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廷的态度很明顯,對于葉清然,他是不殺死不罷休的。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靈兒點了下頭,轉身,他回到葉清然身旁,留下顧昱廷一人在溪流邊。
顧昱廷遠遠的看着那兩個人,目光有些陰郁盡。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像葉清然那種人,也會被如此庇護了?他們兩個的關系,果然,值得人深思…豐…
葉清然一覺睡醒,因爲地面太硬,所以起來的時候身上有些酸痛。揉了揉頭發,葉清然打了個哈欠後站了起來。見别人早已經洗漱完畢了,葉清然愣了愣神,納悶她怎麽會睡到現在,卻完全沒聽到他們的動靜。
趕緊跑到溪流邊洗了把臉,回到人群中,葉清然接過林伊諾遞過來的水壺喝了口水後,問:“什麽時候出發?”
“你若是早些醒的話,早就可以出發了。”說話的人是顧思凝,而從她的話中也可以聽的出那滿滿的不滿。
葉清然不懂怎麽一大早她就這麽大的怒氣,自己應該沒招惹她才對。雖然是最後一個起來的,但現在也不過卯時,她急的是什麽?
疑惑不解的看了看顧思凝,葉清然沒說什麽,跳上馬背,稍稍和前面的人拉開一點距離之後,她小聲的問林伊諾,“我怎麽覺得氣氛有點不大對勁呢?”
林伊諾幹笑了兩聲,看來葉清然就算沒親眼見到發生了什麽,可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早上的火藥味,還真是濃的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葉清然不是個沒有警惕性的人,她會睡的那麽死,也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一次出行的幾人,隻有葉清然自己帶了貼身的奴婢,而顧思凝和顧昱廷那邊都沒有人伺候。所以作爲唯一的婢女,林伊諾要伺候的當然就不止葉清然一個了。
清晨早早的醒來,林伊諾立刻去洗漱,回來時發現顧昱廷和顧思凝都已經醒了。趕緊跑過去伺候着,而等伺候完顧昱廷的時候,就發現事情不妙了。
顧思凝看着那一邊還在沉睡的葉清然,十分不滿。大步走過去,想要叫醒葉清然,但最後卻在距離葉清然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無形的屏障,将顧思凝擋在了外界。而裏面,則是睡的香甜的葉清然,還有靈兒兩個人。
這種結界,不可能是沒有玄力的葉清然設下的,所以隻能是靈兒做的。而靈兒,他隻是一個奴才而已,卻敢如此張狂!
“怎麽了。”顧昱廷見顧思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走過來詢問。等來到顧思凝身邊後,他也感覺到了那強大的結界。微微一笑,他說:“時間還早,讓他們睡吧。”
顧昱廷的話對顧思凝是一種打擊,她覺得顧王府的臉,都被葉清然和這個靈兒給丢光了。哪有太子都起床了,當奴才的還在睡的道理?于是,憤怒的顧思凝做出一件讓她随後更加憤怒的事。那就是,她想要打破靈兒的結界,将睡夢中的兩人叫醒。
感覺到自己的結界被攻擊,倚靠在樹幹上的靈兒,懶懶的睜開眼睛瞧了瞧。當他發現外面的人是顧思凝之後,他竟然當作沒看到一樣,調整了個姿勢又繼續睡了。
這一切,都被外面的人看在眼裏。顧思凝的臉瞬間一紅,火氣直沖腦門。
她可是攝政王的女兒,是人們口中的天才。何時受過這種對待?
