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也點一點頭,深表贊同,他也無論如何不相信查得渝他們沒準備周全。查得渝苦笑一聲:“你們想錯了,我說的準備周全不是說準備出海的東西,而是别的。”
火雲奇道:“還要準備什麽?”白浪接過話頭:“不是準備什麽,而是做什麽準備。我大哥能力是風,以前在我們海仙營裏是船老大的身份。俗話說船老大能使八面風嘛。而我的能力是水,我在海仙營裏是水手的身份。諸位,你們幾位各有所長這不假,可是若論揚帆出海的本事,嘿嘿嘿嘿。”
陌岩一撇嘴,冷冷的道:“你弄什麽玄虛?”火雲道:“我覺得白浪說的不錯,揚帆出海非同兒戲,茫茫大海之上無依無靠,放着現成的高人在此,當然要聽一聽意見了。”白浪點頭道:“還是火雲小兄弟明白事理。”
陌岩冷冷的道:“少小看人了,你以爲我沒見過海是不是?”查得渝淡淡的道:“陌岩先生乃是自仙山而來,與海打交道那是家常便飯。可是陌岩先生您要明白,以前您能在海上呼風喚雨,随心所欲,仗着的是您一身的本領,并非是因爲精于海事。現在我們要偷偷進入仙山,在護島大陣之中必須隐藏氣息,您以爲,您那一身的本事還有作用麽?”
陌岩無言以答,火雲打個圓場:“好了别吵了,查先生,您就給我們說一說吧。”查得渝點一點頭:“好吧,這次總算天助我等,三天之後乃是黃道吉日——”
陌岩嗤的一聲笑:“凡夫俗子的東西你也拿來用?”查得渝不理睬他,繼續道:“不但是黃道吉日,而且信風,潮汐,都還算好,可說是不折不扣的大吉大利,我們就定在三天後出發!”
火雲點一點頭:“三天不算長。”查得渝道:“豈止不算長,簡直有些倉促。”說着掃視衆人一圈,繼續道:“我們能結伴一起出海,憑的是每個人都有不可代替的作用。”
火雲點一點頭:“沒錯,我們的共同目标都是仙山,這是大前提。陌岩修爲深湛,是我們之中的第一人。浩雲有靈力,能夠在護島大陣中起到不可代替的作用。海仙營的兩位,你們熟知行程和登山辦法。至于我嘛,呵呵,可算是最無用的一個人了。”
查得渝微微一笑:“火雲小兄弟,你也不必自謙,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你,我們幾個是不會走到一起的。起碼浩雲就不會跟我們一起,就算我們和陌岩先生一起出海,那也是互不信任,勾心鬥角。所以說,火雲小兄弟,你是我們的靈魂人物。”
這次陌岩沒有反駁,浩雲也沒出聲。火雲剛想謙讓兩句,查得渝又道:“鑒于此,我提出一個方案,到了海上,如何航行,得聽我和白浪的。遇到特殊強大的海中妖獸或者靈術師,那陌岩先生就要當仁不讓的帶着咱們一起厮殺。可是協調各方關系,總領全局,還是要火雲兄弟來做。”
火雲點頭道:“隻要我們精誠合作,發揮各自的優勢,擰成一股繩,那就沒什麽能難倒我們的。”查得渝點頭道:“這話在理,海上航行,最最要緊的就是團結。”
說着查得渝從懷中摸出一張海圖,展開鋪在地上。火雲一看,那圖上一條紅線彎彎曲曲,終點是一個空白圓圈,一路上各種标記,他也看不懂。他能看懂的,就是标着起點的那個地方,正是萬相山!
查得渝道:“我們從萬相山出發,取水路自江河入海。”說着把指頭指在終點那個空白圓圈裏面,開口道:“當年我們就是走到了這裏,估計這就是護島大陣了。陌岩,浩雲,你悶兩位說是也不是?”
浩雲搖頭道:“我從來沒接觸過海圖,所以不能确定,但是看大緻方向和距離的話,應該差不多。”火雲奇道:“這你也不能确定?當初你和師父是怎麽從方丈山來到内陸的?”
一旁的陌岩開口道:“仙山距離内陸茫茫數萬裏,就算是靠飛的那也得把人累個半死。每座仙山上都有一個專門的傳送陣法,乃是遠古所留,強大無比,能夠在内陸和仙山之間傳送靈術師。一般來說,這個傳送陣法是由掌門島主親自看管,别人一概不知具體位置。”
浩雲點頭道:“沒錯,當年我和于叔正是通過這個傳送陣法來到内陸的。”火雲歎道:“這下好了,咱們都是兩眼一摸黑的瞎碰了。”
陌岩開口道:“話不是這麽說的,隻要到了護島大陣附近千裏之内,我就可以感受到。如果這張海圖正确的話,那麽找準目标毫無問題。”
查得渝冷冷的道:“十幾次出生入死,賠上幾十條性命,才最終畫好了這張海圖,難道還會有錯不成?”火雲開口道:“那找到終點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了,我們還需要再做什麽?”
