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弈擡眸，凝着她，半響很認真地問道，“你确定今晚要？”

莫小曦，“…….”

爲毛突然表情這麽認真嚴肅？

難不成，他真的想了？

見她隻是看着他不吭聲，顧天弈擡手，用筷子敲了下她的腦門，“想什麽呢，快吃飯。溲”

莫小曦揉着被敲疼的腦門，擡眸瞅着他，一副幽怨的小模樣，“都怪你，故意引導人家想偏的。”

顧天弈沒再理她，知道越說，就會越沒譜。

吃完飯，莫小曦就窩進了沙發，顧天弈在廚房洗碗恧。

莫小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跳下沙發，光着腳丫子走進廚房，然後伸手抱住顧天弈的腰。

顧天弈沒說話，任由她抱着，直到他收拾好廚房裏的一切。

洗了手，擦幹淨，然後回身，将她一把抱起，然後出了廚房。

莫小曦窩在他懷裏，任由他抱着她進了客廳，放在沙發上。

他剛坐下，她便像隻小貓一樣窩進他的懷裏，擡起纖細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去親他。

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睛黑得發亮，見她湊上唇來，便配合着俯身低頭，任由她親上來。

兩人在一起，做的最多的就是親吻。

雖然親了無數次，但彼此之間，對對方的唇還是毫無抵抗力。

僅僅隻是一挨上，便欲罷不能。

最後的最後，還是顧天弈控制住了，他一松開已經有些情動的莫小曦，一把将她摁進懷裏。

他的心跳劇烈，皮膚滾燙灼人，就連呼吸，也如火般滾燙。

“我今晚留下來陪你，但是，”他頓了頓，語氣中透着冷靜和嚴肅，“你不能再碰我！”

莫小曦渙散的意識終于回籠，她在他懷裏動了動，跟隻小貓似的，聲音慵懶而輕巧，“什麽叫碰？”

說着，她用手碰碰他的胸膛，是隔着T恤，“這樣算不算？”

顧天弈垂眸，看着她細白的小手，沒有出聲。

莫小曦見他不吭聲，便将手從他胸膛前移開，一路向下，落在他腹部的位置，停頓了幾秒，纖細的手指挑開他的T恤下擺，探了進去……

“小曦……”當她的指尖觸碰上他肌膚的那一刻，顧天弈渾身一僵，緊接着，他一把握住了她爲非作歹的小手，“别鬧。”

“這樣不行麽？”莫小曦仰着小臉問他。

“嗯。”

“那好吧，我知道了。”她說着，将手從他衣服間拿出來，然後從他懷裏出來，光着腳丫下了沙發，走到電視櫃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碟來。

遞到顧天弈面前，“看這個，你怕嗎？”

顧天弈伸手接過，看了一眼，見是一部日本的恐怖片，忍不住輕笑一聲，“這部片子我小學我小學就看過。”

“這麽早？”

“我哥看的時候，順帶抓了我一起看。”

“大哥是害怕？”

“他是爲了吓我。”

顧天弈從沙發上起身去放碟，莫小曦笑着問他，“你當時是不是吓壞了？”

“剛好相反。”顧天弈走回來，坐在她身邊，“還沒到一半我就睡着了，倒是把我哥吓着了，整整一個月都不敢關燈睡覺。”

“哈哈，”莫小曦看着他大笑，“原來你從小就蔫壞。”

“我是真的睡着了。”

“看恐怖片也能睡着？”莫小曦表示十分懷疑。

“不吓人，裏面的背景音樂就像是催眠曲。”

“不吓人麽？”莫小曦不信，“這碟是我爹的秘密武器，每一次，他惹我媽生氣了，就會半夜放這個，每次我媽都被吓得大叫，一個勁地往他懷裏縮。”

顧天弈唇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咱爹還真是有手段。”

“我媽說他卑鄙無恥。”

顧天弈，“……”

這是一部很老的片子，講的是一個被無辜害死的女人化身厲鬼複仇的故事，片頭一開始就直接将人帶入那個恐怖的氛圍，再加上背景音樂陰森森的，莫小曦看着看着，不自覺地将身子朝着顧天弈靠去。

顧天弈看她一眼，見她既害怕又想看的模樣，擡手，見将她勾進懷裏。

莫小曦将身子往他懷裏又鑽了鑽，顫着音問他，“是不是要出來了？”

“嗯。”

“啊，我不敢看。”莫小曦将臉埋在他胸膛之間，身子又往他懷裏拱了拱，“把聲音調小一點，我害怕。”

“不看了？”

“不要……”

顧天弈失笑，想看又不敢看，女人就是一個矛盾又糾結的綜合體。

一部片子，差不多兩個小時，每當阿飄要出來的時候，莫小曦就将臉埋進顧天弈的懷裏，待不那麽吓人的時候，再将頭伸出來。

如其說是看鬼片，倒不如說聽顧天弈将故事。

當時針指向‘十’的時候，電影終于放完了，莫小曦重重舒了一口氣，但整個人還是窩在顧天弈懷裏，不敢出來。

過了許久，她才覺得好了點，便從他懷裏出來，坐在一旁，擡眸瞅着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瓣，“我想喝水。”

