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不說火雲二人救人得手,先說外面這一場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都拼上了命。空中的英林連續不斷的施展金剛斬,妖力消耗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大的地步,但是效果是顯著的,他成功地把那矮子阻擊在原地,那矮子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其實他也知道這麽拖下去隻是抱薪救火,但也沒别的好辦法,隻能寄希望于火烈早點沖破束縛吧。
那風袂良久不能近英林的身,漸漸暴躁起來,一雙眼中滿是猙獰之色,心說今天不拿出壓箱底的絕活是不行了。心念及此,風袂忽然原地一站,接着右手匕首一揮,嗤的一聲從匕首上劃出一道無形劍氣向英林斬去。英林哪裏料到這家夥還有遠攻的能力?防備不及,那劍氣已然斬到身前,英林百忙中翅膀一擋,居然發出铛的一聲金鐵交鳴聲,翅膀上立刻被劃了一個口子。
英林大吃一驚,金剛斬的攻勢一緩。那風袂忽然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也不再向上追擊,隻在原地持着兩柄匕首一陣狂劈亂刺,每一次揮動匕首,都會帶起一道無形劍氣。霎時間,天上地下劍氣縱橫,英林發動金剛斬還擊,但那金剛斬還不等落下,就會被無數道劍氣絞得粉碎,絲毫威脅不到風袂。反觀英林,在劍氣的攻擊下節節後退,隻得通過不停的變化方位來抗衡。這樣一來,金剛斬威力更弱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英林重新又被風袂壓在下風。
一旁的火舞情況更是不堪,原來那秋水柔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樹種灑在地上,念動咒語,那些粗壯無比的樹木瘋狂生長起來,變得如此的猙獰可怕。樹跟草相比,無論是堅硬性還是柔韌性,都絕不在一個檔次。火舞立刻陷入危境,太陽火之術已然相形見拙,再也起不到焚燒一切的功能。一根粗壯的樹枝橫掃過來,正在全力發動太陽火的火舞不提防被掃中,立刻噴出一口鮮血,太陽火戛然而止。
火舞雖驚不亂,顧不得擦去嘴邊的血迹,一伸手祭起流星火箭之術,*似的爲自己開路。此時樹枝亂舞,草籽攻擊已然被樹枝擋住,再也不足爲慮。火舞在樹與草的縫隙裏穿梭,盡量避開攻擊,不一時就披頭散發,形狀狼狽起來。秋水柔一見火舞已成強弩之末,頓時精神大振,招數發動的更狠了。
火舞一陣急奔,忽然腳下一個踉跄,不好,妖力的消耗太大了。剛才自己沒有注意到,隻顧着迎敵了,完全忘記了太陽火這種範圍攻擊的招數對自己妖力的消耗多麽恐怖。此時虛弱感湧上全身,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也無力發動任何反擊,實在是到了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
就在這緊急關頭,忽然聽一聲驚天狂吼,白浪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火烈已經脫困而出。火烈此時怒氣勃發,沒想到陰溝裏翻船,本來自己應該是主力的,誰想到被眼前這個被逼的家夥如此暗算。好不容易脫困,哪裏還按捺得住?拿眼一掃剩下的兩人。見兩人都是形勢不妙,英林還能勉強支撐,火舞卻到了生死關頭。火烈大手一揮,強橫的妖力噴薄而出,不救火舞,反攻秋水柔,一道無比璀璨的火神指從指間射出。
秋水柔早有防備,那火神指一出,秋水柔前面唰啦啦立起三棵粗壯無比的大樹,想要擋下火神指。但是火烈的火神指跟火舞的火神指豈能是一個檔次?那三棵看起來厚重無比的大樹絲毫沒起到阻礙作用,在火神指面前如同豆腐一般的被穿透。火神指穿過那三棵大樹,速度一點沒變,直接射穿了躲在樹後面的秋水柔的心髒。這才是号稱火勾狐保命絕技的火神指的真正威力啊!
