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将身一扭,龍神火劍嗡嗡之聲大作,抖出一片火海。火雲擎着龍神火劍每一次出招,都會卷起無邊火勢。風烈冷哼一聲:“不自量力!”那火燒到樹上,居然一點效果也沒有,火雲大吃一驚,剛要變招,火雲腳下陡然爬出無數的藤蔓,将火雲牢牢地捆在一棵樹上。
這藤蔓堅韌無比,火雲一時掙不出來。烈風雙手猛然一合,所有的樹陣都攻向千問寒。千問寒壓力大增,出手漸漸趨于滞澀。
風烈冷哼一聲:“憑他一介凡夫俗子,能堅持到現在就是一個奇迹。”接着看着火雲道:“先解決了你,然後再專心緻志的殺他!”
藤蔓緊緊的勒到火雲身上,若不是有龍神明光铠的防護,火雲真懷疑這些藤蔓甚至可以直接勒斷自己的身體。此時他聽了風烈的話,知道風烈已經動了殺機。拿眼一掃,千問寒被纏住脫不開身,穎霜早已經被一根樹枝勒住吊起,生死不知。
烈風猱身而上,魁梧的身影拔地而起,一個跳躍直撲火雲。烈風右手一伸,一條右臂直接幻化成了一根木矛,直取火雲眉心!
火雲身體被縛,尚未來得及掙脫,隻得靈力外放,指揮那柄龍神火劍擋住攻勢。沒想到靈力一轉,竟然被那些纏繞在身上的藤蔓吸走!
烈風臉上浮起一抹輕蔑之意:“難道你沒發現我現在已經開了天靈術麽?你那點靈力修爲根本就不夠看!”那藤蔓吸收淩厲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就着短短的一瞬,火雲的靈力居然被吸去了一半!火雲此時再也顧不得其他,那木矛已經臨近,求生的本能此時占據了火雲的理智!
火雲體内妖力陡然外放,七彩天火缭繞而出!果然,身上的那些藤蔓沒有吸收妖力的功效!七彩天火一出,熾熱的高溫立刻将身上的藤蔓燒得枯萎起來。火雲趁勢一掙,終于脫開!
烈風攻勢戛然而止,冷冷的看着火雲:“很好,你剛才身上那股氣息是怎麽回事?”已經重新收回妖力的火雲不回答他的話,隻是默默期待剛才昙花一現的妖力沒有被烈風認出來。
但是他這個想法明顯是奢望了,烈風垂手站在當地,冷笑一聲:“原來是個外來者啊?你是怎麽進來的?被誰看中了帶進來的?沒聽說過啊,難道是偷渡?”
火雲不回答他的話,雙手快速的結印,手中龍神火劍化作一條火龍向烈風卷去,烈風微微一笑:“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麽?你還嫩了點。”
話剛說完,忽然那條火龍一個轉折,繞過烈風,直取後面的烈雲柔,烈雲柔不閃不避,雙手結印,一道藍色的金剛能量盾憑空出現擋在身前!
那金剛能量盾被火龍一撞,當的一聲巨響,簌簌而抖。與此同時,一道驚虹一般的劍氣從樹陣之中飛出,然後接二連三,連三接四,一道又一道的無情劍氣突破樹陣飛了出來。
烈風冷冷一哼:“原來這家夥還有這等本事?”話音剛落,那千問寒從樹陣之中脫出身來。烈風剛要催動樹陣繼續攻擊,千問寒早已飛身來到火雲身邊,順勢一道無形劍氣揮出,将穎霜解了下來。
風烈沒想到脫出樹陣的千問寒如此生猛,恰在此時,烈雲柔幻化出的金剛能量盾經不起龍神火劍的碰撞而崩潰,化作點點碎芒消失不見。
烈風怒道:“好賊子!”右臂一伸,幻化出來的木矛陡然光芒大盛!火雲心中一驚,這烈風似要準備一個大殺招啊。忽然千問寒揪住火雲的衣服,開口道:“帶我走!”火雲回頭一看,千問寒早已長劍歸鞘,另一隻手抓着尚在昏迷的穎霜,一臉急切的看着自己。
火雲心說自己這幾人現在被烈風圍住了,怎麽能走?剛想開口問,忽然見千問寒胸口一道紫光閃過,正是碧眼金蟲跳了出來。
碧眼金蟲似乎已經恢複了神智,一個急竄就跑出老遠。等烈風發覺,那碧眼金蟲早已跑得遠了。烈風略一遲疑,揚手在烈雲柔身邊布下一道防禦結界,然後看也不看火雲幾人,直接去追那碧眼金蟲去了。
火雲看着一臉焦急的烈雲柔,忽然想擒住她作爲人質。忽然千問寒在他耳邊低聲道:“趕緊走!”火雲不再遲疑,隻得放下烈雲柔不管,施展神通,迅速遠遁。當然,是帶着千問寒和穎霜走的。
三人奔出老遠,千問寒道:“停!”火雲刹住腳步,千問寒擡眼看了看四周的地勢,沉吟道:“往東去。”火雲又折向東邊。
也不知奔行了多遠,就在火雲略感疲憊的時候,千問寒忽然點一點頭:“好了。”火雲止住腳步,喘一口氣道:“幹嘛跑這麽遠?”
