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廷如果不這麽說還好,他一旦說這種反話,葉清然就更加懷疑了。
不過葉清然沒打算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清,顧天賜那邊的事,她另有打算。
葉清然沒話要問了,顧昱廷卻有問題想要問她盡。
“那個,是叫小白來着吧?”顧昱廷突然間提到了小白,讓葉清然有點分神。“它成魔多久了?豐”
葉清然警惕的看着他,沒回答,因爲不知道他心裏是在打算着什麽。小白雖沒有靈兒那麽厲害,也沒那麽重要,但它是她的第一隻靈獸,葉清然可不希望最後落到顧昱廷的手中。
顧昱廷看着她防備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了。嗤鼻一笑,他率先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我對你的東西不感興趣,我隻不過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顧昱廷若有所思的看着葉清然,問:“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那畜生是什麽屬性的吧?”
“屬性?”葉清然怔愣了一下,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靈獸也是有屬性的。
顧昱廷見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輕皺眉頭,顧昱廷好奇而又納悶的打量着葉清然,說:“你好歹也在攝政王手底下跑腿了這麽多年,怎麽卻連這種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葉清然靜靜的對望着顧昱廷,聽他說下去。的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天賜身邊十幾年都學到了什麽,更加不曾想到,自己會落得今日的這個下場。
“太子是不是太閑了,才會跑到這裏,對她說這些話?”
靈兒清冷的聲音,和他踹門的動靜是一起傳過來的。葉清然心中一喜,扭頭去看,就看到了靈兒冷若冰霜的臉孔。
靈兒進屋的時候随手關上了房門,大步走到葉清然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葉清然站在他身後,感受着從他身上傳來的陣陣寒意,葉清然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不妙。
“喲,我還以爲你已經被關進水牢了呢。”顧昱廷迎視着靈兒不善的視線,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單手托着側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沒想到,你竟然能活着逃出來,果然不簡單。”
“多謝太子關心。”靈兒冷冷一笑,發出逐客令。“正如你所見,我很好。所以,你可以走了。”
靈兒嘴上叫着顧昱廷太子,但在他眼裏,可一點兒都沒把顧昱廷當成太子看。聽他說的話就知道,顧昱廷在他心裏的地位是有多麽不值錢了。
靈兒每一次見到顧昱廷都會炸毛,而且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明顯。葉清然不清楚是什麽原因,總之,她感受到了靈兒對顧昱廷的深深地厭惡。葉清然想,如果可以,也有機會的話,靈兒定會竭盡全力的把顧昱廷弄死,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這兩人的對視,讓整個房間的氣溫都降了下來。葉清然在靈兒的身後站了一會兒,就懶得再理會他們了。轉過身,她坐到床邊凝視着林伊諾,期待林伊諾快些回來。
“我們走。”靈兒突然也轉過身來,把床上的林伊諾攔腰抱起,對葉清然說:“換個地方。”
葉清然還不等出聲,視線就一下子變暗了。顧昱廷自然是不肯讓靈兒把人帶走的,他攔在葉清然面前,很直白的對靈兒說:“要走,你一個人走,葉清然必須留下。”
“你們兩個要打的話出去打。”葉清然終于忍無可忍,她不耐煩的看着眼前的兩人,厲聲喝道:“伊諾姐沒醒,我哪兒也不去哪兒也不走!”
葉清然說完話,就把靈兒懷中的林伊諾搶了過來,把她重新放到了床上。
“有什麽話你們兩個出去說,我煩!”
葉清然暴躁的斜了兩人一眼,坐下後雙腿交疊,看着他們一動不動,全都看着自己,就又說。
“沒話說也不想出去的話就都坐下,就那麽點光亮,全都讓你們給擋住了!”
