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聽說葉星無端橫死,不由的瞳孔驟然一縮,渾身殺氣凜冽。他旁邊的烈雲柔也是身體一震,低聲對烈風道:“二叔,這葉星身爲靈長,竟然在自己管轄的護島靈林之中被人無端慘殺。這....這與父親....”。
烈風終究是見過風浪的人,很快冷靜下來:“雲兒别瞎猜,這葉星雖然有些功底,但是他是什麽貨色?怎麽能跟你父親相比?咱這方丈山上能殺葉星的人多了去了。”
火雲見他二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但是看他們的臉色,似乎對葉星之死很是上心,不由心裏不踏實起來。烈風緩緩的問墨承風:“你剛才說什麽?葉星是死了還是失蹤了?”
墨承風接口道:“失蹤,可是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我搜遍了整個護島靈林也沒發現,估計可以判定爲死亡,并且被毀屍滅迹。”烈風和烈雲柔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感到震驚,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烈風喃喃的道:“果然不一樣,果然不一樣。”
旁邊的人卻炸開了鍋,其中一人急聲問道:“葉星死了?姓蔔的也死了?”墨承風看了那人一眼,開口道:“花林,我知道你打什麽主意。雖然靈長和老二都沒了,但是我姓墨的還活着。眼放着我沒死,就容不得你打護島靈林裏面靈獸的主意。”
火雲低聲問墨承風:“墨大哥,你好像認識他們啊,這是些什麽人?”墨承風低聲道:“這些人都是郊區裏面的高手,大部分都觊觎護島靈林裏面的靈獸。以前有葉星和我們幾個都在,他們倒還不敢亂來。這下一聽說葉星死了,他們心思又活絡起來了。”
火雲恍然大悟,故意高聲道:“雖然葉星和蔔天行都死了,而墨承風墨大哥也要趕去四靈城報信,但是裏面還有三靈使坐鎮,你們就别打什麽歪主意了。”
圍觀的衆人不但沒有被吓唬住,反而雙眼放光,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墨承風低聲對火雲道:“老弟啊,你們說這種話啊?光憑老三一個人根本震懾不住這幫亡命徒啊,你的話,起到了反效果啊。”
火雲微微一笑,低聲道:“這正是我的用意。”墨承風心下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如果這些人到護島靈林裏面大鬧一場,将護島靈林弄個雞飛狗跳,那麽火雲和自己豈不是就相對更加安全了麽?墨承風心中贊歎,火雲這小子好機靈啊,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穎霜忽然開口問道:“小姐,您怎麽跑這裏來了?”接着調皮一笑:“該不會是來接霜兒的吧?”烈雲柔不由得失笑:“真虧你能想,你見過主子來接丫頭的事情麽?”
忽然那花林朝着烈雲柔二人道:“烈風先生,烈雲柔小姐,你們兩位都是咱們方丈山上響當當的人物,何苦跟我們這些沒資格住進四靈城的敗類來搶東西?”
火雲心中一動,原來雙方僵持在這裏,是爲了一件東西。聽那花林的語氣,肯定是他們早就看好了這東西,正要出手拿下,烈風二人卻在這當口聞訊而來。雙方各不相讓,這才有了眼前的局面。
果然,烈風緩緩開口:“你們修爲都不低,之所以不入四靈城,是因爲你們心性不夠。一是沒有成仙的素養,二是對仙山的凝聚力不夠,怎麽可以說是沒資格進入?”
花林哈哈一笑:“這無所謂啦,我就愛住在這裏,怎麽了?”烈風冷哼一聲:“那是你的事情,這次虎珠嶺出的東西,對我這個侄女兒也是大有用處,要不然老頭子我怎麽回巴巴的趕來?”
又一人佯作驚訝道:“虎珠嶺出現大地動,從地底震出了一顆珠子。雖然那珠子有些能量,但是居然能入烈家的法眼麽?”
烈風冷哼一聲:“你們懂什麽?就你們這樣一知半解,居然還敢打它的主意?”那人頓時來了興趣:“那倒要聽聽您的高論了,這珠子到底還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麽?”
烈風哼了一聲,卻不作答。隻是對身邊的烈雲柔開口道:“我在這裏擋住他們,你去做該做的事情吧。”烈雲柔還未作答,那些人卻騷動起來:“你們烈家真夠王道的,居然就像這樣打發走我們?”
忽然人群中一個人拿眼角餘光掃了火雲幾次,火雲驚覺,擡頭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風袂!
