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顧清誠和化妝師都是一愣,循着聲音的來源來去,隻見一個穿着白色休閑禮服,身材修長,一臉俊逸的男人正微笑的站在休息室的門口……
顧清誠微微一愣,申帥盡?
說實在的,顧清誠上次在包廂裏的情況真的很是尴尬,如若沒有申明樂将她帶出去,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所以對于申明樂,她還是很感激的。
但是申明樂現在對自己,也許隻是鄙視吧。
報紙上的那些照片,加上之前她在包廂裏主動去親吻於皓南以求自保的事情聯系起來,申明樂,他應該會笃定的認爲那個人是自己吧。
顧清誠扭過臉去,白皙的臉頰因爲羞愧而顯得有些微微的泛紅,陽光透過寬大的窗簾照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色調讓她美得有點不真實豐。
申明樂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态,低聲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剛好路過這裏,并不是有意偷聽!”
顧清誠咬了咬牙,有種無處遁形的羞赧。
在别人的面前,或許她可以裝出矜持或者悠然不在乎的表情,可是在申明樂的面前,卻不行。
“申先生,你太客氣了!”顧清誠低聲道,視線卻沒有落在申明樂的身上,這讓申明樂也瞬間的失落。
申明樂扯出一個尴尬的笑容,“呵呵,沒什麽,隻是覺得顧小姐還是應該化一下妝,哪怕隻是一個淡妝,這樣我想……於總看了也不會不高興吧!”
不知道爲什麽将於皓南提出來,隻是隐約覺得,顧清誠是有點兒怕於皓南的,申明樂歎了一口氣,“二位先忙,申某告辭了!”
直到隐沒了腳步聲,顧清誠才微微轉過頭看向門口,說不出話。
化妝師愣了愣,“顧小姐,要不畫個淡妝吧!”
顧清誠點了點頭,當做應承。
***
這次的訂婚宴排場很大,畢竟翼龍集團是近幾年發展迅猛的大型集團之一,雖然原本一些老牌的企業可能不會放在眼裏,但是如今再連上杭昱集團,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媒體之前已經大肆的預測過這次訂婚宴的排場,并且還列了參加這次訂婚宴的花名冊,花名冊上都是A市裏商政界有一定名望的人。
就因爲如此的炒作,使得這次的訂婚宴俨然快成了富豪精英們相互聚集的焦點,很多人受到邀請函當成了一種身份的彰顯。
對此,翼龍集團和杭昱集團的策劃在這次的邀請名單上大費周章,并乘機更多的籠絡一些商政界的名門望族,所以實際的排場已經比媒體之前預測的還要大。
場地全部被粉紅色和紅色的玫瑰花鋪就,奢華而浪漫。
禮堂中央,放着一座晶瑩剔透的水塔,供來往的賓客們品嘗美酒。
顧清誠走出來和其他的四個伴娘站在一起,雖然隻是略微化了淡妝,身上的白色禮服也很簡單,但是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和天生麗質的容顔,已然讓旁邊的幾個伴娘黯然失色。
坐在角落裏的顧清誠望着周圍來來往往的嘉賓,百無聊賴。
遠遠的,她看見了今天的主角,於皓南。
他身形高大,五官精緻而深邃,一襲白色合體的西裝,風度翩翩,談笑自若。
顧清誠不禁抿了抿唇,這個男人,在場那麽多身着華服的男士們中間,依然是那麽的耀眼奪目,人群渙散,她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他。
似乎感覺到於皓南朝着她這邊有意無意的一瞥,她慌忙的扭過頭去。
“唉唉唉,我怎麽看她有點兒眼熟呢?”旁邊一個伴娘突然瞅着顧清誠對旁邊的另一個伴娘道。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這個女人不就是……”聲音逐漸的變小,但是她們要說什麽,顧清誠已然了解。
“真的呢,怎麽這麽不要臉,還敢來參加人家的訂婚宴,長得也不怎麽樣吧,一看就是個狐狸精的樣子!”
