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夕顔推着孟昕在院子裏散步的時候,客廳裏,莫向北對孟文朗說,“外公,我有個朋友,他對中醫研究頗深,我想讓我過來給媽看看。盡”
孟文朗歎息一聲,“這麽多年,我們中西醫都嘗試過了,收效甚微。”
“我昨晚和他說了一下媽的病情,他說他可以試試。”
莫向北沒有多做解釋,華景天隻要開口說可以試試,那就說明他對孟昕的病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
孟磊開了口,“向北認識的中醫朋友,醫術應該不錯,即便是不能幫助恢複大姐的神智,如果能幫她調理下身體,也是不錯的。”
“大哥說得沒錯。”孟恬開了口,“大姐身體狀況很糟糕,胃口一直不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我真擔心她有一天會撐不住。豐”
孟老太太不等孟文朗同意,直接說,“我同意了,向北介紹的醫生肯定錯不了。”
“那好吧。”孟文朗也點了點頭。
隻要有一線希望,他也是不願意放棄的。
“好。”
莫向北起身離開,走到外面的回廊撥通了華景天的号碼……
……
安夕顔裏的頭兩天,孟昕的狀态一直不錯,但第三天下午突然發了病。
那會正是午飯過後,安夕顔扶着她回房間午休,在走過一條回廊之後,正要拐上去房間的那條廊子,原本很安靜的孟昕突然尖叫一聲,一把将安夕顔推開,就跑了。
邊跑邊大叫,“孩子,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沒有一絲的預兆,直接将安夕顔駭住了。
直到一個傭人從她身邊跑過,“快來人,姑奶奶又發病了。”
發病了……
這三個字猶如一聲驚雷,将安夕顔終于從呆愣中拉回了現實,她立馬擡腳追過去,眼看着孟昕就要跑出孟家大門,安夕顔心地一緊,拼足了力氣追了上去。
終于在接近大門的時候将孟昕一把抱住,“媽媽,媽媽……”
此刻的孟昕,已經不認識安夕顔,她在她懷裏拼命地掙紮着,大聲尖叫着,聲音凄厲,“壞人搶走了我的孩子,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追壞人。”
“媽媽,我是顔顔,我是你的女兒顔顔,媽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看看我,我是你的顔顔……”
‘顔顔’兩個字,一下子就讓發瘋的孟昕安靜下來。
她看着安夕顔,原本迷茫的雙眼漸漸變得激動起來,“顔顔,你真是我的顔顔?”
安夕顔盡量放柔了聲音,輕輕地說,“是,我是顔顔,我是你的夕顔,我回來了。”
像是認出了她來,孟昕刹那間淚雨磅礴。
她用顫抖撫上安夕顔的臉頰,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寶寶,寶寶,媽媽好想你……”
安夕顔同樣淚流滿面,“顔顔也很想媽媽,顔顔以後再也不離開媽媽了。”
一聽到‘離開’兩字,孟昕突然就緊張起來,她一把将安夕顔抱進懷裏,一雙眼睛左右看着,帶着幾分恐懼和不安,
“不要離開媽媽,不要離開媽媽,壞人會不會就躲在這裏?寶寶别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寶寶不怕,有媽媽在,寶寶不怕。”
這時,聽到動靜的孟家其他人,包括莫向北都從正屋跑了出來。
原本緊張的衆人,當看到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的時候,都重重舒了口氣。
要知道,以往每一次孟昕犯病,都需要注射鎮靜劑,不然她就會一直不停地大叫大鬧,到處亂跑。
安夕顔靜靜地任由孟昕抱着,直到她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将孟昕輕輕推開,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竟然睡着了。
難受的同時,安夕顔也有些苦笑不得。
她的媽媽,可像個孩子,哭夠了鬧夠了,累了就直接閉眼睡了。
她擡頭看向莫向北,小聲說,“媽睡着了。”
莫向北立馬大步走來,彎腰将孟昕打橫抱起送回了她的房間,安夕顔緊随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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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輕輕安頓好孟昕,安夕顔就跟了衆人回了正屋。
孟文朗看着安夕顔面露喜色,“果然是母女連心,骨肉相連啊,之前你母親發病時,我們也試圖用家裏和你年齡相仿的姑娘去哄她,但每一次都被她識破,這一次,她竟然沒有一絲懷疑地就相信了你,簡直讓外公太意外了。”
外婆更是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握着她的手,有些哽咽,“孩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也沒想到媽媽能接受我,我當時急得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孟恬朝她豎起大拇指,“夕顔,做得很好。”
安夕顔剛想說什麽,一旁莫向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便對衆人說,“我朋友過來了,我出去迎迎他。”
孟文朗站了起來,“一起。”
莫向北沒拒絕,他率先大步走了出去,随後孟家衆人都跟着走了出去。
一輛軍綠色的悍馬越野穩穩地駛進了孟家大院,車子一停下來,駕駛座的車門就被打開,身穿一身黑色的華景天大步下了車子。
此時,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呼,是柳麗,“華景天?”