千問寒淡淡的道:“我不确定那個人是不是能夠跟過來,讓你多跑一陣,是爲了确定一下。”火雲一陣無語:“那你怎麽不跑?”千問寒淡淡一笑:“我是個凡人啊,哪能跟你一樣駕馭能量而行?如果是我帶着你們兩個人奔襲如此遠的距離的話,那早就累死好幾次了。”
火雲伸手接過千問寒手中的穎霜,探查一下,發現穎霜并無大礙,隻是因爲體内靈力長時間淤塞而導緻昏厥,經過這一路颠簸,早已無礙了,這才放下心來,隻是穎霜還有些虛弱。
火雲這才對千問寒佩服的道:“你徹底颠覆了我心中關于凡人的概念,我實在想不到,你是如何修煉到這個地步的。”千問寒淡淡一笑:“隻要持之以恒,沒什麽不可能。”
火雲聽了這話,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還是點一點頭,以示贊成。火雲好奇地問千問寒:“你怎麽把碧眼金蟲拱手送人了?”
千問寒無所謂的道:“碧眼金蟲對我的功效非常有限,大部分時間,是給我解悶用的。能用它換來咱們三個的命,也值了。”
火雲點一點頭:“沒想到那個烈風這麽厲害。”千問寒嗯了一聲:“他很厲害,而且今天你看到的還不是他最厲害的水平。剛才我們要是晚走一步,被他拖住了,那就真的要遭災了。以你的修爲,恐怕會命喪他手。”
火雲好奇地問道:“那你呢?”千問寒略一沉吟,随即灑然一笑:“我大概也不是他的對手,别忘了,他可是實力僅次于四大長老的人物。”
火雲随即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對了,那碧眼金蟲到底有什麽功效?他們如此不惜耗費功夫的來奪?”千問寒眼望天邊,淡淡的開口道:“碧眼金蟲秉承極陰之氣而生,乃是非常罕見的生于地心的物種——”
火雲失聲道:“它以前是在地心生長的?那你是怎麽抓到它的?”千問寒笑着搖了搖頭:“我并不是說這條碧眼金蟲生于地心,而是說這個物種生于地心。如果這條碧眼金蟲真的在地心的話,我怎麽可能取到呢?”
火雲點一點頭,示意千問寒繼續。千問寒臉上閃過一絲凝重:“根據别人的講述,再加上我對碧眼金蟲的了解,這蟲兒的功效隻有兩個。第一是駐顔增壽,你看我身爲一個凡人,都五十歲的人了爲什麽看起來隻有三十歲的樣子?那就是因爲我身邊有這麽一條碧眼金蟲的緣故。”
火雲打斷他:“這個功效根本吸引不到烈風和烈雲柔,靈術師一般都有很長的壽命,而駐顔的話,有的是靈丹妙藥能夠達到這個效果,烈雲柔隻要願意,我想他都可以論斤吃的。”
千問寒點一點頭,繼續開口道:“碧眼金蟲的第二個功效,就是能爲靈術師招魂!”
“什麽?!”火雲失聲驚呼:“怎麽可能?”不怪火雲如此反應,實在是這太危言聳聽了。凡人死後有三魂七魄凝聚爲鬼,如果鬼魂完好的話,的确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辦法來召回魂魄。可是靈術師不一樣,靈術師是開啓了自身先天本源之氣的人。魂魄與肉體,早就不分彼此。
可以說,靈術師一旦真正的徹底死亡,那就是魂飛魄散。除非是仙靈度極高的高手,才可以憑借自身強大的修爲和已經出現質變的精神力,在某一個固定的地方留下一點精神印記。可是精神印記絕不等同于魂魄,怎麽可能被召回?
千問寒看着火雲的反應,開口道:“我與靈術師打了多年交道,雖然不是此道中人,但是也略知一點。我說的能招魂,并不是讓死人的魂魄出現。”
火雲納悶道:“那是什麽?”千問寒沉聲道:“是一種類似借屍還魂的辦法,隻不過不是爲死者招魂,而是将一個靈術師的精神力從本體剝離出來,然後硬生生的安插到另外一個暴斃的靈術師的屍體内。我之所以不想把碧眼金蟲給他們,就是考慮到他們很有可能是要拿來做這個用的。”
火雲點一點頭:“你猜的沒錯,因爲他們家,正好死了一位大高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