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鳥飛得好快,短短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火雲從鳥背上往下一望,但見樹木琅琳,好一片郁郁蔥蔥。墨承風開口道:“走,咱們下去,這畜生不能跟咱們一起下去,會壓塌大片的樹的。”
三人縱身落下,遮天鹫低鳴一聲,振翅去了。火雲落在實地,這才發現周圍都是些參天老樹,枝繁葉茂,盤根錯節。四下裏是灌木叢生,花花草草随地而生。林中鳥鳴啾啾,蟲鳴啁啁,好一片祥和的氛圍。
但是火雲知道,身爲拱衛方丈山的護島靈林,絕不會隻是一片普通的林子。果然,火雲細細探察之下,把目光鎖定在那些大樹的樹枝上。蒼老的樹枝随着清風微微舞動,但是細細一想,這麽粗的樹枝怎麽會被這種程度的風搖動呢?
水星兒也順着火雲的目光細細一看,果然也發現了其中的關鍵。那些粗大的虬髯樹枝,竟然有很多都是粗如人腰的巨蟒。蟒身的鱗片與樹顔色完全相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随着火雲和水星兒發現這些巨蟒,這些巨蟒仿佛也心有靈犀一樣,轉動巨大的腦袋盯着他們二人,猩紅的蛇信不住吞吐,那絕不是善意的舉動。
墨承風哈哈一笑:“火雲小兄弟不看風景先找危險,果然是心思周密的人。實話告訴你吧,這護島靈林裏面各種靈獸數不勝數,真可說得上是步步殺機,你們兩個千萬不要亂闖啊。”
這些巨蟒雖然看着瘆人,但是還不足以威脅到火雲。火雲朝着墨承風淡淡一笑:“恐怕你們防備靈術師走過護島靈林進入到外面的辦法,就是靠的這些靈獸吧?”
墨承風點一點頭:“聰明,護島靈林這麽大,憑我們幾個人怎麽看得過來?這些靈獸才是主力。”墨承風說着,忽然将手中的鐵叉舉起,伸出右手铛的一聲彈在鐵叉齒上,那鐵叉立刻發出悠揚綿長的嗡嗡聲,清脆悅耳,連綿不絕。衆蟒蛇聽到聲音,才又逐漸安靜下來。
墨承風開口道:“這些靈獸最是認生,隻要有生人進入這個護島靈林之中,它們總能很快的發覺,然後會對對方展開襲擊。”
火雲看着墨承風手上那柄黑黝黝的鐵叉沉默不語,那鐵叉一看就是粗制濫造,若不是三根叉齒中間長兩邊短,很容易被人當做農民用來叉柴火垛的農具。水星兒看火雲注視着那柄鐵叉,捅了捅火雲的肋下:“幹嘛啊?傻了?”
火雲開口道:“這是一件法器吧?”墨承風立刻哈哈一笑,撓了撓頭道:“火雲兄弟啊,真不知讓我說你什麽好了。别看你對咱們島上的情況一無所知,可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鬼靈精。我這麽随手一彈,你就看出來了。”
火雲點一點頭:“其實我早該懷疑的,誰會沒事拿個鐵叉到處亂走呢?你又不是真正的獵戶,再說了,就算你要打獵,也不需要跟凡人一樣用鐵叉。你這是一柄音叉吧?現在它這副模樣,應該是經過僞裝的吧?”
墨承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鐵叉,對着火雲微微一笑:“你就不要亂猜了,有一件法器是很正常的事情,亂問别人的隐私的話,是很不禮貌的。”
火雲點一點頭,當下不再追問。水星兒又捅了捅火雲的肋下,火雲愠怒道:“幹嘛?你不知道這麽戳很疼麽?”水星兒長歎一口氣:“别人都有法器,爲什麽你沒有啊?”
火雲一愣,開口道:“我爲什麽要有法器?”墨承風卻點一點頭:“你這媳婦兒說的不錯——”,火雲連忙更正:“沒有譜的事兒,我們隻是朋友而已,剛才在外面,她是瞎編呢。”
墨承風啞然一笑,繼續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她說得不錯,法器的确能夠增幅本人的能力。”火雲開口道:“法器如何獲得?”
墨承風道:“這是可遇不可求的,首先要有适合你的有靈性的寶物。天下寶物雖多,但是找一件特别适合自己的很難。有了這寶物之後,通過自身煉化,将這寶物的精華全部吸收進入體内,再以純能量的方式來使用,差不多就可以叫做法器了。還有一種法器是完全通過自身修煉而來,跟外物毫無關系。我所知道的,就是這兩種。”
火雲心說原來是這樣,有法器的确是個好事,像查得渝的陰陽芭蕉扇,白浪的弄水珠,甚至風袂的那兩柄匕首,都可以看做是法器。照這麽來看的話,自己體内的龍神明光铠應該也算是法器了吧,可惜它隻有防禦的能力沒有攻擊的能力,看來以後要想辦法找尋一個法器啊。噫?浩雲呢?浩雲以前在方丈山地位如此顯赫,爲什麽也沒有法器?
