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問寒搖頭道:“我的殒天劍毀了,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發揮出這種水平的武功了。這次的爆發,已經成爲絕響。”火雲皺眉道:“要不咱們去把殒天劍的碎片撿回來?說不定還有複原的可能。”千問寒搖一搖頭:“沒這種可能了。”衆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前,城牆已經清晰可見,城牆後面的高聳入雲的方丈殿也赫然在望!
火雲沉聲道:“大家翻過城牆走!”穎霜急切地道:“這不可能啊,玄武城的城牆都有很多機關,可以自動識别敵人。我們如果強行翻牆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玄武城城牆的防禦力,很強。”墨承風點一點頭:“那我們再想别的辦法吧,如果我們被城牆絆住,難保不會再有别的人追殺過來。”
火雲搖頭道:“沒這個必要!”說着召出龍神劍,火雲将劍豎在眼前,靈力湧動間,那間身上忽然散發出一圈一圈的光波,被光波掃到的衆人隻覺身體一輕,似乎産生了什麽變化。火雲沉聲道:“我已經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施展了幻術,隻要看到或者探查到我們的人,都會自動屏蔽我們的信息。”
穎霜搖頭道:“火雲哥哥,城牆上不是靠人監視的。”火雲點一點頭:“這個我知道。就算是有機關,那也是用精神探查的辦法。隻要是精神探查,都可以屏蔽。”衆人點一點頭,向前再奔。果然,幾人輕松的踏上玄武城的城牆,一點機關也沒有觸發。
火雲站在寬厚的城牆上,遙遙看着眼前高聳的方丈殿,那方丈殿似乎是在一座修長高挺的山峰上,整個山峰如同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插雲霄。被濃濃的白霧缭繞,白霧湧動間,偶爾能看到上面的無邊翠綠和亭台樓閣。當真是山在虛無缥缈間。
火雲看了一陣,将手往下一壓,沉聲道:“走!”衆人對着方丈殿,狂奔而去。水星兒忽然挽住火雲的胳膊,語氣決絕的道:“小火雲,你說咱們能活着不?”火雲點一點頭:“我們正是在尋找生的希望,隻要這次不死,我還會回來跟柳元空算賬的。隻是對不起你們,連累你們受此磨難。”穎霜插話道:“火雲哥哥,你這是說哪裏話來?陪着你,我心甘情願。”
衆人翻過玄武城,順着青色的山嶺一路而行,路途極近,不多時就來到方丈殿腳下。火雲擡頭看以看那虛無飄渺的山峰,運足千眼術去探查方丈殿,但是毫無所獲。想來正是這些白霧的作用,這些白霧,就跟萬相山的那些白霧一樣,能夠隔絕感知。隻不過,這些白霧比萬相山的那些白霧,要高明太多。
墨承風看着方丈殿,心中感慨萬千。曾幾何時,他心中夢想着有一日能夠踏足方丈殿,在這裏見一見掌門島主。這曾經是他最大的夢想,可是現在,他卻是以私闖的身份來到這裏。身後,還有掌門島主虎視眈眈的追殺。火雲似乎感覺到了墨承風的異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忽然千問寒眉頭一皺:“不對,怎麽會沒有人?我們在玄武城沒發現人,是因爲一開始烈風将整個玄武城戒嚴了。後來,他又抓走了長老府附近所有的靈術師。可是在這裏爲什麽也沒有人?堂堂方丈殿,再怎麽仙風道骨也得有幾個守衛吧?怎麽會一個人也沒有?”
衆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望向穎霜,穎霜搖頭道:“看我做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來過方丈殿。”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口道:“小娃娃們在胡說些什麽呢?誰告訴你們方丈殿沒人的?難道我不是人麽?”火雲順着聲音往遠處一看,一個瘦小的老頭慢慢走了過來。
那老頭又瘦又小,臉上皺紋密布,卻是非常的和藹。他身穿一身樸素的短打衣服,像極了一個花匠。那老頭正笑眯眯的看着火雲,眼中充滿了興趣,似乎火雲是一個珍稀生物一樣。
火雲問道:“你是誰?”老頭微微一笑:“你猜一猜啊。”火雲看一看老頭的打扮,忽然,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師父,這老頭的打扮,不是跟于叔一模一樣麽?火雲試探着問:“你是柳元空的仆役?”那老頭笑道:“他可是拿我當朋友一樣的,從沒把我當仆役用。”火雲撇一撇嘴:“那是你沒有觸及他的忍耐底線。”
老頭在他們幾人身邊左轉轉,右瞧瞧,一邊看,一邊啧啧有聲,似乎在看一群猴兒。火雲皺着眉頭道:“老人家,你看什麽?”老頭笑一笑:“我就是要看看,能夠從柳島主手底下逃出來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三頭六臂。”火雲心中一跳,冷聲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老頭笑道:“我聽柳島主說過你的事情,火雲,看你們這狼狽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和解,更像是逃跑。你挺聰明的,知道燈下黑的道理,跑到方丈殿來避難。隻不過.....”火雲冷聲道:“隻不過什麽?”老頭嘿嘿一笑:“隻不過方丈殿裏面可不僅僅隻有柳元空一個人啊。就算柳元空不在,還有神殿護衛隊。神殿護衛隊的戰鬥力絕不是烈家軍所能比拟的。你們哪,這是純粹找死。”
穎霜搖頭道:“老爺爺就不要騙我們了,我從來沒聽說過神殿護衛隊這個東西。”老頭嘿嘿一笑:“這是一支常年潛伏,專屬于柳島主的秘密隊伍,你怎麽會知道呢?”火雲冷聲道:“我們不知道,你倒是知道!明說吧,你擋在這裏,是不是就是爲了阻止我們進去?或者說,直接要擒拿我們?”
