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開口道:“對了,你們是怎麽出來的?”墨承風哈哈一笑,拍了拍千問寒的肩膀:“多虧了千問寒老兄了,這老兄生猛的很啊,硬是一個人将我們全部救了出來。”火雲來了興趣,對千問寒道:“千兄,我聽說有個封印結界啊,十分堅固,就連藍機都沒辦法,你是怎麽弄開的?”千問寒無所謂的道:“隻要想弄開,就能弄開。”
火雲哈的一笑:“這算哪門子回答啊?”千問寒也是報以一笑:“你要絕對相信你自己的身體和你手中的劍。”火雲聽的不明所以,隻好轉移話題,對墨承風道:“你們出來之後爲什麽不直接跑路?”墨承風苦笑道:“我們倒是想直接跑路,可惜啊,烈風警覺性太高。我們到最後也沒跑成,你要是晚來一會兒,恐怕我們就都得交代在那裏了。”
衆人正在說話,烈雲柔忽然嘤咛一聲醒了過來。醒來之後,體内靈力自動運行,沖破了火雲所下的五官封印。烈雲柔睜眼看到穎霜關切的臉,立刻激動起來:“死霜兒,把我一個人留在烈家,這下好了,我差點死在裏面!”一邊說,一邊嗚嗚的哭了起來,穎霜隻得柔聲安慰。
烈雲柔收起哭聲,看到火雲和千問寒,頓時又緊張起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幹嘛劫持我?你們想怎樣??”火雲無奈的道:“烈大小姐,咱能不能不鬧啊?你居然說什麽我們劫持你?要不是我們冒着危險将你從烈家老宅救出來,現在你還指不定什麽樣子了呢。”
烈雲柔恨恨的道:“烈風,烈風這個混蛋!”忽然高聲道:“我要找陽飛天!陽飛天呢?我剛才明明看到陽飛天大長老的!”水星兒冷冷一笑:“人家可是大長老,忙得很,哪有閑心來管你?你覺得你是烈家千金很了不起麽?實話告訴你吧,你在人家眼裏啊,連個渣都不算!”
烈雲柔聽了這話,又六神無主的哭了起來。火雲伸手示意水星兒噤聲。墨承風踏前一步,朗聲道:“烈雲柔小姐,咱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提了。雖說你們夠霸道,夠蠻橫。可是看你現在的樣子,我也沒心思在你身上報仇了。我看你的表現,似乎跟烈風決裂了啊。”烈雲柔隻是搖頭哭泣,一句話也不說。
火雲皺眉道:“你怎麽如此沒用?哭能解決什麽問題?你父親烈河何等英雄,你身爲他的獨生閨女,怎麽可以堕了他的名頭?”火雲壓根就不知道烈河有什麽英雄事迹,不過他知道,在烈雲柔心理,必然是極其崇拜烈河的。果然,火雲這一句話說完,烈雲柔抽泣漸漸停止,咬牙道:“烈風這個混蛋!”
火雲開口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烈雲柔,你對烈風怨念如此之深,而正好我們也跟他有仇。不妨你把他的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參詳一下,看看能不能一起聯手解決了他。”其實火雲根本就沒有興趣去火拼烈風,他之所以對烈風的事情這麽上心,無非就是爲了更好地了解他,能夠更充分地掌握時局而已。
烈雲柔看了看火雲,再看一看旁邊的人,把牙一咬:“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反正烈家都完了,我還在乎丢人現眼麽?隻要能把烈風的醜行公之于衆,隻要能爲烈家讨回一個公道,我什麽都不在乎了!”穎霜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烈雲柔理了理思緒,開口道出了實情,第一句話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烈雲柔輕聲道:“烈家完啦,全完啦,被烈風給毀啦。”火雲震驚的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一些。”
烈雲柔精神相當激動,火雲一直翻來覆去的問了好多遍才弄明白怎麽回事。事情的起因,還要追溯到六年前。六年前,烈河在方丈殿突兀暴斃,身首分離。當時柳元空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了烈雲柔和烈風。告訴烈雲柔,是因爲烈雲柔是烈河唯一的嫡親女兒。告訴烈風,試音威風是烈家除烈河之外最有威信的人。
二人聽到這個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二人慌忙趕到方丈殿,待看到烈河慘死的現場,二人才真正相信了這件事情。柳元空禁止他們二人挪動烈河的屍體,說是要看看能不能再從屍體和死亡現場找到什麽蛛絲馬迹。而且嚴厲要求他們二人,絕對禁止洩露出去。柳元空千叮咛萬囑咐,此事絕不能聲張,否則會對方丈山的穩定産生極大的影響。柳元空保證,一定會盡快找出真兇,爲烈河報仇。