風袂怎麽會在這裏?火雲心下狐疑,四下一找,卻沒有看到白浪。難道他們兩個走散了?風袂怎麽會在這裏?火雲此時想去跟他說話,卻又不想跟他說話,心中矛盾之極。海仙營的人一直沒有把自己當成過自己人,一直都是在想辦法利用自己,按說自己是不應該再搭理他的。可是風袂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自己與他,同樣身爲外來者,又懷着同樣的目的,如果不溝通一下,似乎又極爲不妥。
風袂朝火雲似有意若無意的丢個眼色,然後悄悄退出人群。火雲心中一動,心知風袂肯定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想到這裏,火雲拍了拍墨承風的肩膀,低聲道:“這裏面有我一個熟人,你現在這兒盯着,我去跟他打個招呼。”說完悄悄退出,遠遠跟住風袂。
衆人正在群情激憤,倒也沒注意風袂的離去。他們這些人也是臨時湊在一起的,并無多大的交情。火雲跟風袂去得遠了,火雲在後面喊住風袂:“别走了,就在這裏吧。”風袂停下,轉身看着火雲。
說實話,火雲對風袂并沒有太深的了解,隻知道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人,在風袂心裏,似乎除了戰鬥之外,再也沒有其餘的。火雲不喜歡這種人。風袂的話也很少,基本都是不言不語。但是風袂是火雲第一個戰鬥過的人,那時的火雲,剛剛開始修煉靈術,根基淺薄無比,被風袂重傷,才有了後來的遇到英林和火烈。
風袂冷聲道:“發生麽呆呢?”火雲經他一提醒,這才從思緒之中醒過來。他對着風袂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啊,白浪哪裏去了?”
風袂卻不回答他,隻是開口道:“你變強了,你獲得了強大的靈力。”火雲點一點頭:“沒錯,在這方面你總是有驚人的直覺。”
風袂木無表情的靠近火雲,火雲心中一驚,本能的就要拉開距離,因爲跟風袂距離太近的話是很危險的。火雲硬生生壓制住想要擡起的雙腳,問道:“幹嘛?”
風袂臉上浮起一抹嘲笑:“怎麽?憑你現在的修爲還怕我不成?”火雲搖頭道:“你這個人太危險,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我怎麽可以不多加留心?再說了,你們海仙營跟我,好像不怎麽友好吧?”
風袂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那次被無緣無故的直接傳送到方丈山上,實在是太過突兀,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由于沒有準備,我和老四走散了。等我穩定下來,身邊就是我自己一個人。”
火雲當然知道風袂說的那次傳送就是九字真言幻境裏面的九字聖人所發,風袂不是當事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不過他居然跟白浪失散了,這倒出乎自己的意料。
風袂注視着火雲:“你是從第五護島靈林裏面走出來的?”火雲眉毛一揚:“你對護島靈林很熟悉啊。”風袂點一點頭:“我被傳送到了第四護島靈林那邊。”
火雲哦了一聲:“你是怎麽隐藏住身份的?你沒有靈力,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靈術師。這裏,是不允許有外來者存在的。”
風袂木無表情的道:“我隐藏氣息,深入護島靈林内部。一路遇到無數靈獸,爲了不暴露身份,我隻好單純的憑借自己的肉體與靈獸戰鬥,喋血七天,最後終于發現靈獸們氣息各異,都大不相同。我便将幾十種妖獸的血注滿一個坑,我在裏面泡了整整三天三夜。出來之後,再也無人發現我的外來者身份。”
火雲聽的悚然動容,單純依靠肉體的力量就能在護島靈林裏面生存七天?還殺了無數靈獸?這需要多麽變态的身體才能做到啊?也就是風袂,一生專修貼身肉搏,才能做到這一步。要是換了自己,那是肯定辦不到的。
還有那個在獸血裏泡了三天三夜,真虧他能想出這個辦法,這可真夠惡心和恐怖的。不過這樣一來,這些靈獸之血恐怕已經浸到他皮層下面了,怪不得沒人能發現他外來者的身份呢。
火雲一挑大拇指:“真是了不起,難爲你能做到這一步。”風袂哼了一聲:“沒什麽難的,要是你被逼到了生死關頭,一樣能夠做到。”
火雲接着皺眉道:“就算是這樣,那也隻是權宜之計,你一旦跟人動手,或者時間一長,身上的血腥氣散掉,還是能被人認出來。”
風袂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把跟我動手的人殺了不就完了?至于血腥氣,那就更容易了,我隻要經常泡一泡獸血,血腥氣就永不會消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