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愁養兒子也算是有夠省心了,完完全全都是放養的模式——更準确的來說,他連有沒有“養”這個觀念都很難說。可是從相反的角度來看,白清炎對于這個老爹就有夠頭疼了,比如說現在……
“老爹,有什麽問題嗎?”白清炎快速的降落在了頂樓上,同時還心疼的看着太阿劍。就算是最高級别的星球武裝,終究還是保有着其極限。回頭一定要找個人——哪怕是光球也行——好好保養一下,這麽一直磨損下去可不行。
“其實叫你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換點裝備上去再打而已。”白河愁将雙手背在身後,兩眼盯着天上,一副無限惆怅的樣子,“他們這麽打絕對是赢不了的。”
“啊?”白清炎的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老爹,你搞什麽啊?一方通行都已經趕過來了,還有什麽搞不定的?”
“一方通行的攻擊模式太過單一,魔神Z必定會發展出可以防禦他的模式來。”白河愁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而且魔神Z的生命值隻要掉到三分之一以下,就必定可以覺醒‘猛火’特性!所有技能的威力全都提升百分之五十!”
“老爹,快醒醒!人家明明隻是火系技能上升!不要再中二了口牙!”
“那麽好吧,我們就單純當他是底力爆發好了。”白河愁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所以兒子你現在應該扛着重力炮沖上去給它來一發。這樣估計就可以直接解決掉了……”
“老爹,您把重力炮都帶來了?”白清炎的心髒猛然狠狠地跳了一下,差點當場都給吓停了。他當然不會忘記重力炮那驚世駭俗的威力,記得貌似老爹回去之後被狠狠地訓了一頓,再也不許讓他随便開着機子就沖出去——這怎麽才過了半年,他又故态重萌了?
白河愁這才有些如夢初醒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我忘記這不是天朝了。古蘭森還在研究所裏面停着,沒帶。”
“……”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預備了很多套裝備的。”香月夕呼也走到了頂樓上來,和白河愁并肩站立。“事實上呢,現在魔神Z身上的裝備無非隻是我們準備的那麽多套裝之中的一套而已。世上沒有全能的機甲,總要有側重點,所以多準備幾套武器背包總沒錯。”
“我早說過這些是多餘的。隻要準備變形系統就好。”伊奧利亞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他似乎由于常年研究GN粒子,身體明顯不如其他幾個人的樣子,“我特意在魔神Z上面安裝了一套我自己發明的系統,可以變身成爲三種形态。這套系統被我命名爲‘特裏格拉夫(Triglav)’,斯拉夫神話當中的三面戰神,三張臉即是三個形态,分别代表海洋、大地與天空……”
“不好意思,那個系統已經被我改了。”盧卡舉起了手,怯生生的說道。“我把它改成了‘泰茲卡特裏波卡(Tezcatlipoca)’系統,阿茲特克神話當中的‘眼前、當下之主’。”
伊奧利亞當即咆哮了起來,他憤怒的樣子仿佛一隻獅子……哦,毛熊,就是頭秃了點:“爲什麽要亂改我的系統?”
“因爲泰茲卡特裏波卡有四個化身,四比三多一個。”
“那你還不如造個六面獸出來!六個比三個能多出一倍來!”
果不其然,在遠處被圍毆的魔神Z眼看傷痕累累的不行了,行動也是愈發步履蹒跚。突然之間卻身子向下一伏,變成了一隻四腳獸類的模樣,硬生生的朝前撞去。那幾架IS的駕駛員也都是身經百戰。而且拿輕量級的IS和超重量級的機甲對撞這麽二的事情不管是誰都做不出來的——于是乖乖讓路。
“泰茲卡特裏波卡的超(gai)變(ya)身.黑(gao)豹(da),毀滅了第一太陽的無邊黑暗!”盧卡興奮的一握拳,大聲的叫嚷了起來。旁邊幾個人則是同時開始歎氣,一副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樣子。
“美國人就這麽喜歡變身系列麽?”