烈雲柔悲痛交加,但是柳元空在她心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既然柳元空這麽囑咐了,那她自然隻有配合。烈雲柔忍受着失去親父的痛苦,含淚答應了柳元空的要求。柳元空爲了安慰他們二人,許諾他們隻要好好配合,事不敗露。那就會一直給烈家留着長老府居住。玄武城,一直留給烈家掌管。如果最後找出了真兇,甚至可以将烈風或者烈雲柔破格提拔成四長老。
烈雲柔二人回到長老府之後,按照跟柳元空的約定絕不對外吐露此事。二人早就商量好了,統一口徑,隻說烈河是在方丈殿閉關修煉。二人将這件事情隐瞞的極好,就算是穎霜這貼身的丫頭,烈雲柔也不漏半點口風。可是事情能夠隐瞞,感情卻不能隐瞞。烈雲柔回憶起自己那些時間,一邊忍受着喪父的巨大痛苦,一邊還要在人前裝作沒事一樣,真是痛苦無比。
烈風跟烈河雖然是親兄弟,但是終究懂得輕重緩急。他總是在無人的時候堅持不斷的做烈雲柔的思想工作,爲了家族,爲了烈河創下的基業,一定要好好跟柳元空配合。另一方面,烈河瘋了似的開始修煉,力争在最短的時間内達到長老級别的修爲。可是有道是欲速則不達,烈風的修爲已經多年停滞不前,這陡然要強行提升,哪裏有那麽容易?修煉到了他這個水平,任何的靈丹妙藥都不會再有什麽明顯的效果了。
烈風在經曆過兩次靈力紊亂,幾乎走火入魔之後徹底斷了提升自己的想法。他深深地明白了,自己的修爲可能就是到這個水平了,再也難以寸進。如果要繼續向上的話,要麽就是有天大的機緣,要麽就是拿出水磨工夫,一點一滴的緩緩的靠時間往上積累。與此同時,烈風和烈雲柔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烈河的死,不知道爲什麽,悄悄地在方丈山傳開了。一時間,衆說紛纭,版本無數。方丈山一時陷入恐慌之中,也難怪他們這樣,方丈山不知道平靜了多少年,此時陡然出現這麽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到了最後,甚至有人說是長老之間的明争暗鬥才導緻了這個結果,也有人說是因爲烈河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才被柳元空處以極刑。最後,柳元空不得不出來辟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衆人。
柳元空的辟謠,實在是無奈之舉。如果他不能把事情交代清楚,那還不知道會被衆人說成什麽樣子。可是事情說清楚了,麻煩卻更大了。堂堂四大長老之一的烈河,在神聖無比的方丈殿被無名兇手慘殺。方丈山高層至今也沒有找到一點關于兇手的線索,這是什麽概念?這件事的惡劣影響,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到底是誰散出去的消息?烈雲柔不知道。但是烈雲柔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方丈山的高層似乎若有意若無意的懷疑是她和烈風無意之中透露出去的。烈雲柔二人是百口莫辯,更重要的是,因爲事情已經敗露,外面要求選拔出四長老的呼聲越來越高。再加上方丈山的高層有些懷疑烈雲柔和烈風是不是放出了消息,所以,形勢對烈家越來越不利。
烈雲柔清晰的記得,那段時間烈風的臉色有多麽難看。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的烈家,實際上岌岌可危。他作爲烈家現在實際上的家主,所承受的壓力當然是最大的。終于,有一天烈風找到烈雲柔,對她提出了一個計劃。
烈風想得很清楚,如果自己沒有實力,終究會被方丈山高層抛棄。所以他壓根就沒有打算過等待施舍,而是決定奮起抗争。他給烈雲柔提出的建議是,公開招親!心高氣傲的烈雲柔當然不願意,可是禁不住烈風做她的思想工作。烈風給出了她不可辯駁的理由。
爲了家族!爲了撐住她父親烈河辛辛苦苦維持住的烈家現如今的局面!将方丈山上的青年高手号召過來,一方面可以顯示一下烈家的号召力。另一方面,這些青年高手都是方丈山未來的棟梁。隻要他們堅定的支持烈家,那柳元空就不得不掂量一下。
烈雲柔無奈,隻好同意了烈風的要求。從那天開始,整個烈家都運轉起來,一改烈河死後的低調,變得高調無比。由于是在給烈雲柔招親,方丈山高層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隻好任由烈家折騰。另一方面,烈風頻頻與方丈山高層見面,想方設法的穩定住形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