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喝這麽多酒,可不好!”見雲芷藍半天不回話,黛眉緊緊皺在一起,賀泉輕笑一聲,淡淡道。
一邊的唐卉似乎是看出了雲芷藍的不耐煩,出聲道:“芷藍的事,要你管?”
因賀泉從很早開始,就像一個蒼蠅一樣整天圍着雲芷藍轉,就算雲芷藍不煩,唐卉都已經煩透了,她真是想不透天底下怎麽有這麽死皮賴臉的人。
聽見唐卉的話,賀泉的面色立即就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怎麽說也是賀氏集團的繼承人,眼下隻是一個家境稍好的唐卉都敢對他大吼大叫,這讓别人覺得他賀泉也未免太好欺負了一點。
“我跟雲芷藍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以爲你整天跟着雲芷藍轉,你就是雲芷藍了,在我眼裏,你連個屁都不算,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看在雲芷藍的面子上,早就收拾你了!”
賀泉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确實早就看唐卉不爽了,而且他還認爲,他賀泉一直追不到雲芷藍,跟雲芷藍身旁有個多嘴的唐卉,分不開關系。
“你……”唐卉被氣的面紅耳赤,她真的想不到賀泉竟然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她看見賀泉一副冷冷的樣子還是稍稍有些害怕,畢竟對方身份确确實實的擺在那裏,而她,隻不過是一個家境稍稍好的普通人而已。
看着唐卉被欺負,雲芷藍自然不會置之不理,看了賀泉一眼,“賀泉,請你以後不要來煩我!”說完也不理賀泉,帶着唐卉坐向安琰那邊的方向,一來是因爲安琰在那邊,雲芷藍覺得賀泉害怕安琰,而來是因爲安琰那邊人很少,很清靜,倒不是雲芷藍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而是她現在非常想清靜。
看着雲芷藍走向安琰所在的方向,賀泉面色鐵青的咬了咬牙,“又是那小子!”
賀泉現在幾乎是恨死安琰了,他真的想不通爲什麽安琰将方城打成了植物人,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難道方家真的把這口氣忍了?賀泉想想都不信,以方家老爺子那狂妄的性格,放過安琰,是絕無可能的。
不過賀泉現在還真的隻能忍下這口氣,不能去找安琰算賬,不是因爲别的,就因爲那個安琰太能打了,而且出手還狠戾無比,當時安琰在靜海大學與十幾個人對打的時候,他可是在場親眼看見安琰幾個動作擺平了那些人,而且被打的那些人賀泉也調查過,幾乎全部重傷。
而且現在的治安不像以前那麽亂,至少地下勢力的人,幾乎都弄不到槍,所以賀泉覺得就算是出錢叫幾個混混,也是無濟于事,根本就不是安琰的對手,而且上次喊來收拾安琰的那幾個混混,賀泉現在還心有餘悸,全部骨折,現在都還沒好。
見雲芷藍和唐卉似乎面色不太好的走了過來,安琰皺了皺眉,随即掃了掃對方剛才所待的位置,頓時也就明白了,不過有一點讓安琰有些疑惑,對方的目光,好像是看在他旁邊的這個位置。
難道找自己有事?
幾乎在一瞬間,安琰腦海裏便冒出這樣一個可能,不過在這同時,雲芷藍和唐卉已經坐了過來。
一邊的彭于雪自然也注意到了突然坐到這偏僻地方的兩人,不過彭于雪自然不知道雲芷藍和安琰認識,以爲是對方過來找自己有事,随即笑呵呵的問道:“芷藍,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一直喜歡熱鬧嗎?”
彭于雪知道雲芷藍的性格,喜歡到處顯擺,所以就比較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對方突然坐到這較爲僻靜的地方,倒讓彭于雪有些疑惑了,索性就問了出來。
見彭于雪笑呵呵的問自己,雲芷藍本來還有些尴尬,随即又放松了下來,“這不你在這嗎,我到這跟你唠唠嗑,這是我的朋友,唐卉!”
雲芷藍說起唐卉,才突然想起對方說要開除下面那個保安的事情,當即心裏一喜,這下又找到話題了,其實她跟彭于雪也算不上很熟,隻是因爲雲家和飛翔集團來往密切,所以也經常見面,有時候碰到就會聊上兩句,不過雲芷藍到這之前,這邊一個有些小恩怨的安琰,還有一個不算很熟悉的彭于雪,她還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而對方唐卉說的讓安琰當一次擋箭牌的事情,雲芷藍現在是不敢出口了,因爲安琰表現出的氣質,讓原本無比自信的她,都微微有些自卑。
聽着雲芷藍的介紹,彭于雪這才看向剛剛坐下的唐卉,一頭金色的長發,臉上化着不少狀,穿着也算時尚,彭于雪一看,便知道這個唐卉跟雲芷藍也差不多,不過還是客氣的打了一聲招呼,“歡迎來玩啊!”
