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誠皺了皺眉,“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你和我打電話不會就是要八卦我吧,這樣子我可挂了,耽誤我的學習時間!”
安曉彤一聽,心裏一急,“别啊學姐,别挂,我還有事兒沒說完呢……那個學姐,老男人想見你一面,我答應他了,你看怎麽辦吧!”
顧清誠一愣,“你說什麽?”
“我說我家那個老男人要見你啊,顧學姐,我已經答應他了,你别不給我面子啊!”那邊的安曉彤心裏有點急,這可是老男人第一次對女人“感興趣”啊!
“見我做什麽,我又不認識他!”顧清誠毫不客氣的回避,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出門,外面的世界太可怕,隻有家裏是最安全的溲。
“别啊,我的好學姐,你就給我個面子,見一次嘛,我保證我家老男人一點都不壞,很溫柔,雖然我喊他老男人,其實他一點都不老,今年才三十二歲,真的,不老,男人四十才一枝花呢,學姐……”
安曉彤開始對顧清誠軟磨硬套,顧清誠很耐心的聽着他的一番長篇大論後,隻問了一句話,“喂,臭小子,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給介紹你家老男人啊!”
“天,顧學姐,有這麽明顯麽?我什麽都沒說啊!”安曉彤憋屈恧。
“沒說,你剛才已經把你家老男人的身高體重愛好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等等全部給我列了一個清單了,這還叫沒說?”
“那你的說是不是在括号裏注上:此處省略三萬四千五百七十九個字啊,小子,我再和你說一句,你學姐我還不想結婚,我要出國留學了……還有,你剛才也說了,我現在有男朋友,所以你也不用将你家老男人硬塞給我了,所以……司道普吧!”
沒想到顧清誠的話音剛落,安曉彤再次八卦起來,“天,顧學姐,那你和申帥是真的男女朋友嗎?那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申帥的簽名照片啊,我很喜歡他的……我……”
“啪——”的一聲,顧清誠再也聽不下去了,索性挂了電話,這孩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又啰嗦。
害怕他再打來,幹脆摳了電池關機。
看着窗外,雖然已經是快七月底的天氣,但是外面的陽光充足,空氣也是甚好,說來說去,她還真有點想出去轉轉呢,老是在家裏待着也不算個事。
再幾天就要離開,雖然決定徹底抛開這裏所有的一切,但是這裏,卻畢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啊!
顧清誠聽張秋華說,他們之前也不是住在A市的,在她九歲左右的時候才搬了過來,然後才開始讀書。
轉眼之間,十二年過去,都說十二年是一個輪回,她在這個城市,過了一個輪回,但是似乎,并沒有回到起點。
反而,離起點越來越遠。
關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語現在已經基本平息了,因爲新一輪的大消息爆出,翼龍集團總裁於皓南将在兩個月以後的國慶節,迎娶杭昱集團千金李昕薇。
媒體的視線馬上就被吸引了過去,而關于她和申明樂,因爲申明樂的新戲正在籌拍,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外地拍戲,暫時遠離了人們的視線,所以便也淡漠了下去。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能夠很快讓一個人名聲躁起,也能讓你在瞬息之間一無所有。
不過重歸平凡的日子很是惬意,顧清誠很是享受。
但是她的惬意并沒有維持多久,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搖開,下來一個穿着黑衣的女人,以及兩個身高馬大的男人。
顧清誠凝眉,因爲這群人她不認識。
“對不起,請問是顧小姐嗎?”女人朝着她微微一笑,很是和善的道。
顧清誠點了點頭,“請問你們是?”
“顧小姐,冒犯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女人微微點頭,随即朝着旁邊的兩個彪形大漢使了一個顔色,兩人會意,上前一下子架住顧清誠,正要大聲呼救,嘴巴已經被男人捂住,接着整個人就被塞入車内。
顧清誠坐穩,甩開男人的束縛,看着前面副駕駛上的女人,沉聲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綁架我?!”
