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微微看了顧清誠一眼,今天的她,穿着一套淡綠色的低胸緊身小禮服,曼妙的身材盡顯無疑,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長長的睫毛微微在她的眼簾下形成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煞是可愛,但是爲什麽現在的趙柯,卻覺得她那麽的陌生。
趙柯有很多她的照片,基本都是穿着學生裝,一臉素顔的樣子,那也是他最喜歡的樣子,可是如今,這個女孩已經蛻變成了一個俏麗妩媚的女人,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難抓住她,六年前,他抓不住,六年後,依然如此豐。
“柯……”顧清誠顯然有些不習慣,淡淡一笑,“我還是喊你趙大哥吧,這樣比較親切!盡”
趙柯皺了皺眉,點了點頭,“好吧!”
“那你也别喊我顧小姐了,你喊我清誠就好了,你比我大!”顧清誠倒也灑脫。
“好,既然你叫我大哥,那我現在想提醒你,如果可以選擇,盡量别和這個於皓南走的太近,即使……即使你有些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和他走近,也請一定,不要對他動心……”
趙柯覺得這些話說出來,都是無意義的,但是不說,他老覺得自己心裏有什麽事情,壓得他的心裏沉沉的難受。
顧清誠看了趙柯一眼,白皙明媚的臉上陡然露出一絲陰郁,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於皓南,正好於皓南也轉頭看向了自己,她的心微微一顫,甩掉趙柯的手。
“對不起,趙大哥,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現在趙大哥已經離開明遠了,有些事情我也不便和你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清誠說完,轉身便走,趙柯擡了擡手,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沒錯,他離開了明遠,在她最需要她的時候。
她在心裏,應該是怪他的吧,怪他這般的無情,怪他這般的決絕。
顧清誠走到於皓南的身邊,不經意的攬住他的胳膊,於皓南面上的表情未變,仍然是和煦的笑容,仍然是俊美無暇,神祗般高貴的氣質。
“顧小姐,看來今天的你似乎很受歡迎呢?!”待周圍的人少點,於皓南轉過頭,面色淡淡的在她的耳邊低語道,動作很是親昵。
“呵呵,於總真是客氣,我再受歡迎又哪裏比得上於總,這麽一路走來,我都看到不少名媛閨秀朝着於總抛媚眼了,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我想必早已經死無全屍了!”
“顧小姐這麽一說,我突然在想一件事情,如果我當衆宣布顧小姐是我的女朋友,不知道現場會是怎樣一番熱鬧呢!”雲淡風輕的聲音,卻讓顧清誠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一定是聽錯了,女朋友?他難道要承認他們的關系?怎麽可能?情人就是情人,情人就是見不得光的,他們之間,沒那麽簡單,可是也沒那麽複雜,不過就是情人關系!
“於總,我什麽身份我看的很清楚,所以像這種玩笑您還是别開了,我可不想半夜裏睡得好好的被你的愛慕者暗殺,更不想在大街上走的好好地被你的後宮兵馬亂箭射死!”
顧清誠狀似玩笑的說道,嘴角挂起淡然的笑容,白皙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更加明晰透亮。
“呵呵,顧小姐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那麽就請顧小姐收收心,别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這樣我也才安心,您說是嗎?”
“我什麽時候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了?”顧清誠眉眼一橫,這個男人,竟然如此污蔑自己。
“沒有嗎?呵呵。”於皓南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聲音淡淡的道。
随即拉起顧清誠的手,拖着她朝着後台走去。
顧清誠一怔,“於總,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心裏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掙紮着。
“到哪?顧小姐這問題問的可真是好笑,剛才還說會記得自己的身份呢,顧小姐難道又忘記了……”氣息猛地逼近,接着便是一覽手将她推入電梯,猛地将她抱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
“那麽……我現在就提醒顧小姐一次……你的身份……就是我的情人!”說罷,他猛地咬住顧清誠的嘴唇。
“於皓南,你放手,别忘了今天是來參加酒會的!”顧清誠掙紮,她又氣又急,這個男人怎麽做事情都不分場合的?!
“呵呵,酒會?這酒會是我讓舉辦的,但是我卻不一定要參加,羅傑會爲我擺平一切!”她說罷,再次咬住她的紅唇。
這
個女人的唇甜美的出奇,身體抱在懷裏的感覺也特别的輕盈,恨不能讓人将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電梯的門“叮”的一聲響了,顧清誠像是得到了某種希望一般,她低聲喘息,“到了,於總,别再電梯裏,這裏有攝像!”