顧昱廷對葉清然發飙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年她沒少和他吹鼻子瞪眼,倒是在他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之後這段時間,收斂了不少,不敢再那麽張狂了。
但靈兒卻是鮮少見到葉清然這樣子的,所以愣了一下後,他也沒說什麽,隻以爲葉清然是真的因爲林伊諾的事情而生氣了,就安安分分的坐到了角落裏去,等晚些時候再帶她離開。
他們都不說話了,葉清然的心也就平靜了不少。三人坐在不同的地方,毫無交流,直到林伊諾的眼睛微微地睜開。
“伊諾姐?!”
葉清然在看到林伊諾微微動了動之後,馬上就精神了。已經是後半夜了,而顧昱廷和靈兒兩個人還在這裏,不曾離開。
林伊諾雙眼無神的躺在那裏,即便是聽到了葉清然的聲音,她也依舊沒什麽反應。
葉清然感到有點不大對勁,低聲又叫了她,但結果還是一樣的。輕輕碰了一下林伊諾的身子,她也有點反應都沒有。
“毒素還沒完全消失。”顧昱廷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葉清然的身後,在葉清然手足無措的時候,他開了口,說:“繼續給她吃解毒的藥,過幾日就會好了。”
人畢竟是顧昱廷救出來的,所以聽到他這麽說,葉清然也就不那麽慌張了。
“越城現在已經不安全了。”靈兒見林伊諾已經醒了,便又趁機和葉清然提出了離開。“等她好了之後,再回京吧。”
葉清然垂眸想了想,繼續在這裏呆着也的确不是個好辦法。她看了看靈兒,又看了看顧昱廷,深思片刻後,她開了口。
“太子,等伊諾姐痊愈之後,我定會帶她進宮,親自向你道謝。”
葉清然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她是要和靈兒走。在靈兒和顧昱廷之間,她還是選擇相信這個靈兒,覺得他那邊更加安全。
顧昱廷沒說什麽,隻是微微一笑,點頭說好。然後,就目送着他們離開。
葉清然和靈兒趁夜離開客棧,一路上靈兒都沒有說什麽,更加沒有問葉清然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因爲按之前的計劃,她現在應該是和小白在他的藏身點才對。
寒冷的夜風吹打在葉清然的臉上,讓她清醒無比。從天黑到天亮,葉清然和靈兒一直在趕路。在路上,葉清然也曾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不過最後都被他們擺脫掉了。
走走停停,過了兩天後,總算是到了地方。
和之前去過的那個靈兒的窩點相比,這裏要小很多。不過或許也正因爲如此,才更加掩人耳目。
葉清然坐在山洞中,身前是火堆。林伊諾經過幾天的解毒之後,已經好很多了,雖然虛弱,甚至眼睛還看不太清楚,但至少她已經能說話了。
“靈兒,我餓了。”安下心來的葉清然,沖着靈兒咧嘴一笑,捂着肚子說:“給我找點吃的呗?”
靈兒不大高興的看着他,很明顯是不願意接這份差事的。但想了想,他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到靈兒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葉清然松了口氣。
“伊諾姐。”她偏過頭,看向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對她說的林伊諾,問:“你想說什麽?說吧。”
林伊諾抿了抿幹枯的唇,短短的幾日,對她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年。她終于親身體會到了什麽是度日如年的感覺,也終于見識到了傳說中水牢的威力。
“少爺。”林伊諾低聲開口,幽幽對葉清然說:“是老爺把我送到那裏的。”
事情的真相,雖然葉清然早就已經從靈兒還有顧昱廷的口中得知了。但當她聽到林伊諾親口說出之後,葉清然還是忍不住的感到憤怒。
“我知道。”她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回應林伊諾的話。“是爲了抓我吧?我爹想把我也引到那裏去。他們都問了你什麽?對你用刑了吧?”
對于用刑一事,林伊諾已經不願再去回想。至于葉清然所說的拷問,林伊諾則是覺得有些奇怪。
“他們什麽都沒有問,這也是我覺得最奇怪的一點。”回憶着自己在水牢的那些日子,林伊諾盯着葉清然的眼睛,問:“少爺,是太子救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