“别,你可别這麽說,沒有一點能耐能上得了報麽?你可看看,名單上的女人,可就她一個人來了呢!呵呵,多半是車震玩的好,於總喜歡呢!”
“唉唉唉,你聲音小點,她要聽到了!”一人提醒道。
“切,做了還怕讓人說麽?和她一起當伴娘,
真是一種恥辱,你們在這呆着吧,我去洗手間補個妝,真是臊氣!”
說罷,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已經扯起大長擺的裙子,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朝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也去……”
“我也去……”
“……”
頓時,顧清誠身邊的四個女孩子都走光了,顧清誠嘴角淡淡的笑着,端起紅酒輕輕抿了一口,好涼。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群愛嚼舌根的人,無親無故,顧清誠不想去在意,怎麽說她都沒關系,隻要不讓她的父母聽到。
沒有人背後不說别人,所以也避免不了别人說自己。
再說了,就像於皓南說的,她并不冤枉,照片上的女人,也的确是她!
“怎麽了,顧小姐?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
一個清脆的男聲輕輕滑至耳膜,顧清誠擡頭,又是他,申明樂。
“你好,申先生……”顧清誠有點兒尴尬,其實最重要的,是怕不遠處的於皓南看見,到時候又說她和别人拉拉扯扯。
雖然他現在已經訂婚,但是難保他還沒有徹底放過自己,所以還是小心爲妙。
申明樂循着顧清誠的視線望去,知道顧清誠心裏的打算,微微一笑,竟然笑意中閃出一絲失落。
“顧小姐,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啊!”申明樂盡量用輕松的語調說着。
剛才那幾個女人的話,申明樂有意無意的也聽到了,這群女人唯恐天下不亂,申明樂從來沒覺得女人原來是那麽令人讨厭。
顧清誠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朝着門口處走來的一個穿着紅色洋服的女子看去。
真真是一位美女,看着身高,應該有一米七左右,長發如水一般流瀉下來,前額飽滿,小巧翹挺的鼻子,尖細若削的下巴,薄唇輕抿,笑容溫婉,顧盼之間明眸生姿,舉手投足都盡顯一番風雅韻緻。
她依依挪動步子,走到於皓南的身邊,輕輕的挽住他的胳膊,而於皓南,微微低頭在女子臉頰印上一吻,笑容若初春冰融,那般的自然和讓人沉淪。
呵,果真是一對璧人兒,李昕薇的出現立馬讓現場掀起一番小小的高-潮,兩個人站在那裏,不時的接受者前來祝賀和邀杯的賓客。
可以看見男人爲了護全懷中的女人多麽的小心翼翼,也可以看到女人擡頭看着爲自己擋杯的男人是多麽的溫柔似水。
顧清誠收回了視線,看向申明樂,知道自己的失态,清咳一聲,低聲道,“申先生,你剛才說什麽?”
申明樂尴尬的一笑,“沒說什麽。”
顧清誠低頭又喝了一口紅酒,表情已經顯出些許的不自在。
不一會兒,就有訂婚司儀站在台上說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顧清誠也懶得去聽,因爲她覺得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她隻要按照要求站在這對新人的後面就行。
待主持人說完,衆人又一起喝了一杯給新人祝福,接下來,便是這對裝滿衆人祝福的新人在如水的音樂節奏中跳起了今天的第一支舞。
俊逸非凡的男人紳士的彎腰伸手,女子美眸略顫,随即笑容甜蜜的将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玉指輕柔的搭在男子的肩上,右手相握,握的那般緊。
音樂聲起,兩人随着節奏舞蹈起來,滑步,旋轉,擺動,動作流暢而自然,衆人圍在周圍靜靜的欣賞,就連顧清誠,也被中間舞着的兩個人驚得說不出話。
真真是如花美眷,缱绻流年,那樣讓人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