“算了,他沒把魔神Z給做成挖地虎軍團就不錯了。”
多架IS當中有一架機體突然脫離了出來。朝着魔神Z快速追擊而去。這一架IS裝備明顯和其他幾架不太一樣,上面根本沒有裝配任何遠程型的武器。隻裝備了一柄太刀——明顯是專精于近戰的機體。魔神Z一路狂飙,卷起煙塵無數順帶破壞建築物若幹,可是明顯受到了地形的巨大影響,無法将它的速度完全發揮出來。
眼看那台IS就要攆上魔神Z的屁股,魔神Z當然也不可能坐視自己被爆菊。遠處早都被一方通行強拆下來的飛行背包原本像是死蛇一樣躺倒在地不幹,此時卻先是哼哼了兩聲,随後又重新飛了起來,興沖沖的朝着魔神Z飛去求合體。
“都被拆成那樣子還能合起來?”
“爲什麽不能?明明是可脫離式的飛翼背包,别人拆和自己拆有什麽不同的?”西羅克一副“瞧你大驚小怪”的鄙視目光,“伊卡洛斯本來就是希臘神話中拿羽毛和蜜蠟做了對翅膀最後摔下來的倒黴蛋……假的翅膀被拆掉了,再安一個不就是了?”
盧卡繼續興奮地大叫中:“泰茲卡特裏波卡的超(qi)變(xi)身.魔(gao)鷹(da),将特拉爾提庫特裏撕裂化作天地、創造出第五太陽的存在!”
和飛翼背包合體後,魔神Z經過了一番極不科學的變身,徑直化作一隻巨鷹朝着天空揚長而去。那一票IS當然是在屁股後面緊追不舍。研究所上面這幫中二則是目送遠去。跟上去觀察什麽的就敬謝不敏了。
“這樣一看……好像已經沒我們的事了呢。”西瓊拿出一塊手帕來給自己擦了擦汗,卻看見白清炎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這一幫人,“诶?你怎麽了呢?”
“你們這幫人有些責任心好不好啊!”白清炎咆哮道,“是你們惹出來的事情诶!現在那台機甲還在學園都市裏面狂奔,拜托拿出些善後措施來好不好?都一排排的站在這裏圍觀是鬧哪樣啊?難道一點外部手動控制的操作餘地都沒留嗎?”
香月夕呼這次直接拿出了一百二十萬分的鄙視來——畢竟白清炎不是他老子:“留下外部手動控制的餘地幹什麽?等着被别人手動破解麽?這麽低級的錯誤我們怎麽可能犯?”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IS是可以對抗一下魔神Z的吧?”篠之之束眯起了眼睛,目光中滿是不懷好意,“我記得唯依公主和IS的适應性也很高,要不然你去開着IS試試?我這裏有些新系統,正好可以用的哦。”
“别開玩笑了。我都轉到文職多長時間了?就算當年有些老式驅動铠的駕駛經曆,這麽些年過去也早都廢了。”篁唯依算是這群人裏面水準最差的一個,可當下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剛才那架IS應該是織斑千冬吧?你不妨把她叫過來。公認最強的IS駕駛員怎麽說也要比我好得多了吧?”
“我求求你們别推诿扯皮了行麽?實在不行把武器給我,我上去跟它幹架不行麽?隻要别告訴我那武器是金剛石做的就行……”白清炎感覺自己已經被這幫人氣成胃潰瘍了,似乎自己的胃部就正在隐隐作痛。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一次的機體暴走是不是這幫人故意弄出來的了。明明都已經是十萬火急的關頭,他們居然還能在這裏不緊不慢的進行觀察讨論研究順帶科普神話知識。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群人能這麽淡然自若的……也算是一種本事。
“給他麽?”
