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學區,夜半時分。
不管怎麽說,白天殺人這種事情也未免太過嚣張了些。畢竟那麽多學生來來往往,就連擦屁股收拾現場都不好辦。
所以一方通行被下令要晚上再去殺人,最早最早也得是黃昏時分。
按照說明來看,就在前方樓層裏的某間房屋當中,就有五名複制體隐藏在裏面。五個人還不夠自己一分鍾殺的,就算布置了什麽戰術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趕快殺了之後回去睡覺好了。
但是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一方通行,我是來阻止你的。”白清炎如是說。
“你有病吧?”一方通行哂道,“你打又打不過我,但偏偏就是使用打不過就跑的戰術來拖——這樣事情有意思麽?”
“可是當時我真的沒想出打赢你的辦法啊。”白清炎很光棍的說道,“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比姓名還寶貴的,隻要人還活着,沒有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那麽爲了你那寶貴的性命,讓開一點好不好?”
“不好。”白清炎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曾經也有人來問過我,問我有沒有參與絕對能力者實驗、問我有沒有殺‘超電磁炮’的複制人……不過在知道答案後他們無一例外的滾蛋了,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一方通行活動了一下脖子,用不屑的語氣說道。“現在我把答案給你。你趕快滾,好不好?”
“不好,因爲我對維護克隆人的權益沒有什麽興趣,原本我就不是爲了那群造反的家夥來的。”白清炎伸出手指去點了點一方通行,“我是爲了你來的。”
“爲了和我打一架?以此來争奪學園都市第一的名号?”一方通行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好啊!隻要你别再打不過就跑就行。”
“我也并非是爲了戰鬥而來。”白清炎的十指交叉,努力斟酌着語句,“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不能再這樣殺下去了。”
一方通行幾乎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殺人這種事情,可不僅僅隻是去殺罷了,它也代表着一條生命在自己手上逝去。當一個人殺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他的人性也就被湮滅的越來越多……”
“你在說什麽瘋話?”
“你知道你的眼睛是什麽顔色的嗎?”
“廢話,當然是紅色的。”
“是啊。如果一個人開始殺嬰兒、殺老人、甚至是動辄滅人滿門,那個時候眼前一切盡皆赤紅,一輩子也變不回來了。”
“你文盲啊?我的眼睛紅色是因爲色素問題!我反射了有害的紫外線啊!”
“我隻是想文藝一把而已。而且我要表達的意思才是重點嘛。”白清炎婆婆媽媽的說道,“你現在已經對殺人沒有感覺了吧?可實際上殺人本身就是人世間極爲殘酷的事情,而你卻已經幾乎完全麻木,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你羅裏吧嗦的究竟想說些什麽?你對殺人很了解啊?”一方通行吼道。
完全出乎一方通行的意料,白清炎很爽快的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殺過很多人,所以我才覺得殺人不是一件好事的。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我是把别人的腦袋徹底給打爆了,腦漿、血液、骨頭之類的全都混合在了一起。那次之後好幾天裏面,别說是吃肉。就連飯我都不太想吃,但是根本沒過多久我就習慣了。從那之後,殺人對我來說越來越容易,最後甚至就跟吃飯喝水沒什麽兩樣。”
“那你還有什麽資格說我啊?”
“正因爲知道了殺人這件事對人性的摧殘,所以我才覺得這樣是不行的啊。”
“隻許你殺人不許别人殺人——你是這麽個意思麽?有夠霸道的啊。”
“現在分明上演的是《少年犯的血淚控訴》好吧?不想跟我變得一樣就趕快收手哦。”
“你好歹也是Lv.5的超能力者,有點尊嚴好不好?這樣就算我打赢了你也很沒成就感的!”