於皓南好似明白了,一把将她扯出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打開一件木紅色的木門,接着顧清誠被狠狠的拖了進去,還未掙紮,就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接着便是男人狂風暴雨般的吻再次襲來。
半小時後,兩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顧清誠在洗手間補了一下妝容,将自己略微紊亂的頭發輕輕的攬了攬,淡淡一笑,裝出一副泰然的樣子,跟着已經西裝革履的男人出了門。
“我們現在要去哪?”顧清誠的面色绯紅,剛才兩人已經做了如此親密的事情,可是她跟他說話,卻還是帶着疏離的味道,好在於皓南也并沒有多麽在意,隻是淡淡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酒店的特别貴賓包廂,一陣笑聲傳來。
顧清誠和於皓南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遇見一個服務生正端着一瓶喝酒準備進去,不料紅酒托盤卻被於皓南一把接過,低聲道,“你可以下去了!”
服務生恭敬的退下,顧清誠看了於皓南一眼,見他隻是定定的看着自己,頓時明白了他要幹什麽,“於皓南,你當我是你的仆人嗎?”顧清誠有點生氣的道。
“呵呵,難道你不是嗎?”這一句話讓顧清誠覺得如鲠在喉,咽了半天,愣是沒說出話。
於皓南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待會進去裏面,坐在中間的那個人,是本市市委書記家的公子,要你做的不多,就是遞一杯酒罷了!”
說罷,淡淡一笑,已經推門而入,而顧清誠,已經愣在了那裏說不出話,他什麽意思?遞一杯酒?他把她當做什麽了?棋子?籌碼?還是玩物?
“哎呀,洛公子,真是抱歉,於某來晚了!馬上自罰一杯作爲賠禮道歉……”
顧清誠聽見於皓南在裏面絮絮叨叨的說着什麽,心裏已經是陰沉沉的一片,這個男人,何曾将她顧清誠當成過一個人,何曾關心過她?體諒過她?
不過,她又有什麽資格讓他體諒和同情自己呢?她不過是他的情人!
雖然外面的天氣焦灼難耐,但是這包廂裏面卻是溫涼習習,燈光昏暗,卻營造出一種貌合神離的暧昧氣氛,牆壁上挂着幾幅世界著名的油畫仿品,其中一幅顧清誠認得,那是梵高的《向日葵》。
雖然是仿品,但是質量卻也是上層,看着那朵朵開的耀眼的向日葵,靡塗之色盡顯,焦灼着人的心,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暗夜中,也會有向日葵的盛開嗎?顧清誠撇了撇嘴唇,不再說話,隻是端着紅酒慢慢的走近。
器材的水晶琉璃等下,有男有女,每個人的表情都分明的有些紊亂,坐在中間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一個身材偏瘦的男人,估計就是於皓南口中的市委書記的兒子。
而於皓南,則坐在旁邊的一個單獨的椅子上,作陪的還有之前那個申明樂,他隻是一臉玩性的在那看着自己,自然,懷中也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兒,還有幾個,有的面生,有的面熟,面熟的也都是於皓南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了。
“對不起,各位,沒酒了吧,我來晚了!”顧清誠淡淡的笑着,接着便拿起托盤上的開瓶器準備開瓶,動作輕盈優雅,臉上也一直帶着淡淡的笑容。
“咦?這位漂亮的小姐是誰啊?”市委書記家的洛公子上下掃視了顧清誠一眼,她的絕色,是真真将包廂内的其他女孩兒都給比了下去。
顧清誠的心裏微微一頓,沒有說話,隻是擡眼看了那男子一眼,餘光掃到於皓南,見他隻是面上含笑,并沒有說話,她也低眉不語。
“這位是顧小姐,是我的朋友!”突然一個聲音在顧清誠的耳邊響起,顧清誠一愣,循着聲音的方向掃去,卻見開口說話的竟然是申明樂。
她什麽時候成了申明樂的朋友,真是搞笑,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卻爲申明樂的出言相護而心存感激。
“是啊,顧小姐是明遠紙業顧總的千金,今天酒會我邀請來的女伴,剛才我還想着顧小姐到哪裏去了,想不到是去給我們提酒去了!呵呵!”於皓南也淡淡笑道。
顧清誠掃了他一眼,這種半路送花的人還真是讓人讨厭,不過至少現在别人知道,她和在座的這些女孩子不一樣,她不是
陪酒女!
可是仔細想想,不一樣又能如何?她們在典賣自己的青春,她不也是一樣嗎?
淡淡一笑,她也不再言語,隻是斟滿一杯酒,輕輕的端起,透明的紅色液體波光豔豔,輕輕抿了一口,涼涼的,果然是好酒。
她淺淺一笑,随即俯身上前,将酒遞給了那位身材偏瘦的男子,“這位先生想必就是市長家的洛公子吧,先一杯給您!”