顧昱廷看着發狂了的顧大小姐,也是無可奈何。走到一旁去吃早飯,順便欣賞這場鬧劇。
顧思凝很努力的想要攻破結界,但結局是讓人失望的。
靈兒被她吵的睡不着,最後隻好起身,走了出去。可誰知前腳才剛剛踏出結界,後腳他就遭到了天才的猛攻。
一道白芒,伴随着顧思凝的怒氣直奔靈兒。距離太近,速度又那麽快,所以在别人眼中看來,靈兒想要躲過這一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聲巨響,靈兒所站的位置,地面出現了裂痕。但原本站在那裏的人,卻沒了蹤影。
“小丫頭。”
顧思凝的身後傳來鬼魅的聲音。
“大清早脾氣就這麽躁,可不是什麽好事。”
顧思凝的肩膀被靈兒死死的按住,她動彈不得,所以即便有再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來。
咬緊牙關,顧思凝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竟在僅僅一招
之下就敗了。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從來沒有。
“大清早就這麽欺負一個小丫頭,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在現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靜時,終于有人開了口。不知何時來到靈兒身後的顧昱廷,面帶微笑的拿下了靈兒放在顧思凝肩上的手,同時不着痕迹的解開了靈兒身上的定身咒。
将兩人隔開,顧昱廷和靈兒對視,道:“時候還早,我們也不急着動身。你若是沒有休息好的話,可以再睡一會兒。”
顧昱廷語氣平和,靈兒沒理由再不饒人。痛快的收了手,靈兒去洗漱,而葉清然,就一直睡到自然醒,對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知。
聽完林伊諾将早上發生的事情說完,葉清然既驚訝又懊悔。這麽精彩的熱鬧,她竟然錯過了?葉清然歎了口氣,然後在心裏琢磨着,靈兒最近是怎麽回事。
最近一段時間,靈兒可謂是越來越護着自己,而且是毫無理由的那種。一直以來,會無條件對葉清然好的人,隻有林伊諾一個,如今多出來個靈兒,讓葉清然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把疑問壓在心底,葉清然想着晚些時候找個機會去問問靈兒,到底是抽什麽風。
馬不停蹄的奔波了一整天,一行人連飯都來不及吃上一口。從早忙到晚,而至于收獲,也是讓人滿意的。
找了一天,抓住了四隻靈獸。雖然顧思凝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由靈兒馴服了它們,并且将其契約封印。大家嘴上都不說什麽,可心裏對靈兒的好奇,則是如山上滾下的雪球一般,越來越大。
天黑,幾人依舊還是要在野外住宿。找了處相對于安全又視野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林伊諾幾個奴才開始忙活着晚上的飯食。
在外面沒什麽好吃的,但好在黨毅飛野外生存的能力不錯,總是能找到很多野味回來。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總之隻要是在他視線之中出現的,就一定逃不過他的毒手。
葉清然坐在火堆旁,看着滿載而歸,手上拎着好幾隻野兔子的黨毅飛,由衷的感歎道,吃貨就是不一樣!想起黨毅飛當初答應從星辰學院離開,和她一起走的原因,葉清然就忍俊不禁。
“少爺你笑什麽?”黨毅飛走到葉清然身邊,看着她淺笑的模樣,不解的問:“餓壞了?”
葉清然搖頭,答:“不,我隻是想起初次在星辰見到你的時候,咱們兩個的對話。”
黨毅飛是爲了顧王府的夥食好,所以才跟葉清然走的。如今再想起那件事來,連黨毅飛都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少爺還真是會翻舊帳。”一屁股坐下,黨毅飛不再搭理葉清然,轉身的收拾起兔子,然後架在了火堆上。
四周一片安靜,葉清然幾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姿态各異,或是坐着或是躺着或是站着,沒人說話。樹枝被火燒的劈啪作響,葉清然出神的望着火堆上的兔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餓到了什麽地步,殊不知她的心思并不在這兔子身上。
遠處的馬蹄聲,在此時顯得尤爲清晰。随着那馬蹄聲越來越近,葉清然一行人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葉清然定眼一看,心猛地提到了半空中。
“靈兒!”想也不想,葉清然條件反射的撲過去,抱住了已經起身的靈兒的腿,在衆人詫異的視線中,她才懶得理會形象問題,直接仰頭看着靈兒,說:“不要過去!”
