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客廳,她就聽到莫向北的聲音,“唐逸,下午五點我要進行視頻會議,各部門經理和主管都必須參加。”
“是。盡”
“然後将你剛剛說的那幾份合同發我郵箱,我需要再看一遍。”
“好的。”
.....豐.
安夕顔順着聲音看去,就見莫向北背對着她的方向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正在打電.話。
此刻的他,已經換上另外一身衣服,深紫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習慣了他穿白襯衣的安夕顔,見他罕見地換了一種顔色,不禁有些意外。
住在國山墅的那段日子裏,不管是家居服、運動裝還是工作時穿的正裝,除了黑色,就是白色。
就連他卧室的床單、被罩和枕頭套都是黑色。
一溜的黑,讓人看了都覺得既沉悶又壓抑。
他是個特别适合穿襯衫的男人,無論是白色也好,還是現在這件深紫色,都能完美地襯托出他的矜貴不凡的氣質,再加上他俊美的長相和天生擁有的強大氣場。
安夕顔不止一次地想,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怎麽就會看上了她?
或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挂了電.話的莫向北轉身,深邃的視線看過來,與她的正好相撞。
來不及調轉視線的安夕顔,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舉着手裏的水杯,“我想喝點水。”
莫向北看了眼她手裏的杯子,緊接着大步朝她走過來。
幾步走到她面前,擡手,直接探上她的額頭。
安夕顔不習慣他這麽親密的碰觸,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輕聲道,“燒退了,我好多了。”
莫向北收回手,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浸透的衣服上,一句話沒說,轉身從一旁沙發上拿起一個紙袋遞到她手裏,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安夕顔看着他遞過來的紙袋,紙袋上的LOG她認識,一件衣服抵她半個月的稿費。
連忙搖頭,她再想開口拒絕,莫向北就直接将紙袋塞到她懷裏,冷聲道,“你還想再打一次針?”
低沉的嗓音中,已是滿滿不悅。
安夕顔的拒絕,讓莫向北心裏不舒服極了,原本舒展開的眉頭不自覺又皺到了一起。
一聽到‘打針’,安夕顔心一緊,沒再拒絕,放下水杯,拿了衣服就直接朝浴室走去。
看着乖乖收下衣服朝浴室走去的安西亞,莫向北蹙緊的眉頭終于緩緩舒展開,收回視線,看着她放在茶幾上的水杯,
彎腰拿起,走到飲水機前,給她接了杯熱水,先涼上。
然後走進卧室,看着濕了一片的床單,莫向北直接摁下了前台的分機号,“麻煩,1202需要客房服務。”
......
浴室裏,安夕顔脫下那條裙子,才發現它是有多髒有多濕。
下山的時候,在泥巴路上滾的那一下,屁股的位置就染上了一大塊,又經過雨水一淋,整條裙擺,都髒得一塌糊塗。
想起,她就這樣被莫向北抱着,從山上到車裏,然後一路到醫院。
天啊,他可是有嚴重潔癖的男人,怎麽受得了她這樣?
站在淋浴下,安夕顔剛退過燒的腦子有些亂......
腦子裏,閃過的,都是他這幾天對她所做的一切,特别是在醫院裏,當護士朝她紮針的那一刹那,她被他結實的臂膀緊緊抱住的那一分根本無法忽略的心安。
洗了許久,安夕顔才關掉淋浴,拿過浴巾擦幹身上的水後,她打開了紙袋。
隻看了一眼,她就感覺耳根發燙,臉頰發紅。
她完全沒想到,莫向北竟然連裏面穿的内.衣都幫她買了。
一套黑色系列,看起來甚至比她自己買的都性.感,穿起來的話......
安夕顔連想都不敢想。
沒有選擇,她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濕得厲害,根本沒法再将就。
穿好後,她站在浴室的全身鏡前,看着裏面的自己
,更是羞得不能自己。
要命啊,他怎麽把她的尺寸掌握得這麽好?
比她自己買的都合适,剛好不大不小很舒服地包裹着她的一切。
他到底是長了一雙怎樣的魔手?
不過就是摸了兩次,竟然就記得這麽清楚!
要命!
這讓她一會兒出去要怎麽面對他!
呆呆地看了片刻,安夕顔這才想起要穿衣服,連忙從紙袋裏将另外一件衣服拿出來,一看,竟然也是條裙子。
她看着裙子的顔色,覺得特别的眼熟,隻一秒不到,她就想起莫向北身上穿的那件深紫色襯衣。
一模一樣的顔色,難道是......
情侶裝!
想到這兒,安夕顔驚了。
她看着手裏的裙子,十分猶豫,到底是穿還是不穿?
不穿的話,她唯一的一條裙子已經被她仍在浴室的地上,原本就髒得要命,現在再撿起來穿上?
她也有潔癖,雖然沒莫向北那麽嚴重,但都仍在地上的髒衣服再拿起來穿,這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氣。
她肯定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隻能穿他買的這條裙子,但是一想到和他身上是同一款......
算了,她就當眼瞎,裝作不知道。
穿好衣服,她又趕緊将自己的髒衣服洗了洗,甩幹後晾了起來。
當她走出浴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
莫向北正坐在電腦前看資料,聽到浴室門響,擡頭看了過來。
深邃的目光落在安夕顔身上,唇角忍不住勾了勾,雖然他看上去非常滿意自己的選擇,但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尺寸怎麽樣?”
在他目光注視下的安夕顔,整個脖子都紅了。
根本不敢擡頭看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合适,謝謝。”
“顔色還喜歡?”
“還可以。”
“那你覺得,我身上這件襯衫怎麽樣?”
安夕顔,“......”
她就知道,壞心眼的莫向北,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放過她?
不得已擡頭,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安夕顔還是裝模作樣地看了他身上的襯衣許久,才慢慢得出結論,“我覺得你還
是穿白襯衣比較好看。”
“是嗎?”
莫向北唇角的弧度愈發大了起來,“我倒是挺喜歡這件的。”
安夕顔扯了扯唇角,“你喜歡就好!”
“你覺不覺得,你的裙子和我的襯衫的顔色很像?”
安夕顔唇角開始輕輕抽動,他這是想把她往坑裏引啊。
雖然明知道是說瞎話,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否認,“像嗎?你的顔色似乎深一些!”
她話音剛落,莫向北就從位置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靠得她極近,她的裙子和他的襯衣緊緊地挨在一起,一模一樣的顔色,甚至是一模一樣的LOG。
安夕顔臉色爆紅。
忍不住擡頭,瞪着眼前勾着唇角心情似乎不錯的男人,“你就是故意的!”
莫向北大手一勾,直接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微微低頭,用他的額頭抵上她微微揚起的額頭,低聲道,“情侶裝,喜不喜歡?”
他的聲音,磁性得讓人心悸;
他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臉頰,癢癢的感覺,讓安夕顔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你先放開我,我頭暈。”
莫向北立馬将她松開了些,但大手依舊放在她腰肢上,黑眸間是無法忽略的關心,“是不是餓了?”
安夕顔的确是餓了。
早上因爲急,隻喝了一小碗粥。
經過這麽一陣折騰
,那點東西早就消耗光了,醒來的那一刻,她就餓得難受。
這會兒,被他提起來,肚子就立馬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
一聽到她肚子的叫聲,一連幾天心情低落的莫向北,冷峻的臉上終于有一絲緩和。
“等着,我讓酒店餐廳給你送上來。”
他說着,就走到一旁座機前,撥通了酒店餐廳的号碼,一通吩咐後,挂了電.話.
回頭,看着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安夕顔,挑了挑眉梢,“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