火雲想着想着就走神了,墨承風打斷他:“火雲兄弟你在想什麽呢?都走神了!”火雲一驚,讪讪一笑:“我在想你說的法器的事情,看來我也有必要弄一個。”
墨承風哈哈一笑:“我本來是想把你引薦給靈長的,可是靈長還得好幾天才能回來。你何不趁着這段時間在這護島靈林裏面搜尋一番?這裏面危險大,可是寶物也不少,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件适合你的法器呢。”
火雲雙眼一亮:“那敢情好。”墨承風點頭道:“反正我也閑着沒事,可以陪你去找。不過一般的法器好找,可是特别适合自己的法器就不好找了,又要跟自己契合度高,又要威力強大,這種高等的法器是可遇不可求的。”
火雲點一點頭:“我了解。”墨承風往前方深處一指:“咱們先到我的住處歇歇腳,認認門。找法器的事也不急于這一時。”火雲點頭答應。
墨承風當先開路,三人向前走去。有墨承風在前,林中靈獸果然不再對他們騷擾。三人行的極快,路程又短,不一會兒就到了。
火雲一臉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個紅牆碧瓦的建築,他本來以爲,墨承風的住所定然簡陋至極,無非就是些木頭茅草搭起來的小屋子,可是眼前這所屋子,雖說沒有院落稱不上宅子,可是跟墨承風這一身獸皮的打扮也未免太不相稱了。
墨承風似乎知道火雲的想法,開口解釋道:“我是跟靈長住在一起的,另外兩位倒是有自己的小窩。靈長怎麽說也是這護島靈林的統領,住所怎麽着也得像樣一點。”
火雲恍然大悟,靈長是僅次于四長老的職務,住這麽個房子,倒也無可厚非。不就是幾間大瓦房麽?在凡間但凡是有點家底的人都住着比這寬敞的房子。
火雲點一點頭,随着墨承風往裏走,剛要進屋,忽然裏面傳出一個聲音:“墨靈使?你回來了?”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清脆動人,火雲滿臉不解的看着墨承風。
墨承風低聲道:“一會兒再跟你說她的事情,進去别多話。”墨承風推門而進,一個身穿翠綠衣服的女孩兒早站在門後,那女孩笑道:“墨靈使,你怎麽不等我給你開門呢?這顯得我多沒禮貌啊?”
墨承風臉上頓時讪讪,火雲忍不住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這女孩兒說自己沒禮貌,實際上是在說墨承風沒禮貌呢,屋裏一個女孩子,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麽推門進入,當然是很不禮貌的。
那女孩兒看了墨承風身後的火雲和水星兒一眼,訝然道:“你有客人?”墨承風點一點頭:“小穎子,以後别墨靈使墨靈使的叫,我可真不習慣。”
名叫小穎子的女孩兒嘻嘻一笑,露出兩排糯米細牙:“這是稱呼您的官職啊,多正式啊,怎麽會不舒服呢?”墨承風趕緊擺一擺手:“得了吧,這算哪門子官啊?我就是一個巡山的。我大老粗一個,你叫我老墨就行了,靈使靈使的,叫得我渾身難受。”
火雲這才細細打量這女孩兒的容貌,這小穎子面貌極清秀,完全沒有水星兒那種妩媚的樣子,隻是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身材極高,卻還沒有發育完全,胸前弧度也無法跟水星兒相比。一開口就如乳燕初鳴,聲音清脆動聽。臉上大大的眼珠忽閃忽閃的,顯得又是調皮又是可愛。
小穎子點頭道:“那好吧,我以後就叫你老墨,但是你也别叫我小穎子了,我有名字的,穎霜,知道不?”墨承風哈哈一笑:“還是小穎子叫着順口,要不就叫你小霜子?”穎霜頓時滿臉怒氣。
墨承風開口道:“你自己在這裏玩吧,我要招待幾個客人。”說完引着火雲和水星兒進入到裏面,打開一扇木門,進入一個偏房,屋裏倒是幹淨,一塵不染,頗不像是墨承風這種粗人所住的地方。
水星兒打趣道:“沒想到堂堂墨靈使還知道打掃房間呢?”墨承風愠怒道:“你也開我玩笑!說過了不準叫靈使。沒辦法,我這靈長有潔癖,容不得我邋遢,要是不打掃房子,他就跟我沒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