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
“哀家無意偏袒任何人,隻是渾南王,今日已經不同與往日,哀家希望你能夠認清眼前的事實。”
蘇挽笙話中有話的對康永澤說,神情看起來亦是高深莫測。
“朝中有人在暗中與滄溟進行聯絡,如果哀家這麽和你說,不知你是否能夠懂哀家話中的意思?”
康永澤眸光一閃,沒有立刻接下蘇挽笙的話,隻是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
“葉清然是哀家必須要要的人,王爺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隻要你考慮好了,将失去的一切再得回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蘇挽笙起身,爲康永澤蓋了蓋身上的被子,笑容又恢複了往昔的溫柔恬靜。康永澤目送着她離開,等她走出了房間,嗓子眼緊繃的那一口氣才歎了出來。
葉清然是她要保住的人,而自己對她來說,也是有用的。蘇挽笙剛剛的那番話毫無疑問,就是這個意思。
朝中有奸細,在暗中與滄溟王朝聯絡,也就是說,也許在不久的将來,戰争就會打響。而自己這個曾經的将軍,現在的落魄王爺,也很有可能會再上戰場。
蘇挽笙要康永澤做的,就是站對立場。隻要他站對隊了,他以後還會是王爺,該有的一切權利和榮譽,也沒有人會将其剝奪。但如果他還是一意孤行,要對背着她的意思,在京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話,那麽他一定不會有好的下場。
康永澤閉上雙眸,腦海中浮現出蘇挽笙當年馳騁沙場的身姿。那是一個多麽厲害,且讓人覺得恐懼的女人,康永澤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蘇挽笙是輕易不會威脅一個人的,而康永澤也從未想到,自己會有被她這樣威脅的一天。
應該如何選擇,其實聰明的人早該有答案了。而對康永澤來說,咽不下的隻是那一口氣而已。
沒有任何的代價就讓他輕易對顧天賜低頭,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新的一天,太師府内,葉清然神清氣爽的起了床。
“一直看我幹什麽?”小白坐在她的對面,被她一直盯着看的有些别扭。“有什麽事你就說,不要一直看我。”
葉清然雙手托腮,笑意盈盈的凝視着眼前的小白。“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樣的潛質?竟越長越好看,啧啧,真是讓我都有些把持不住,想對你動歪腦筋了。”
“少拍馬屁,有什麽事,說吧。”小白十分冷靜,并沒有因爲葉清然的話而有什麽喜悅的心情。
葉清然見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她難得誇一個人長的好看,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反應。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不說廢話了。”葉清然挪到了小白的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他說,“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做。”
“好,什麽事,你說。”小白想也不想,就一口應下。這态度還是讓葉清然很是開心的。
“柴房,你這幾天暗中給我盯着那裏。一旦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柴房?”小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葉清然,但也沒有問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的存在。還有,自己注意安全。”
葉清然還是有點擔心的,這種事本來是應該找靈兒的。但想也知道,靈兒肯定不會那麽痛快的就答應她來做這種小事。
葉清然一臉擔心的看着小白,她的關懷讓小白又有些不自在了。伸手推了推葉清然快要貼到他身上的身子,小白冷聲說道:“我知道了,你離我遠一點。”
“哎。”葉清然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幽幽說道:“真是個不可愛的孩子。”
小白有意無視掉她的調侃,臉有些微紅的站了起來,然後消失不見。
“傲嬌。”
這是葉清然對小白的評價,不過說實話,她還是挺喜歡他這種小性格的。偶爾看看他紅臉的樣子,有助于讓葉清然的心情保持愉悅。
小白按照葉清然的吩咐,暗中來到柴房附近。隐匿着自己的氣息,日夜監盯着這裏的動靜。
一天又一天過去,小白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而就在第三天的深夜,在小白已經感到有些無聊了的時候,事情突然有了變化。
漸漸靠近的腳步聲,讓小白立刻警惕起來。尖銳的目光,随着那腳步一點點移動。當他看到來此的人是誰以後,小白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起來。
看來,葉清然還是有點用處的。
視線緊緊地落在來者的身上,當對方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掃過來的時候,小白也不由得緊張了一下。
是他暴露了氣息,讓對方發現了嗎?