孟恬看了柳麗一眼,“大嫂,你認識那人?”
“隻聞其名,從未見過其人。”柳麗表情挺激動。
“哦,很厲害?”
“在中醫界很出名,據說是華佗後人,常年在全世界做遊醫,想找他看病的人不計其數,但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
孟老太太一聽,激動得不行,“這麽說,我的昕昕有救了。”
“沒人知道他醫術究竟如何,但應該比之前那些庸醫要強很多。”
花景天下了車,大步朝莫向北走去,兩人什麽話都沒說,隻是兩拳相抵,同樣出色的兩人,唇角各自勾着笑,迷亂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安夕顔也走了過來,擡眸看着華景天,淺淺一笑,“華大哥,謝謝你能來。”
華景天一把勾住她的肩膀,不顧一旁莫向北想要殺人的目光,笑得一片溫柔,“你媽就是我媽,咱媽的事我豈能不管?”
安夕顔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隻大手給拽到了一旁,随即就被莫向北占有式地攬在懷裏。
他的舉動,讓華景天對他嗤之以鼻,“不就是媳婦麽,至于這樣?”
莫向北淡淡睨着他,“有本事你也找一個。”
“哥向往的是自由,早就決定終生不娶。”
安夕顔頭疼地看着兩人,忍不住插聲道,“你倆真沒點新鮮的,每次見面都非得把對方嗆得半死。”
莫向北冷哼一聲,沒說話。
華景天卻毒舌不改,“小顔顔,你難道不覺得他天生就長了一張活該被嗆的面癱臉麽?”
安夕顔忍不住撲哧笑了出聲,面癱麽,倒是事實。
莫向北不悅地睨她一眼,然後對華景天開了口,“收起你的吊兒郎當,見一見孟家人。”
華景天一秒變臉,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擡腳随着莫向北朝孟家人走了出去。
莫向北一一做了介紹之後,衆人就進了屋。
一路趕來,華景天還沒吃午飯,知道他對吃食很講究,安夕顔便去了廚房,親手給他做了三菜一湯。
華景天一吃過午飯,就直接去了孟昕的房間。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他就直接回了正屋。
一坐下,華景天便開了一副藥方,交給安夕顔,“先去中醫藥店看看,如果藥店沒有,我再想辦法。”
“好。”安夕顔拿了藥方想走,一旁的孟昊出聲道,“顔顔,這裏你不熟悉,我去。”
安夕顔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将藥方遞了過去,“謝謝三舅。”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謝謝。”孟昊說完擡腳準備離開,華景天卻又出聲叫住了他。
“這其中有一味藥很稀有,但據我所知,A城的四仙山常年雨水充足,那味藥材又恰是最喜歡陰暗潮濕之地,所以如果藥店沒有,可以去附近的鄉下尋尋,應該會有。”
“嗯,我會派人立即去尋。”
“辛苦。”華景天又加了一句,“如果有的話,不妨多弄一些來,伯母身子很虛,需要服用很長一段時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