老頭哈哈一笑:“我隻是一個不中用的老頭子,小夥子,不要把我想得太壞了。我之所以站在這裏,是爲了幫你和你的朋友們。”火雲訝異的哦了一聲:“你說你要幫助我們?我沒聽錯吧?在柳元空的方丈山,你怎麽幫助我們?”
老頭伸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抛給火雲:“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你服下去對你傷勢有好處。”火雲不去接那丹藥,任由丹藥落在自己身邊。火雲一字一頓的道:“你到底是誰?”老頭呵呵一笑:“你倒是猜上一猜。”火雲不由自主的向千問寒那邊挪了一步,千問寒立刻注意到了火雲的緊張,也向火雲挪了一步。
火雲沉聲道:“你是歐陽乘對不對?”老頭訝然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火雲并不搭腔,他聽陽飛天提到過這個名字,當時陽飛天對柳元空說的是“歐陽乘島主”五個字,歐陽乘應該就是他的名字。現在,諾大的方丈殿隻有這個瘦小的老頭站在這裏。而且,這老頭站在方丈殿下面,臉上殊無崇敬之意,隻有随和。他站在方丈殿下面,就好像站在朋友的家門口一樣。
而且,這個人不但知道神殿護衛隊,還稱呼柳元空爲柳島主。如果這老頭是煤油露面的二長老的話,他應該稱呼柳元空爲掌門島主,或者幹脆叫島主。柳島主,這是一個客氣的稱謂,聯想到陽飛天的話,火雲做出了這個決定。
那老頭點一點頭:“沒錯,我就是歐陽乘,蓬萊山的掌門島主,幸會幸會。”他此言一出,衆人盡皆失色,蓬萊山的島主?跟柳元空一個級别的?此時衆人再看那老頭,眼中的神色已經大變。歐陽乘微微一笑:“諸位不必緊張,老夫之所以孤身在此,是以往内自己一個人呆的太煩了想出去走走。沒想到,居然有這好運氣遇到了火雲小老弟。”
火雲半眯起眼睛問道:“你這麽說的話,難道我有什麽地方讓你感興趣麽?”歐陽乘微微一笑:“當然,火雲,柳元空告訴了我一切關于你的問題。火雲啊,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變得更強?”火雲問道:“你這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些。”
歐陽乘深吸一口氣:“跟我走吧!跟我去蓬萊!那邊總有适合你的功法!”火雲不解的道:“你爲什麽要帶我去蓬萊?難道你不怕柳元空跟你反目麽?”歐陽乘微微一笑:“因爲你?呵呵,你的分量還不夠。你以爲,兩個仙山的島主會輕易反目麽?你以爲,我和柳島主會因爲你一個小娃娃而反目麽?”
火雲點一點頭:“就算不會反目,可是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們兩個素未謀面,今天隻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明知道柳元空跟我有嫌隙,你還這麽幫我,爲什麽?”歐陽乘微微一笑,認真的道:“孩子,我們靈術師存在于世的目的是什麽?當然是爲了幫助有靈有性的凡人登上仙界。你是個好苗子,我當然要這麽做。”
火雲哈哈一笑:“您老這是在給我講故事麽?靈術師的這個職責,還有哪個靈術師遵守?我所見的你們統治層的靈術師們,除了身具靈力以外,跟外面那些凡人也沒什麽不同。你們一樣會利欲熏心,而且,你們的争名奪利之心一點也不比外界的少。”歐陽乘搖頭道:“你錯了,你看到的隻不過是冰山一角。”
“哦?”火雲眉頭一皺:“願聞其詳。”歐陽乘指了指身後的方丈殿:“火雲,你知道爲什麽方丈殿要建在方丈山的最中央麽?你知道爲什麽柳元空沒事的時候都會深藏其中而不出麽?你知道爲什麽方丈殿如此神秘不許任何閑人進入麽?”火雲冷哼一聲:“是柳元空爲了保持神秘感吧?他端坐于神壇之上,好愚弄所有的靈術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