很快,小白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對方的警惕性很強,在四下掃視了一圈,反複确認沒有人的存在之後,才慢步走進了柴房裏。
夜半三更,正常來講,人們都已經進入夢想了。所以,宿子珩孤身一人來到這裏,絕對是有問題的。
在宿子珩進入柴房後不久,大概一刻鍾的時間,又有一人出現在了此地。他和宿子珩之前一樣,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然後大步進入了柴房裏。
小白不敢靠的太近,因爲擔心兩人會發現自己的存在。可又不能離的太遠,因爲葉清然有交代他一些任務。
努力的想要弄清楚這兩人究竟有什麽貓膩,不過小白最終,也隻看到了那男子給了宿子珩一樣東西,然後,從宿子珩的手上接過一疊類似銀票的紙後,快速離開了這裏。
兩人交易完畢,宿子珩便回去休息了。小白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回到房間,熄了燈,才返回葉清然的房間,将熟睡中的人弄醒,把事情告訴了她。
“這老狐狸,果然不正常。”葉清然雙眼閃爍着寒芒,全然沒有了睡意。
“那男人有露臉嗎?看沒看清楚他長什麽樣子?”葉清然扭頭看向小白,問道。
小白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雖然距離有些遠,但他的相貌我還是看清楚了的。”
“那就好辦了。”
葉清然拿過來筆墨紙硯,按照小白的描述,在紙上一點一點畫出了一個人的頭像。當小白最後點頭,說“就是這個人”的時候,葉清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怎麽了?”小白奇怪的看着葉清然,問。
“怎麽會是他呢……”葉清然喃喃自語道,這人她見過,而且上一次見到,還是和顧昱廷一起。
陳昱軒,宿子珩夜半三更出去見的人,就是他。
他是個間諜,也是個色鬼。宿子珩給了他錢,他們之間到底進行了什麽交易?他給宿子珩的,又是什麽東西?
事情變的越來越奇怪了,葉清然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覺得事情仿佛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宿子珩是顧昱廷的人,這一點無庸置疑。顧昱廷之前也曾經和陳昱軒見過面,難道說,宿子珩見陳昱軒,也是顧昱廷的意思?可是仔細的想想,又有些不對勁。那柴房外的結界,已經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宿子珩是早就有準備的。或許他在那裏見的人,并不止陳昱軒一個而已。
不管怎麽樣,葉清然想要知道陳昱軒給了宿子珩什麽東西。根據小白的描述,如果那一疊真的是銀票,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宿子珩花這麽大價錢買的是什麽東西,葉清然一定得弄清楚才行。
而且,那個神秘的男人想要宿子珩的命,也應該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個宿子珩,絕對值得葉清然好好的調查一番。
“你幹什麽?”