女人微微側過臉,淡淡一笑,“對不起顧小姐,我們隻是帶你去見一個人,并不會傷害你,所以請你配合我們,事後我們會送您回來的!”
顧清誠一愣,“你們要帶我去見誰?”
女人抿唇,“這個顧小姐暫時可以不用問,待會見了自然會知道!”
顧清誠皺了皺眉,前面的女人見她不再言語,對着旁邊的男人低聲命令道,“開車!”
男人點頭,啓動車子,車子一路朝着郊區的方向開去。
反正掙紮也是無意,顧清誠就幹脆坐直了身子,隐約覺得,這次來請自己的人和那個男人有關,難道他後悔了?
不對,若是後悔了他一定會親自來找她,而不是讓一個女人兩個壯漢來綁她!
那個人到底是誰,用這種方式“見”她!
約莫四十分鍾左右,車子終于在一座古老的大院前停了下來。
顧清誠被請下了車,看着這所院子,顧清誠擰了擰眉,像是很有年代的樣子,但是的确是恨豪華和别緻。
隐隐約約,有淡淡的香氣從院子裏溢出來,顧清誠的鼻子很是靈敏,聞出來是海棠花。
現在的時節,應該是海棠花開靡荼的時候,終是花落人憔悴吧!
進入大院,幾個女傭很快迎了上來,恭敬的朝着女人行禮,“戚媽媽。”
女人隻是略微一沉吟,便低聲道,“來客人了,去備茶,待會送到前院的花亭!”
女仆應了一聲便退下了,随即女人便轉過頭對着顧清誠微微一笑,“顧小姐,請這邊走!”
顧清誠點了點頭,跟着阿戚一路向前走,果然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大片的海棠花,隻是那一地的落瓣已經彰顯了她的花期即将結束。
這是個殘忍的現象。
遠遠的,她看見一個輪椅上坐着一個婦人,婦人背對着她,身上穿着一件綠色絲質的旗袍短衫,绾着一個低低的發髻,看起來優雅而不失尊貴。
“太太,顧小姐到了!”阿戚上前禀報,婦人的肩膀微微的抖動了一下,随即在阿戚的幫助下轉了過來,看向顧清誠。
這個時候,顧清誠才看清坐在輪椅上的婦人,婦人約莫五十歲左右,皮膚白淨,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一隻手裏拿着一串佛珠,表情帶着些許的淡漠,可是眼神之中,卻有種顧清誠讀不懂的情緒在裏面。
尤其是她覺得,婦人再看見她的臉的時候,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震驚,隻是一瞬間。
而顧清誠已經猜到了婦人的身份,因爲那個眉目,和那個男人是如此的相像。
“顧小姐,你好,我叫賀文芳,是於皓南的母親。”
婦人微微的開口,語氣很淡,很平,不帶任何的情緒,讓你覺得疏離和難以靠近。
“你好,伯母!”顧清誠禮貌的開口。
她對於皓南的家庭并不了解,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了解,可是她隐約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和自己的母親之間有什麽恩怨,然後才牽扯到她和於皓南。
“顧小姐,用這種方式把你請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事!”
賀文芳擰了擰眉,“阿戚,走,到花亭,怎麽能讓顧小姐這麽站着!”
阿戚點了點頭,賀文芳這才朝着顧清誠淡淡一笑,“顧小姐,請!”
在海棠花圃不遠處果真有一個小亭子,顧清誠便跟着兩人一路走過去,待到亭子裏坐下,傭人們已經端了茶盞上來。
“顧小姐,這茶不錯,你嘗一嘗!”賀文芳低低的說道,端起茶盞微微的濾樂濾,低頭喝了一口。
顧清誠抿了抿唇,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甘茶香,很高的茶藝。
“顧小姐,你怎麽不問我今天爲何邀請你來?”賀文芳看向顧清誠,低低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