飯局,要回家吃飯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