那三人之中,有一人是楚天舒。靈兒與他們有過節,在越城的時候交過手,并且打傷了楚天舒的同伴,這事葉清然是清楚的。所以眼下,如果讓這二人碰了面,肯定會大打出手,但那并不是葉清然所希望看到的。
旁人不知道内幕,隻覺得葉清然的舉動好笑。看着她一臉緊張的抱着靈兒的腿不放,而靈兒在低頭看了她兩眼之後,則一腳把她踹開,有的人心中是舒坦的。
踢開葉清然,靈兒重獲自由。可他并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拂衣坐了下來。
葉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答應了自己。揚嘴一笑,葉清然趕緊爬了起來,跑向了楚天舒的方向。
楚天舒等人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靈兒就坐在火堆後面,因爲光線的問題,楚天舒并沒有看清他的臉孔。但是跑過來的葉清然,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楚大哥,咱們兩個還真是有緣。”葉清然微笑着沖楚天舒揮揮手,打起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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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聽了她的話,也是慢慢一笑,然後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瞥了眼葉清然後方的那幾人,問:“你不是在越城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嘿嘿。”葉清然不大好意思的一笑,壓低了聲音,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我在這裏的原因,應該是和你一樣的。”
楚天舒知道葉清然的真實身份,因此對她的話,就更爲驚訝了。堂堂攝政王之子,跑出來抓靈獸?
“既然碰見了,那我也就直說了。楚大哥應該是來這邊捕捉靈獸的吧?”見楚天舒點了下頭,葉清然又道:“那就好辦了。你們靈獸這幾天已經捉到了多少?你開個價,我全都要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說的這個意思咯。”葉清然歎了口氣,“不瞞楚大哥說,那些靈獸,都是從我手上跑掉的。一共一百隻,我爹和太子爺都已經火了,要砍我腦袋,所以沒辦法,我隻好跑出來帶罪立功,把靈獸都抓回去了。”
“一百隻,那麽多?”楚天舒隻知道這一帶最近兩日有大量靈獸出現,情況有些不對勁,所以他才特意帶人前來巡視,沒想到此事竟是因葉清然所起。
“是啊,那麽多。”葉清然坦白告知,“我本是負責運送這批靈獸去軍營的,沒想到半路遭人襲擊,損失慘重。反正你們賣給别人也是賣,不如全都賣給我如何?這個人情,日後我定會還給楚大哥你的。”
楚天舒垂眸想了想,應了葉清然的請求。她的話沒錯,靈獸閣就是做靈獸買賣生意的。既然都要賺錢,那不如賣葉清然一個人情,也是好的。
“那我就先謝謝楚大哥了。”楚天舒的爽快讓葉清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一個月後,就在這裏,不管你們捉到多少,我統統全要。”
楚天舒點點頭,表示合作達成。葉清然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幾人,然後對他說:“特殊原因,我就不請楚大哥過去了。”
楚天舒的畫像至今還在京城挂着呢,而葉清然身邊的,肯定也都是朝廷的人,所以楚天舒過去,的确不合适。就算葉清然不這麽說,他心裏也早就清楚。
“那我就先走了。”跳上馬背,楚天舒居高臨下的看着葉清然,說:“葉公子,後會有期。”
“楚大哥路上小心~”葉清然揮揮手,目送楚天舒遠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後,葉清然才返身走回到顧昱廷等人身邊。
“靈獸閣的人?”顧思凝出聲問到,一點都沒給葉清然留面子。“你怎麽和會他們認識?”
“姐姐怎麽就知道他們是靈獸閣的人?”葉清然不答反問。
顧思凝冷笑一聲,她是除妖師,平日裏或多或少都會聽到一些關于靈獸閣的消息。而剛剛與葉清然說話的那人,她不光知道他是靈獸閣的,還知道他的地位不低,是靈獸閣的二把手。
顧思凝發覺到自己小看了葉清然,沒想到葉清然的人脈關系,竟已經如此的廣。不但籠絡到了靈兒這樣的高手,還和靈獸閣的二把手說的上話。
“我和楚天舒認識,太子早就知道的。”葉清然湊近火堆,聞了聞烤兔的香味,舔了舔唇角,提到了顧昱廷。“所以姐姐大可放心,我和靈獸閣不可能有什麽勾結。若是有的話,早就被太子爺關進天牢,腦袋不保了。”
葉清然說完話,迫不及待的看向黨毅飛,十足的饞貓樣,問:“好了沒,能吃了嗎?”