“我本來就沒想要打架啊。”
“那就滾開!”一方通行終于再也忍受不了白清炎的唠叨,随手抓起一根路燈就向白清炎擲去。白清炎雙手輕輕一托就攔下了路燈,随後右手一抓,燈柱上的合金便被抓下來了一大片。
“去!”合金鋼被捏成了一小團鐵塊,對準一方通行的頭部就丢了過去。僅僅隻是以手勁發出。半分能力都未動用,鐵塊卻以驚人的速度朝一方通行飛去。
僅僅就在下一個瞬間,鐵塊就以幾乎同樣的速度原路返回,擦着白清炎的臉頰而過。
在丢出鐵塊的同時,白清炎的身子就已經開始向右傾斜。被一方通行的“矢量操作”反彈回的鐵塊并未帶給他任何實質上的傷害。但他丢出鐵塊也并非是隻是爲了進行攻擊,更多的乃是宣戰的态度。
——我要開始進攻了。
兩人同時向身旁伸出了手臂。數不清的雜物開始彙集起來,形成了無數鋒矢,朝着對方砸去。一方通行可以操作物質的矢量,白清炎也能任意操控金屬的運動。兩人分别朝對方投擲了數不清的東西,一時間各式建材亂飛,在空中撞得乒乓亂響,頗爲壯觀。
“你的能力,應該是和金屬有關吧?”在遠程對轟了好一段時間後,一方通行突然開了口,“我發現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就首先選擇的是欄杆、燈柱這一類純金屬的物體,其次則是摻雜着金屬的混凝土塊,再其次則是中間隻含有金屬原子的石塊一類的。要是說到能力的罕見程度。你的能力雖然不算太常見。但也不是什麽有威力的能力。”
“這點我早就知道了。”白清炎微微颌首,“準确來說,我的能力被命名爲‘金屬掌控’,和常盤台那位女王類似。隻要是和金屬相關的能力,我都可以運用。如果說到用途的話,最大的用途就是不怕子彈。”
“……但是你的計算量很大。在學園都市裏面,除了我以外,計算量方面你算是第一的。”一方通行冷冷的将剩下的話也說了出來。
“第一,我不明白所謂的‘計算量’是什麽東西。”聽到這句話,一方通行立刻露出了“原來你是原石”的表情來。“第二呢,我還認識一個人,盡管她的能力并非是戰鬥用的,可是她的計算量絲毫不遜于我的……或許遠遠大于我也說不定的。”
一方通行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興緻勃勃的神色來:“居然還有這麽有意思的人……那群研究人員腦子不會是進翔了吧?這麽多強者擺在這裏還用得着讓我費盡心思去殺克隆人。隻需要讓我們每隔幾天就打一架不就得了?大家戰鬥力又差不多,真打翻了也不見得能殺死。”
“我看未必。”白清炎搖了搖頭,“真殺的興起誰也說不準吧?而且又不是每一個能力者都和我**差不多的。”
兩人同時開始沉默了起來,戰場上一時間居然出現了些和平的氣氛……如果能把中間那攤與廢墟無異的東西清理下就好了。
“突然發現你這家夥也挺不錯的……除了一動起手來就喜歡像兔子一樣的到處亂跑。”
聽到這句話,白清炎滿懷希冀的問道:“既然我們這麽談得來,那我們别打了好不好?大家一起去幹什麽都好啦。我認識很多漂亮妹子的,可以介紹給你……”
“不好!”一方通行忽的一聲暴喝,全身矢量加速,整個人在路面上拉出了一道長長地殘影出來。
就在一方通行動起來的時候,白清炎也是猛的一撐牆面。全身就立刻向後迅捷的倒退了起來。兩個人一進一退,轉眼間就又移出了五十多米的距離。
一方通行畢竟是占了前進的偏移,他的速度較快于白清炎。在五十米開外的時候,兩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至兩米。但就在一方通行即将追上的時候,白清炎的後方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他的榮光充滿全地!——黑岩射手(BLACK★ROCK_SHOOTER),啓動‘聖喬治武裝’。”
““限定量子幹涉場,固定。由假想數學領域注入聖遺物及規定狀況的參數。在本坐标啓動假想現實.聖喬治(St.Ge)的第二種奇迹。――即開始試行三十八萬七千三百五十三回。””
看見那個黑衣的小女生跑出來的時候,一方通行還有些疑惑。目前應當沒有什麽能力者對自己可以造成新威脅的,難道這個就是剛才他說過的“計算量在他之上”的那個?不是說能力與戰鬥無關的麽?
但是下一刻,疑惑就完全變成了瞠目結舌。他看見白清炎整個人就沖進了黑岩的身上。兩個人就仿佛合二爲一了一般,那個黑衣的女生就完全變成了一件純白色的長袍,裏面還有完整的西式铠甲——還附帶一把劍。
“太古之初,風尚敦素,拓石爲弩。弦木爲弧。今乃爍金爲兵,割革爲甲。樹旗幟,建鼓鼙,爲戈矛,爲戟盾……”白清炎将Ascalon的劍柄抵在了自己的眉心處默念道,“今六師戒嚴,恭行天罰,神之不昧,景福來臻,使鼍鼓增氣,熊旌佐威,邑無堅城,野無橫陣,如飛霜而卷木,如拔山而壓卵,火烈風掃,戎夏大同,允我一人之德,由爾五兵之功!”
祭文輔一念完,白清炎便對着一方通行挺劍直刺而去,長劍不偏不倚正對一方通行胸膛。一方通行也不閃躲,全力開啓了“反射矢量”的能力硬扛。
長劍已經接觸到了一方通行的胸口,劍尖都似乎因爲接觸到了無形的防禦壁而微微顫動。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兩個人同時向後一退。白清炎持劍的右臂發出了咔咔的響聲,顯見的是骨頭斷了。一方通行則是使勁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被大錘砸了一樣。
毫無疑問,他受傷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