葉清然突然間的舉動,讓小白身子一怔。
他有些口幹舌燥的看着那從葉清然胳膊上流下來的鮮血,低聲問道。
“再不喝可就浪費了。”葉清然用鋒利的匕首劃破了自己的胳膊,她淡淡淺笑,說:“放心,我已經設下了結界,不會引起***動的。”
不用葉清然再怎麽勸,小白就已經不受控制的拽過了她的胳膊,大口的吸食着她的鮮血。對她的血,他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許久都沒有享受這香甜的血液了,所以小白一不小心,就有些過了頭。當他松開葉清然胳膊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葉清然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
“不礙事的,我多吃兩天肉,很快就回來了。”葉清然看出了小白眼底的愧疚,她滿不在乎的說道:“快去睡覺,我困死了。”
葉清然說完,演技很卑劣的打了個哈欠,爬到了床上,不搭理小白了。小白望着她的背影,無聲的笑了笑,恢複原形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清早,天才剛剛發亮葉清然就爬了起來。跟林伊諾打了個招呼,她順利的逃過或明或暗監視着她的侍衛,來到了宿子珩的住處附近。等宿子珩離開,進宮去上早朝後,葉清然成功的潛進了他的房間。
手腳麻利的在房間内找尋着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葉清然找了一圈,也沒有任何的線索。
站在屋中央,葉清然摸了摸下巴,狐疑的掃視着這個房間。藏東西這件事,葉清然是老手。所以一般情況下,隻要是她想找到的東西,差不多都會成功。
敏銳的視線掃過每一處她覺得可疑的地方,機會隻有這麽一次,很難說等宿子珩回來以後,會不會将東西轉移走。到時葉清然再想找到,可就困難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再不離開,就有被發現的危險了。葉清然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邁步來到了房間的某個角落。找了一會兒後,她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藏在這裏。
先确認一下盒子是否有機關,當一切都檢查完畢後,葉清然閉住呼吸,打開了那個盒子。然後,她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倒吸一口氣,葉清然臉上驚訝的表情,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虎符令?怎麽會是這東西?!
伏虎令隻有一枚,這是葉清然所知道的。而她身上已經有一個了,宿子珩的這個,又是從哪兒弄來的?如果說其中有一個是假的的話,那麽,誰的才是真的?
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葉清然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将這枚伏虎令,拿走。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中,葉清然爬上了床。但她的心,卻在猛跳個不停。
以往這個時辰她還在熟睡,那幾個丫鬟也似乎摸清了她的作息時間,所以會到點來服侍她起床。
葉清然身上冒着寒氣,躺在溫暖的被子裏,她冷靜的思考着以後該怎麽辦。等宿子珩回來以後,肯定會發現東西被偷了。而在這個府中,唯一的外人就是葉清然。所以葉清然敢肯定,宿子珩絕對會第一個就懷疑到她身上來。
兩枚虎符令,現在都在葉清然的身上。如果宿子珩堅決要搜住處,甚至是搜她的身,也一定會被找出來的。
“小白!”
葉清然爬起身來,輕聲叫房内的小白。然後伏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等小白點了點頭後,她将東西交給了小白,讓他離開。
葉清然能信過的人不多,而現在,小白則承載了她所有的寄托。
太陽緩緩升起,陽光漸漸灑進了房間。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但葉清然心裏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出葉清然的意料,宿子珩的人很快就找上了門來。
時間還早,都沒到中午。葉清然才剛剛吃過早飯沒多久,宿子珩身上的朝服也還沒來得及脫下。
“太師這麽怒氣沖沖而來,總得給我個理由吧?”葉清然坦然自若的坐在凳子上,扭頭看着破門而入的宿子珩,問道。“連門都不敲一下,我是做了什麽事,惹得太師您老人家如此氣憤?”
宿子珩在回來以後,發現東西不見了,他馬上就慌了起來。而就如葉清然所想的那般,在這個府中,她絕對是頭号嫌疑犯。
被葉清然這麽一問,宿子珩稍稍冷靜了一些。
“我丢了一樣十分寶貴的東西,所以想來這裏看看,能不能找的到。”
“太師你……”
“伊諾姐。”葉清然瞥了眼惱怒的林伊諾,打斷了她的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咱們住在人家家裏,别說是懷疑咱們偷東西了,就算是說咱們殺人放火,不一樣得聽着?”
葉清然陰冷的笑了笑,她慢慢站起身來,直視着宿子珩的雙眼,繼續說道:“太師,我葉清然活了這麽多年,敢說我手腳不幹淨的人,您老還是頭一個。别說你這府上的東西入不了我的眼,就算我真的看上了什麽,想要,也會開口找你要。你不給,我搶就是了,何必去偷?”