黨毅飛戳了戳兔肉,然後在葉清然失望的目光下搖了搖頭。沒辦法,葉清然隻好一邊捂着已經空了的肚子,一邊盯着那兔子,耐心的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烤兔能吃了,葉清然二話不說,大口吃了起來。等吃了一會兒後,她扭頭去看靈兒,然後發現靈兒好像并沒有什麽食欲。而且再想想,他昨天好像也沒怎麽吃東西。
湊了過去,葉清然歪着頭和靈兒對視,“不和你胃口?”她輕聲問道,見靈兒搖了頭,她又說:“那怎麽不吃?又不是沒有你的份。”
靈兒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不知爲何,葉清然看他這個樣子,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絲疲憊。可是他是誰?他可是千年的狐狸精,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葉清然眸光一閃,默默地吃着東西,不再說話。填飽了肚子,葉清然趁着其他人都打算休息的時候,借着散步的名義,和靈兒還有林伊諾一起離開了。
走到偏僻無人的地帶,葉清然很直接的開口,問靈兒:“和顧思
凝還有顧昱廷這樣的高手在一起,要保持人形又不被他們察覺到妖氣,很費神吧?”
葉清然記得靈兒隔一段時間就要恢複原型好好休息的,不知這一次他能挺多久。
“你這是幹什麽?”靈兒眼睜睜的看着葉清然用匕首劃破了右側的胳膊,皺眉問。
“反正也斷着,一時半會兒擡不起來,所以多這一道傷也沒人會發現。”葉清然風輕雲淡的笑,說:“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總覺得我的血應該對你很有用。兔子不愛吃,我的血你總該愛喝了吧?”
葉清然的猜測是沒錯的,而且不光靈兒愛她的血,應該說,隻要是靈獸,就會對她的血感興趣。
靈兒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血液,覺得可惜了。上前兩步,他抓起葉清然的胳膊,和葉清然對視着,吸吮着她的血液。
林伊諾在後方觀望着顧昱廷那邊的動靜,難得有獨處的時候,所以葉清然決定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靈兒。”輕聲叫着他的名字,葉清然神态認真而凝重的問:“你選擇留在我身邊,到底是爲了什麽?”
葉清然之前也曾經問過靈兒類似的問題,不過靈兒并沒有給她答案。如今兩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所以葉清然再次提起這個問題,她希望解開心中的疑團。
靈兒靜靜地看着葉清然,看了很久,久到葉清然已經不報希望能得到答案的時候,他開了口。
“告訴你也好,免得你哪天莽撞被人殺了,我也要遭殃。”
靈兒的話讓葉清然的腦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了,怎麽,她的死活和他還有關聯?
“你可知,我沉睡了多久?”
話題一下子變的有點遠,葉清然迷茫的搖了搖頭,表示不知,而靈兒看起來也沒指望她能回答這個問題。
“幾百年的時間,沒想到,卻等來你這麽個沒用的家夥。”靈兒說話的語氣讓葉清然有點不滿意,可他說出的話,卻讓葉清然覺得欣喜。“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我雖不情願,但你是我的主人這件事,卻是早就注定了的,我無法改變的。你若是死了,那我也會死。所以,我必須要保你安全。”
“你……是如何确定,我就是你的主人的?”葉清然努力的消化掉靈兒話中的信息,如果說她死他也會死的話,那她之前豈不是有好多次,都差點害死這個狐狸精?一想到靈兒上千年的道行有可能會毀在自己手中,葉清然就覺得壓力山大。
“四百年才出現這麽一個人,你覺得我和那黃鳥會弄錯?”
靈兒嗤鼻一笑,又提到了“黃鳥”二字,也就是葉清然印象之中的鳳凰。
“總之,我會盡力幫你,直到你沖破自身的血咒,恢複應有的能力。”
“血咒……”葉清然小聲的重複着這兩個字,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想到之前發生的一些事,葉清然的眸光漸漸變的清冷起來。
“其他的你不必急着知道,總之船到橋頭自然直。”靈兒已經不打算再和葉清然多說其他了,他朝着回去的方向邁開步子,在和葉清然擦肩而過的時候,說:“隻要記得,和那個顧昱廷保持距離就行了。”
葉清然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回去。
千年妖狐,視她爲主,她還有什麽可顧慮的呢?