顧天弈起身，去廚房給她倒水。

見他起身，莫小曦也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着他身後進了廚房。

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顧天弈好笑地說她，“既然怕，還看？”

“感覺很刺激。”

“夜晚睡不着怎麽辦？”

莫小曦将喝光的水杯遞給他，沖他彎了彎眼眸，“不是有你麽？有你在，我就不怕。”

“明晚呢？”顧天弈善意地提醒。

莫小曦傻眼了，好半響才開口，“影響力不會這麽強吧？明天我就不害怕了。”

“但願如此。”

從廚房出去，兩人就回了房間。

莫小曦去洗澡，拿了睡衣進去，接着又出來了，可憐兮兮地看着坐在床邊的顧天弈，欲哭無淚，“我怕。”

顧天弈無奈輕笑，起身，大步走過去，“我就在外面，你怕什麽？”

莫小曦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小聲說，“怕阿飄會從角落地飄出來。”

“不會，我就在這兒等你。”

莫小曦咬着唇兒，猶豫了半響，問他，“不能進去麽？”

顧天弈眼眸一深，“别鬧，快進去。”

就知道他不願意，莫小曦抱着睡衣，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浴室，然後關上了門。

顧天弈靠在門邊，聽着裏面傳來淋浴的水聲，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副畫來……

身體有些發熱，他有些煩躁。

這是莫小曦洗過最快的一次澡，前後用了不超過五分鍾，當她打開門，看到站在眼前的顧天弈，咬着的唇瓣才松開，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自作孽不可活，我再也不看那鬼片子了。”

顧天弈看着她，将她頭發還滴着水，便扯過一旁的幹毛巾，一把将她濕濕的頭發包住，然後帶着她坐到床邊。

莫小曦任由他擦着頭發，白皙的臉上充斥着後悔，“怎麽辦？我覺得我明天還是會害怕。”

“讓媽和你睡。”

“我爹不會願意的，”莫小曦一臉嫌棄，“我家莫老二對我家溫老師的占有欲太強，就連我這個閨女，都不能招她媳婦，平時親親抱抱都不讓的。”

“嗯。”

“不覺得奇怪？”

“能理解。”

“爲什麽能理解？”莫小曦擡頭去看他，顧天弈将毛巾從她頭上拿下來，放在一旁，起身去拿吹風機。

莫小曦的目光追随着他，“你覺得正常？”

“嗯，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自私的愛，無可厚非。”

“哎呦我去，你的見解還真是犀利。”

顧天弈拿着吹風機走過來，“我對你也一樣。”說着，他打開了吹風機的打開。

莫小曦沒聽清他說的什麽，便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顧天弈勾着唇角，沒回她的話。

莫小曦見他不說話，便也沒再問，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任由顧天弈給她吹幹了頭發。

顧天弈的動作很輕柔，弄着弄着，莫小曦就打起了哈欠。

等到頭發全部被吹幹，她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顧天弈收了吹風機，見她低垂着腦袋，眼睛閉着，好像是睡着了，于是便将她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在了床上，然後蓋上了被子。

直起身子，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便大步進了浴室，簡單地沖完澡後，隻穿了一條短四角褲走了出來。

關了大燈，掀被上了床。

室内，一片寂靜，隻有身邊的莫小曦平穩的呼吸聲。

翻身，側對着她而睡，深邃的視線落在她巴掌大的臉上，眼眸中的情緒不自覺地就柔和了。

……

莫小曦是被人叫醒的，她不情願地睜開朦胧的睡眼，當看清那人時，愣神了N秒，直到那人叫了她一聲，“曦曦，不認識姑姑了？”

莫小曦‘騰’的一下翻身坐起，随即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她身邊的位置，空的，沒人。

一顆驚慌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她擡眸看着莫卿，這才笑了，“姑姑，你來啦。”

“怎麽了？是不是做什麽夢了？慌裏慌張的。”莫卿坐在床沿，看着莫小曦不斷變化的表情，問道。

“嗯，亂七八糟的，做了一晚上的夢，你叫我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在做夢呢。”

莫小曦嘴裏這麽說着，腦子裏卻在想，顧天弈哪兒去了？走了麽？

這時，溫心然走了進來，見她還睡着，便說道，“快起來，一會兒去吃飯。”

“幾點了？”莫小曦揉着睡得有些發脹的腦袋。

“祖宗，都快十一點了，我和你爸不在家，你可真是能睡。”溫心然說着，拉起莫卿，“走，咱們先出去喝茶，等她洗漱還得一會兒。”

莫卿站起來，對莫小曦說，“快起來，姑姑給你帶了禮物。”

“姑姑，是不是衣服？”一聽有禮物，莫小曦就興奮了。

“乖，你真聰明，一猜就對。”

“嘿嘿，誰讓我家姑姑是大牌設計師呢。”

“這話我愛聽。”

莫小曦一把掀開被子，光着腳丫跳下床就要去看新衣服，溫心然一把将她推進浴室，“先洗漱，一會兒再看。”

“切，溫老師一點也不溫柔。”

“對你還需要什麽溫柔？暴力就足夠.”

“啧啧，我知道，你的溫柔隻給我爹的。”莫小曦說着，去看莫卿，一臉的委屈受害樣，“姑姑，你把我帶走吧，我覺得我在家，根本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題外話---</p>還有六千，會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