宿子珩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葉清然。
“看你的架勢,是想要個人贓并獲了。”葉清然幾步走到宿子珩的面前,她一字一句的問道,“如果,你今天沒有找到你所丢的東西,那怎麽辦?”
“沒找到就是沒找到,還能怎麽辦?”
“我這心裏可是有創傷了,難不成白白的被你冤枉偷了東西,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葉清然不可思議的問道,“太師你開了這個頭,那以後誰家要是丢了東西,還不都找我頭上來了?”
房間内一瞬間陷入了尴尬的寂靜裏,葉清然和宿子珩對立而站,兩人誰都沒有想要退讓一步的心思。
“給我搜!”
宿子珩語氣堅定的開了口,在他話畢之後,那些跟着他來的奴才,一湧進入了葉清然的房間,開始四處搜尋起來。而一旁黨毅飛的房間,也同樣沒能幸免。
林伊諾見狀,想要動手阻攔,卻被葉清然給攔了下來。
葉清然不悅的盯着那些人的舉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他們把房間給翻了個天翻地覆,已經不知道還能翻什麽地方,卻什麽都沒有找到之後,葉清然才再次開了口。
“要不要掘地三尺,看看我是不是把東西埋在了地下?”葉清然幫宿子珩出謀劃策道。
“你當老夫不敢?”宿子珩聽了這話,立刻叫人開始挖地,讓葉清然有些哭笑不得。
從屋内轉移到屋外,葉清然身邊站着的,全都是宿子珩的手下。他們虎視眈眈的盯着葉清然,那眼神像是要将葉清然生吞活剝一樣。
“你們幾個,搜她的身!”宿子珩叫來幾個丫鬟,正是被他派來服侍葉清然的那幾個。
“葉小姐,請吧。”陸雯軒帶着幾人走到葉清然面前,小聲的對她說道。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
葉清然厲聲開口,她微眯着雙眼,看着宿子珩。
“搜身?你憑什麽?”
“憑你現在還是個階下囚,殺人犯!”宿子珩毫不退讓。
“呵。”葉清然冷笑一聲,向前兩步,站到宿子珩的面前。
“那你就不怕,我這個階下囚殺人犯,已經買通了你派來的這幾個丫鬟?要知道,我别的沒有,銀票還是有很多的。你們叫我敗家子的時候,我可是從來都不反駁的。”
葉清然的話讓宿子珩的表情有些松動,因爲也不完全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真是傷神呐。”葉清然輕歎一口氣,“要不,太師您親自搜這個身?”
“葉清然!”宿子珩的呼吸頓時一頓,因爲葉清然的出言不遜。
“不錯,還記得我的名字,知道我是葉清然。”
葉清然下巴微揚,她十分不屑的看着宿子珩,向後退了一步,稍稍拉開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
“既然如此,你們就更應該清楚,我葉清然,是睚眦必報的。”葉清然眼神兇狠的,讓很多站在她附近的人都感覺到了背後有絲絲的涼氣。“太師,這個仇,我今天記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葉清然是想要大鬧一場的時候,她卻讓人大跌眼鏡的,跟着陸雯軒幾個進了一間房子,讓她們搜身去了。而當葉清然重新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她看到了顧昱廷。
顧昱廷的出現并沒有讓葉清然過多的驚訝,院子裏的侍衛都是他派來的,所以這裏發生了什麽,在簡短的時間内會傳到他的耳中,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
不過,在發生了那種事情以後,兩人再次見面的場合裏,葉清然還是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頭。
“搜完了?”顧昱廷輕聲開口,問道。
“完了。”葉清然開口回答。
“可有找到你們要的東西?”顧昱廷這句話,是問葉清然身後的幾人。
陸雯軒幾個面面相觑,然後動作一緻的搖了搖頭。
“很好。”顧昱廷微微一笑,把目光轉移到了宿子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