“給吧,咱們也不可能沖上去的。”
狗男女的讨論總是極爲快捷及簡練的,這麽兩句話就已經決定了白清炎的命運——話說我是你的兒子而不是你們的兒子吧?自己真的真的是能理解老媽爲什麽會有那樣的表情了,說你們之間沒關系……不信,真的不信。
“兒子呦。這把劍其實原本是和那把‘天羽羽斬’配套的。如果單獨用作‘巨劍式’的時候兩者可以合二爲一,想來近戰是極威武的。就是必須卸掉其他武裝,否則出力恐怕有些跟不上。”白河愁把白清炎又帶到了格納庫去,看着那把比天羽羽斬要小上一些的劍,白清炎還是感覺鴨梨山大,“名字……名字……是叫‘布都禦魂’麽?”後面那句話是對身後的西瓊說的。
“不叫,這把劍的名字叫做‘幻想大劍.天魔失墜(Balmung)’!”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白河愁無視的西瓊沒好氣的說道。
白河愁依然一副純天然的模樣:“哦,我還以爲那把叫做天羽羽斬這把就該叫做布都禦魂了來着——明明是一套的,爲何名字完全不一樣啊?”
“因爲那把是夕乎做的,所以命名權當然在她的手中!”
“我原本還以爲你會選擇‘不知火’這個名字來着。”白河愁立刻就把頭給轉了過去。對着香月夕呼開始發問,也不管西瓊在原地火冒三丈了。這一切的一切當然是被白清炎看在眼裏,最起碼也要做到引以爲戒的地步。
香月夕呼連臉都沒轉,自顧自的看着另一門炮身極長的重炮。從這點上就可以完全看出香月夕呼和西瓊的不同,一個是被男人牽着鼻子走。另一個則是完全獨立自主,這個從主動性上來看完全是根本性的差距。
“我覺得光用劍的不行的。這個是我給魔神Z準備的重炮類型武裝。之前也沒有安上去,現在就算用外接電源也是可以的。”
“名字呢?”白清炎詫異的反問道。在這麽一群中二中間站了這麽久,突然沒爆什麽料起個神話裏的名字……這不科學啊這!
“随便你啦……”香月夕呼有些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九九式,就這個了,九九式電磁炮。你們天朝不都愛用編号來搞定嗎?就叫這個了。”
“電磁炮……沒用的吧?我剛才用電磁軌道炮攻擊過了,連個彈痕都沒留下來。”
“這個可不是電磁軌道炮,而是電磁投射炮。運用了G素科技,除了是強力能源還兼具了消除後座力和強化炮管的作用。每分鍾可以射八百發,炮彈則用的是一百二十毫米的穿甲彈。”香月夕呼仰頭看着這門剛剛才被命名的電磁炮開始念數據,看她的樣子,倒是半點都不擔心白清炎怎麽啓動,“我覺得用這個或許有可能打穿魔神Z的裝甲。你怎麽看?”
白清炎站在原地直接沉默,等了十幾秒後才醒悟到原來香月夕呼是在給自己說話:“我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可是這麽兩個大家夥我怎麽搞到魔神Z的面前去啊?扛着一個也就罷了,兩個都拿就有拆樓的嫌疑了吧?”
“我拿轟雷号給你送過去怎麽樣?外接電源也給你一并解決了。”
“那是蒸汽機吧……”
……
在白清炎轉身離開格納庫後,香月夕呼突然朝着白河愁轉過了身,将自己一直沒有面對白河愁的正臉給轉了過來。
“愁,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香月夕呼的聲音是冰冷的,依舊不帶任何感情,“那個孩子,真的是你和那個女人生的嗎?”
“他是我兒子。”白河愁的回答就隻有這一句話,簡單而又明了。
“不是你今天邀請了這麽一票人我還發現不了,你新認識的居然都是生物學上面的。研究基因學的響夫婦、研究記憶學的帕布利切柯博士……這個組合還真是奇怪呢。”
“因爲口味合得來,所以成了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隻不過你兒子和女兒的出生日期實在是有些太接近了些。”香月夕呼的語氣似乎有些古怪起來,一旁的西瓊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聽着,生怕漏掉了一個字,“如果按照那個時間來說,你的兒子剛一出生,你就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幹,然後以最快速度讓那個女人懷孕……我可不記得你什麽時候是這麽性急的男人了。還是說其實你的真名叫源堂,爲了幹出個女兒來讓你兒子幹……”到了最後她的嘴硬是被頭上冒蒸汽的西瓊給誤上的,兩個人的色氣程度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是我兒子。”白河愁的回答從始至終就隻有這一句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