林伊諾沒有聽到葉清然兩人的對話,但她感覺的出來,葉清然在和靈兒說完話後,心情明顯的變好了。其他的不重要,主子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抱着這種想法,林伊諾的心情也變的美好了。
葉清然和林伊諾還有黨毅飛說了會兒話後,就打算睡了。可是看靈兒的樣子,卻似乎并不打算休息。
靈兒坐在樹上,凝視着遠方。葉清然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直到有靈獸來襲,葉清然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什麽。
葉清然想起自己之前被顧天賜打傷的時候,沒有外傷,但是吐了血。靈兒不在身邊,卻準确的發現她受了傷,并且到了她的身邊。
結合起靈兒剛才的話,葉清然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血的原因。而現在這兩隻意外出現的靈獸,是不是也聞到了她剛剛滴在地上的血的味道呢?
葉清然下意識的握緊了那還沒來得及包紮的傷口,黨毅飛和楚慕寒前去幫靈兒的忙,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兩隻野獸就全部被制服了。
把所有事情搞定,靈兒回到葉清然身邊,一拍她的額頭,說:“睡覺。”
葉清然承受着其他人異樣的目光,呆呆的點點頭,躺到了地上。
知道内情的人,明白靈兒這麽做完全是因爲他們的主仆關系。而不知内情的人,恐怕完全會想歪吧……
葉清然裝作毫不知情、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既然要找個理由把靈兒留在她身邊,那麽就由他們随便去猜想吧,反正,她是無所謂的。而她想,那狐狸精肯定也是更加如此。
睡了一覺,葉清然第二天早早的就爬起來了。四下看了看,其他人都還沒有醒,她松了口氣,傻坐在地上,沉思了許久之後站了起來。
洗漱完畢,其他人也都逐漸清醒了。葉清然把林伊諾拉到跟前,壓低了聲音,問:“膠泥帶夠了吧?”
“夠了夠了。”林伊諾明白她的意思,回:“今晚找個地方就可以換了。”
身上的膠泥再不更換的話,估計就要裂開掉落了。爲了保險起見,葉清然決定今晚就把它們給換了。
找到靈兒,葉清然很直白的問他,這附近可有洗澡的地方。在她看來,靈兒的情報應該要比淩雲的地圖還要有用。
靈兒想了想,說:“三十裏外有一處,那我們今晚就去那裏好了。”
這一天,他們沒有按照淩雲的地圖指示前行,而是由靈兒帶路。讓人們驚訝的是,靈兒的直覺,似乎更靠譜一點。
七隻靈獸,照這個速度下去,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葉清然就可以解放回京了。
晚上,葉清然等人來到靈兒所說的地方。這一片是山林區域,所以會有泉池也不足爲奇。靈兒帶他們找到這樣的好地方,讓所有人的高興起來。一連奔波幾日,都沒能好好的洗一洗涮一涮,尤其是顧思凝這位大小姐,看起來就更加可憐了。
吃過晚飯後,顧思凝就率先去了泉池洗澡。林伊諾跟在她身邊,守在池子邊,一直等顧思凝洗好了換上了幹淨的衣服,才随着一起回去。
顧思凝回來之後,顧昱廷便準備過去了。經過葉清然身邊的時候,顧昱廷看了她一眼,問:“葉大少的病,可好了?”
葉清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病,之前在宮裏,她爲了避免和他還有淩雲一起泡浴,所以編出她有病的謊言,逃過一劫。
“沒好。”葉清然仰起頭來,沖着顧昱廷嫣然一笑。“所以太子爺要是想和我一起洗的話,就還得等些日子才行。”
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敷衍自己的,顧昱廷無所謂一笑,走了。葉清然靠着樹幹坐在地上,心情不錯的哼起小曲,和林伊諾還有黨毅飛唠嗑磨嘴皮子。等顧昱廷回來之後,她拉着林伊諾站了起來,叫上靈兒一起,朝着那泉池走了過去。
“诶。”楚慕寒看着葉清然漸行漸遠的身影,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的安逸,小聲的問:“你說葉大少和這個靈兒,到底是什麽關系?”
安逸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神秘的一笑,搖搖頭,說:“不知道。”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楚慕寒自行下了決定,因此眼中對葉清然的鄙夷,也就更多了一些。
男人和男人,不是沒聽過,也不是沒見過。就連京城裏,都有專門爲男人準備的南風館。但,終究是少數人有那個愛好,因此,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接受的了。
顧思凝坐在楚慕寒兩人的左手邊,一米多遠的距離。但是拜良好的聽力所賜,對于他們兩人的對話,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