查得渝把海圖收起來,淡淡的道:“既然你們都看不懂海圖,那也沒什麽研究的價值了。到時候你們聽我的就行了。”火雲暗猜查得渝這是在藏私,恐怕是怕另外幾人搶了這海圖撇下他們而去。
查得渝伸手往東邊一指:“走,我帶你們去看看我海仙營費盡千辛萬苦打造的那艘船,嘿嘿,不敢說天下第一,最起碼也是世上罕見了!”
衆人興趣大增,火雲也是迫不及待的要看看查得渝口中的那艘大船是什麽樣子的。查得渝帶領衆人一路向東,遠遠聽見萬馬奔騰般的水聲。走近一看,正是一台哦奔騰怒吼的大江,江水暗紅,洶湧澎湃,光是站在岸邊,就讓人心旌神搖。
查得渝開口道:“萬相山著名的赤砂河,這河水從西邊而來,自西向東橫穿整個萬相山山底,在這裏詭異的從地底湧出,奔騰而去。河水的暗紅色不是水的顔色,而是萬相山底岩石的顔色。”
火雲驚愕道:“你是說這河水一路沖刷,将萬相山底下的岩石沖成細砂,砂礫随水奔騰,才形成了這河水暗紅的奇景?而且,這河一直都是在萬相山底下奔流,直到這裏,才突然從地下來到上面,違背了水往低處流的鐵律?”
查得渝點一點頭:“沒錯,我們也曾細細勘察過,可是數次勘察,卻發現這河水除了特别洶湧有力之外,也沒什麽特别的地方。哦對了,還有一點,這河不叫赤砂河,隻有在萬相山附近的這一段才叫做赤砂河。從這裏往東流出幾百裏以後,水勢就會逐漸變緩,顔色也恢複正常,隻有這一段水才特别澎湃有力。”
火雲驚奇的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說着打眼一看,在前方水中漂着一個龐然大物,被厚厚的油布蓋住。火雲眼尖,發現那油布上居然有一個用以隐蔽氣息的封印陣法。
火雲一指那大物,開口問查得渝道:“那就是你說的那船了吧?”查得渝微微一笑,也轉過臉去看着那大物,雙眼之中不可遏止的散發出狂熱的光芒,正如一位絕世高手看到一柄絕世好劍一樣。
火雲看查得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猜不假。火雲心下納悶,他雖然不懂海事,可是基礎常識還是能猜出一些的。這赤砂河如此洶湧澎湃,日夜沖刷這條大船,豈不是會對船身造成傷害?尤其是赤砂河裏面的砂礫,在如此速度之下更是破壞力驚人,爲什麽要把船停靠在這種地方?
火雲把心中的疑惑一說,查得渝哈哈一笑:“尋常船舶當然不敢擱置在這種地方,可是我這“海仙号”豈能同那些破船一樣?老話說寶劍鋒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我這海仙号正需要在這種地方磨出鋒芒之氣!“
火雲茫然不解,原來這船叫做海仙号,可自己從沒聽說過船還要磨的,莫非查得渝是另有所指?正要再問,忽然一個人從奔湧的水下鑽出,抹一抹臉上的水珠開口道:“大哥,什麽叫你的船?這是咱們的船好不好?”
火雲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風袂!火雲心中一驚,原來風袂也活着?仔細一看,風袂的臉上自左而右一條深深的傷疤斜劃而下,雙眼比起以前更加銳利更加攝人心魄,看來這些年有進步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啊。
查得渝哈哈一笑:“老五說的對,是我孟浪了,一看到海仙号我就不知道怎麽好了,當真是飄飄然不知所以然。”風袂掃一眼衆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在浩雲身上,冷冷地開口:“大哥,怎麽着?還沒抓到老的,咱就先用這個小的來祭奠衆家兄弟?”此話一出,火雲就感覺身後的浩雲氣勢一變。
查得渝斥道:“老五說什麽胡話呢?浩雲是跟咱們一起出海的夥伴。”風袂哼了一聲:“我無所謂,在我心裏,就是聽先生和大哥的話,先生已經不在了,大哥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查得渝點一點頭:“這才像話。”轉過臉來對衆人道:“我海仙營僅存的三個還能戰鬥的人都在這裏了,風袂一直奉我的命令看守海仙号,所以才沒跟我和白浪在一起。”
火雲點一點頭:“客套話以後再說吧,查先生,不是說要讓我們見識一下海仙号麽?”查得渝哈哈一笑:“正是,諸位,上眼吧您呐!”說着右手一揮,一陣風扇開了蓋住海仙号的厚厚的油布!
(今天的第二更可能要晚一會兒,大約今晚八點左右更新吧,諸位見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