美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男子低頭一笑,接過酒杯,手有意無意的在她白皙的手掌間摩擦了一下,弄得顧清誠很是不舒服,卻也隻是低笑不語。
接下來的時間,顧清誠一直和於皓南坐在一起,衆人都在說笑,尤其是那個市長家的公子,有意無意的說着寫暧昧流行的段子,聽了就讓人倒胃口,真不知道市長是怎麽教育兒子的,竟然出現這種敗類。
顧清誠亦知道,於皓南一定有事情需要這位市長公子的幫助,所以拾掇了她這個美人計。
在那之前,他和自己做那樣的事情,也許隻是個提醒,或者是一種所謂的安撫。
他在告訴她,他随時随地想要她,便可以要了她,他對她的所有,是完全的,哪怕現在,他恨不能将她推到别人的懷裏,她還是他的,隻是他的。
好個陰郁狡詐的男人!
酒過三巡,衆人都有點微醉,市長公子醉眼迷離,雖然懷中抱着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可是那雙眼睛卻直溜溜的望向顧清誠。
旁邊的一個和他随來的公子哥兒早已看出來市長公子八成是看上了這位顧小姐,可是偏生這位顧小姐又是於皓南的女伴,不好強要硬奪。
看着市長公子那副色樣兒,他心裏一轉,連忙道,“哎呀,我們這麽說着笑話喝着酒兒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大家來玩個遊戲如何?”
市長公子一聽,剛才還有些意興闌珊的臉立馬浮起一絲笑容,“好啊,你說玩什麽?”
“猜拳啊,我們這裏不是每個人都有女伴嗎?我們男的猜拳,輸了喝酒,同時啊,自己帶的女伴還要脫一件衣服,你們說怎麽樣?”
其他幾位女郎都點頭應和,男的當中除了於皓南和申明樂低頭不語,其他的都拍手叫好。
顧清誠的臉色一變,脫衣服?開什麽玩笑,所有人都知道,這裏除了她,其他的女人都是見慣了這樣的場合,别說是脫衣,就是光着身子陪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可是現在竟然提出這種要求,那是明顯的針對她!
顧清誠扯了扯於皓南的手,示意他拒絕,但是於皓南好似未覺,淡淡的笑着道,“既然市長公子有興趣,那麽我們就來玩一遭兒!”
顧清誠聽了立馬臉上泛白,什麽意思?玩一遭兒?於皓南,你這是故意的麽?你想讓我當着這些臭男人的面寬衣解帶?你受得了你的女人在這麽多人面前寬衣解帶?
“喂,這麽做似乎不太好吧,顧小姐雖然是於總的女伴,但是也是客人吧,要玩的話,還是讓顧小姐回避吧,我們幾個玩!”
說話的是申明樂,他一直在旁邊自顧自的喝着酒,靜靜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有點意興闌珊,表情也是懶懶的。
顧清誠朝着申明樂投出感激的目光,想不到在這樣的時候,幫她顧清誠說話的卻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而和她剛才還水乳交融的男人,現在卻一臉淡漠,面無表情。
申明樂的話音剛落,秦忠言也清咳一聲道,“是啊,這裏有女客,我看脫衣服大家還是算了吧,想脫将妞兒帶到樓上的房間裏好好的脫,在這裏就算了吧!”
秦忠言其實不是幫顧清誠講話,而是上次在夜總會,他是着實被顧清誠當時的氣場給鎮住了,他以爲這個女人潑了於皓南的酒,於皓南絕對不會放過她,可是沒想到,她今天盛裝出席,還成了於皓南的女伴,可見這個女人在於皓南的心中還是不一般的。
“即然這樣……那就算了吧!”市長公子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妥,畢竟顧清誠是女客,哪有讓女客脫衣服的道理。
“不過罰罰酒還是可以的吧!”市長公子的眼神再次落在顧清誠的臉上,顧清誠隻覺得一陣陣的厭惡,但是卻又不好表現。
顧清誠心裏猛地一涼,喝酒她不是擅長,不需兩杯,她必定醉,她是不怕醉的,可是按照剛才於皓南對自己的那副冷漠,若是她醉了莫名其妙被他送給了别人,她該如何是好?
她已經不幹淨了,但是至少,她現在隻有一個男人,就算她不喜歡,甚至恨那個男人,可是他畢竟是他第一個男人。
暫時的她,還無法接受第二個的男人,也無法接受自己變的更髒!
說完,市長公子便拿了一個新杯子,慢慢的倒了一整杯的紅酒,那是上好的龍舌蘭,不需兩杯,估計一杯下肚,又是這麽滿滿的一杯,她必定是受不住要醉的。
“顧小姐,剛才你請我喝了一杯酒,那麽這杯,是我請你,不知道顧小姐賞臉不?”
市長公子将酒遞到她的面前,臉上的那種笑容,讓人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