秋水柔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胸而過的火神指。雖說以她的修爲來說心髒被穿不會緻命,但到底是極重的傷勢。她怎麽也想不到這細細的一道光線怎麽會如此厲害?心髒受損,法力潰散,那些大草巨樹全部消失,火烈以這圍魏救趙的辦法解了火舞的困境。秋水柔當機立斷,再也不看火舞,也不與火烈争執,急忙拿出一枚種子塞到自己被射穿的胸口上,那枚種子入肉就長,幾十根細細的滕蔓從那個傷口長出,然後插在秋水柔身體各處大穴上。雖說看起來惡心,但效果是實實在在的,藤蔓暫時代替了連接心髒的那些經脈,又可以使法力貫通了。
火舞已經支持不住,站在那裏搖搖欲墜,沒有了還擊的能力。火烈見火舞受傷如此重,早已動了殺心!看到秋水柔暫時接續上經脈以後飛速的向後退去,哪裏能容得她離開?哈哈一聲笑:“自作孽,不可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旁的風袂見情況不妙,兩把匕首一揮,将火烈圈入自己的戰圈。白浪抹一抹嘴角的血,大喝一聲:“水龍騰空!”一條一丈多長的水龍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呼嘯着奔向火烈。
火烈被這兩大高手圍攻,沉聲對空中的英林道:“殺了那女的!”喊完以後一掌打碎了那條水龍,身子滴溜溜一轉,一股雄厚的妖力掃出,把風袂掃的一歪,匕首落空。這時白浪也已經感到,聽到火烈的話,就要分身去救秋水柔,不想火烈極爲彪悍,自己一個人硬生生拖住了他們兩個,兩人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火烈盡數接下,穩穩地絲毫不落下風。
這邊英林已經發動招式對秋水柔展開了擊殺。金剛羽箭夾雜着金剛斬,劈頭蓋臉的打向秋水柔。英林的招式一招招淩厲之極,可不是火舞所能比的。秋水柔又是受傷之身,立刻便危在旦夕了。就在這緊急關頭,空中一陣扭曲,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現出身來,那壯漢周身圍繞着上百枚金針,亮晃晃的甚是紮眼。那人大喝道:“休想傷我姐姐!”向英林撲來。
對方還有援兵?英林不禁大吃一驚,此時自己的妖力消耗也相當恐怖,如果再來一個勁敵如何阻擋?正想着,那壯漢早已舞動金針攻了過來。但是下一刻,那壯漢的身子忽然四分五裂,一顆腦袋更是突然爆開。這人還沒來得及施展本領,就這麽突兀之極的死于非命了。
英林一看,那壯漢四分五裂後露出後面的兩個人影來,正是火雲與浩雲,火雲肩頭上還扛着于叔。剛才正是兩人合力擊殺了那壯漢。英林來不及問話,左翼一扇,一道金剛斬向秋水柔斬去,緊接着右翼一扇,又一道金剛斬飛出,與前面那道金剛斬合爲一體,呼嘯聲中,把秋水柔劈爲兩半,鮮血内髒灑了一地。
火雲道:“成功了,快撤!”英林也不廢話,扶起萎靡的火舞,一行五人向遠處遁去。火烈哈哈一笑:“不陪你們倆玩了,以後再來讨教。”說完猛然用力,一招逼退對方兩人,也遠遠的遁走了。
白浪跟風袂卻并不追擊,待對方幾個人去得遠了。白浪才沉聲道:“沒想到最後出現這種變故,秋水柔跟秋橫兩人慘死,再加上古塔,從此我們就從十八個人變成十五個人了。”一旁的風袂默不作聲。忽然周圍的空間一陣扭動,影影綽綽的現出七八個人來。那個老農也在其中,還有胡明兒也在,甚至那個抓捕于叔的被稱作“先生”的那個人也在。如果剛才這些人都出現的話,那麽..........
隻聽“先生”沉聲道:“是我失算了,白白賠上他姐弟二人的性命。”,一旁的老農開口了:“先生也不必自責,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這不是光靠計算就能掌握的。”先生長歎一聲:“要不是那兩個靈術師太過頑固,我也不會用這個辦法,希望不要再讓我們失望了。”旁邊一個身高三尺,兩耳招風,眼睛大如燈泡的怪人尖聲道:“我還賠上了好端端的一具人肉傀儡呢。”聽那聲音,跟在山洞中與火雲對話的那個聲音竟是一模一樣。老農笑道:“老七啊,不做的逼真一些他們怎麽能相信呢?你隻是損失了一具傀儡,可是你看老十和老十五連命都搭上了,就算是老四也受了内傷。你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那人不再說話,先生忽然開口道:“把他們火化了吧,不要埋,咱們要帶着骨灰,把他們埋在那個地方,那裏才是他們的最終歸宿。”衆人不再說話,默默的開始焚燒屍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