“哈哈,彭大小姐真客氣啊!”聽着彭于雪這麽客氣的打招呼,唐卉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回道。
彭于雪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邊的雲芷藍似乎是注意到這邊靜了下來,爲了避免尴尬,連忙出聲道:“诶,于雪,你們樓下那個保安似乎有些不負責啊!”
“嗯?”聽着雲芷藍的話,彭于雪皺了皺眉,她又不笨,自然知道雲芷藍說這話的意思,而且那個保安彭于雪自然熟悉,名叫馬鵬,在這做保安也有兩三年了,家裏的兒子都還在念小學,爲人很老實,也很盡職盡責,不過讓彭于雪有些疑惑的是,馬鵬什麽時候惹的雲芷藍不高興了。
看着彭于雪有些猶豫,雲芷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直接說那樣的話,先前雲芷藍以爲樓下那個就是彭家随便招的一個普普通通的保安而已,随随便便就可以換掉,不過此時看彭于雪的面色,似乎那個保安在彭于雪的心裏,還是有一些份量的。
不過彭于雪還未說話,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你跟那個保安有仇嗎?”
憑心而論,雲芷藍的那句話,讓安琰的心裏有些微怒了,安琰自然知道雲芷藍是因爲什麽想開除那個保安,但讓安琰想不到的事,雲芷藍的爲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勁。
雲芷藍或許沒有考慮到,但安琰知道,那個保安已經三十多歲了,對于他來說,什麽都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要好,因爲他的年紀已經大了,不可能再像年輕人那麽都激情,那麽容易找到工作,可是讓安琰想不到的是,對方就因爲看他安琰不爽,就把氣撒到一個無辜的人身上。
看着安琰有些發冷的眼神,雲芷藍微微張着嘴,想說什麽,但卻又說不出口,這還是雲芷藍第一次看見安琰對着她有這麽冷的眼神,就算第一次不了解安琰拿安琰當了一次擋箭牌的時候,對方都沒有這麽冷的看着她,但現在對方居然用這麽冷的眼神看着她,這讓雲芷藍心裏突然有些涼飕飕的,但是雲芷藍很疑惑,爲什麽安琰會爲了一個保安而這麽生氣,難道那個保安在安琰的心裏比較重要?
雲芷藍不知道,但唐卉肯定是猜的出來,不過她就喜歡看安琰生氣的那副樣子,誰叫那個臭保安那麽客氣的對安琰,一時間,唐卉心裏也放松了不少,幫着雲芷藍道:“有沒有仇,幹嘛要告訴你?”
唐卉說完還鄙視的瞟了安琰一眼,撅了撅嘴,她覺得就安琰這幅樣子,家境還沒她唐卉好,有什麽說話的權利,又有什麽讓那個臭保安說“請”的權利。
“我跟你說話了嗎?”安琰掃了唐卉一眼,冷冷道,他真的是想不通這個唐卉是哪裏來的自信,那麽喜歡出頭。
一邊的彭于雪看着有些生氣的安琰,心裏也明白了一些,不過她知道,不管安琰說不說,她也不會随随便便開除馬鵬,而且馮鵬的爲人她也很清楚,爲人本份,根本不會跟雲芷藍這些人有什麽恩怨。
“你……你敢這麽和我說話!”聽着安琰的話,唐卉突然起身,指着對方道,在她心裏,安琰隻是一個普通人,最多就是會點武功而已,與賀泉相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所以唐卉對安琰說話的時候,底氣也上升了不少。
唐卉的突然起身,雖然沒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還是吸引了比較關注這邊情況的人的目光,幾乎就在唐卉起身的瞬間,韓若資就看了過去,不過當她看見一個化了濃妝都還長相一般的女人,都敢站起來指着安琰的時候,心裏突然有些詫異,好歹自己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的女人,都不敢對那個安琰如此說話,對方一個要啥沒啥的女人,她憑啥?
難道她就不怕安琰起來抽她?
韓若資有些邪惡的想到,不知道爲何,韓若資此時突然有些期待安琰起身一巴掌把那個長相平庸的女人抽的老遠,然後那個女人的男朋友過來再被安琰揍一頓,這樣,韓若資覺得她的心裏才會稍稍平衡一些,不然的話,韓若資覺得太不甘心了。
如果此時的安琰知道韓若資心裏的想法,肯定會吐血三升,這女人的心思,果真就如海底針一般。
不過安琰自然不知道韓若資在想什麽,甚至都不知道韓若資在時時刻刻關注他,而是淡淡笑了一聲,瞟了一眼唐卉,“你以爲你是誰?太把自己當東西了吧。”
“你……”不得不說安琰的話讓唐卉氣的不行,本來她剛才在那邊被賀泉罵就受了一肚子氣,眼下過來連安琰都敢這麽說她,她當即就有些無法忍受了,端起一杯盛滿的紅酒,朝着安琰潑去。
看着唐卉居然直接端起一杯紅酒朝着安琰潑去,雲芷藍和彭于雪都是一愣,她們都想伸手阻攔,不過她們知道,酒已經出了酒杯,想阻攔已經爲時已晚了,看來今天這場矛盾,是很難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