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陣圖裏出現的情景,隻有修煉到一定境界的人才看得到,一般人隻見到一團混沌之氣。
方偉弟子手中持着的是靈旗,分“天、地、玄、黃、赦令”五色,“赦令”是主旗,其他四色随主旗而動。
靈旗不斷變動方位,招集空中的靈元形成陣法。
靈元聚集到了一定的密度,就會生成幻象,一會是妖,一會是獸,一會是鬼,一會是怪……
萬千妖魔鬼怪沖擊陣中之人,緻其神魂颠倒自亂方寸,進而魂魄飛散暴斃而亡。
說實在的,放在專習陣法的門派,靈旗隻算陣法中的末流法器,跟什麽招魂幡、祭血幡都不能一比。
但是在純正修内丹術的靈谷門,這種靈旗陣法也讓人驚駭。
靈谷門開門成派幾百年,閉門自修,與外門無争,現在這種死僵局面似乎已被打破。
眼下,雖說冠名爲靈谷門弟子比武,實則已全是别的門派的元素。
布陣和破陣的較量遠沒有結束,而且貌似才剛剛開始,
見火海陣被破,方偉的弟子吃驚不小,那個執掌“赦令”旗的弟子叫了一聲,又變換一種陣圖。
“生門!”
對徐東來說,每換上一種陣圖,就像是翻開了一頁書,這頁書裏寫滿諸多奇聞。
“嗚——嗚——”
數百個赤發鬼從四個不同方位朝徐東襲來。
徐東本沒有見過鬼,但是一見到這些紅頭發、沒有下巴、嘴巴像黑洞的東西,頭腦裏就自然輸進了鬼的概念,
而且,他對這些“嗚嗚”尖叫的東西,由衷地感到幾分怵怕。
武魂說,“不要怕,有我在呢!”
“這陣怎麽破法?”
“破鬼陣,要用生門靈訣!”
“那……開始吧!”
“你念靈訣時,要緊閉雙眼,手持利劍砍殺……”
“好的,開始吧!”
和剛才破火海陣一樣,武魂念一句,徐東就跟着念一句。
生門臨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稱情。
子醜年中三七月,
黃衣捧笏到門庭。
蠶絲谷帛皆豐足,
朱紫兒孫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孫祿位至公卿。
念着靈訣時,徐東按武魂說的緊閉雙眼,持劍左右砍殺開道,任憑面前是什麽東西,他隻是當一顆草木,自己披荊斬棘勇往直前。
一陣厲鬼的嚎哭起始很強,後來漸漸弱去,他知道,這幾百個赤發鬼已被他殺光了。
他睜開眼,見滿地都是長着赤發的血骷髅,有的在“嗚嗚”呻吟,有的還在地上滴溜溜地滾動着。
鬼陣被破開後,那個領旗手又念着咒語,舞動“赦令”旗指揮變出了妖陣。
陣圖裏幻變成上千頭怪頭怪腦的魔妖,披頭散發、吐着猩紅的舌頭、手持妖杖,以不可擋之勢鋪天蓋地向徐東卷來。
一時間,有着各種顔色的妖霧彌漫。
武魂說,“破妖陣,要啓用傷門靈訣!”
徐東說,“記住了,開始!”
傷門不可說,
夫婦又遭屯。
瘡疼行不得,
折損血财身。
天災人枉死,
經年有病人。
商音難得好,
餘事不堪聞。
這妖陣比鬼陣要厲害,徐東在砍殺時,居然有幾頭妖敢奪他手中的炫目劍,真他媽的太邪乎!
這些家夥趕不上徐東的膂力,沒一個真奪走他的炫目劍,被他一腳踢開,然後手起一劍堪堪擊殺了。
不過時間久了,徐東也舞得手臂酸痛,臉上和身上大汗淋淋。
殺死這上千頭魔妖後,方偉的弟子又變換陣圖,這次場上出現許多三眼獸。
武魂道,“這三眼獸是景門陣法,要用景門靈訣破陣!”
景門主血光,
官符賣田莊。
禍災應多有,
子孫受苦殃。
外亡并惡死,
六畜也見傷。
生離與死别,
用者須提防。
徐東斬殺三眼獸時,感覺這種怪獸的骨頭異常堅硬,炫目劍的劍鋒觸及有金屬般的聲響。
而且這類怪獸的獸血奇多,滂滂沱沱灑了一地,徐東在粘稠的獸血裏站立不穩,差一點就要滑倒。
殺完三眼獸,他覺得用盡了力氣,想在一邊喘上一口氣。
可方偉的弟子哪肯給他喘息的機會,領旗手把“赦令”旗一揮,陣圖又已幡然轉換。
“嗷嗷嗷!”
一陣令人骨頭發冷的狼嚎傳進徐東耳朵,龐大的狼群在他眼前出現,這些妖狼無一不是眼珠子發綠。
“破狼陣用驚門,跟着我念驚門訣!”
“好的。”
驚門不可論,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禍入門庭。
“就這四句?”
“嗯,就這四句。”
“這麽多的狼,就這四句怎麽殺得光?”
“你可以反複念着的。”
徐東揮動炫目劍,喊一聲“殺破狼!”沖入狼陣,一口氣解決了幾十隻狼。
狼這種東西天性狡猾,見沖在前面的紛紛撲街,後面的沒有跟上來,退縮到一邊畏葸不前。
“來呀!你們來送死呀!狗日的們!”
罵了一陣,狼群終于發動新的進攻,這次它們做了串通,一次性湧過來的不是像先前那麽多,隻有十來條。
徐東明白它們發動的是車輪戰,也被稱作狼海戰術,是想把他徐東拖疲憊,留在最後面的來結果他。
這時候,炫目劍起到了作用。
隻見劍身一團寒光一閃,這光漸漸拉長,漸漸鋪開來,變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帶。
随着這匹光帶往前伸展,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徐東知道這是劍氣,就是常人所說的劍氣如練。
這股劍氣瞬時就鋪展到狼群跟前,把所有狼裹挾其中。
那些狼也算狡猾到了家,在劍氣裏騰挪跳躍,使出狼的渾身解數,拼命地躲閃劍氣的纏繞……
透明的劍氣彎成鐮刀形狀,徐東隻順勢往後一帶,這柄鐮刀瞬時就收割了上百頭狼命。
“嘿嘿!方海師伯給我的還真是一把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