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舒點一點頭:“怪不得他要退走,這種強度和劑量的爆炸......,可惡!”,忽然那遮天鹫的屍體開始快速的下墜,火雲臉色一變:“他的目标不但是要炸死我們,還要炸死無數的靈術師!”,這地方,正是蓬萊山朱雀城裏面,如果這遮天鹫在朱雀城中間炸開的話,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傷亡,誰也不敢相像。
西舒怒罵一聲,拼命想要托住遮天鹫,可是遮天鹫大如烏雲,遮天蔽日,如何能夠托住?,火雲嘿的一聲低吼,手中龍神劍重新被召喚出來,變成一條巨大的五爪金龍,那金龍忽然卷住衆人,向着遠處飛快逃去!火雲下定決心,他決不能看着這遮天鹫在朱雀城裏面爆炸!他要幫助西舒大長老化解這次的危機!
火雲雙手依次結印,正是九字真言的九種手印,随着手印的結出,火雲的眉心越來越亮。火雲大吼一聲,全力發動幻術,竟是要将這龐大無比的遮天鹫生生納入自己的幻術之中!西舒一看火雲的動作,早明白了他要做什麽。西舒一下子放開遮天鹫,沉聲道:“你的修爲不夠,還是咱們兩個一起來吧!”,說着西舒也施展自己的絕頂靈力,硬生生制造出一個強橫無比的幻術,與火雲的天靈幻術交織在一起,罩向遮天鹫的屍體!
遮天鹫誠然是龐大無比,但是這集合了大師兩大高手之力的絕頂幻術何等霸道?硬生生的将遮天鹫納入其中!遮天鹫剛剛落到朱雀城上方,還沒來得及爆破,就被火雲和西舒一起發功,轉移了出去!此時,西舒和火雲用的是遠距離的瞬移之術,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兩人受到死亡的壓迫,竟然雙雙突破!硬是完成了這個不可能的任務!在朱雀城下方的靈術師們驚恐地目光注視之下,遮天鹫忽然憑空消失,一起消失的,還有西舒大長老以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在蓬萊島外面的東海裏面,一聲震天的巨響忽然想起,那接天連地的爆炸讓天上的太陽也黯然失色!地動山搖,真正的地動山搖!這一刻,平靜的海水陡然卷起滔天巨浪!這一刻,萬古不移的蓬萊山忽然劇烈震動起來!海嘯無情的沖上了蓬萊山,又被蓬萊山上布下的結界無情的阻攔。一時間,海嘯更加兇猛,蓬萊山搖動的更加劇烈。
那恐怖的氣浪直接削平了一大片的參天古樹,更有無數的靈獸在這震天的爆炸中被震成重傷。海中的海妖獸,瘋了似的向遠處逃命!一時間,天上地下,一片紛亂。
海水的暴動漸漸停止,一切恢複了原樣。蓬萊山的結界堪堪擋住這次暴動的海水,那接天連地的惡浪已經不複存在。海面重新恢複了風平浪靜。在海水中,一個衣衫褴褛的女人,手中抱着一個少年,踩着海面慢慢的向岸邊走來。那是死裏逃生的西舒和火雲。
西舒此時狼狽無比,她還是低估了爆炸的威力,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人究竟是用什麽辦法才能讓遮天鹫的屍體産生這麽大的爆炸力的,就在剛才,爆炸開始的時候,她和火雲的臉色都變了。這是無可抵禦的爆炸啊,盡管西舒的修爲深不可測,但是那一刻,女人的天性流露無遺,它的臉上,有了驚駭的表情!
火雲義無反顧的擋在了她的面前!火雲的修爲比起她來實在微不足道,但是,火雲卻還能義無反顧的擋在他的身前!火雲自小就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對于生死,他遠比西舒看得要淡。西舒雖然貴爲長老,但是她的一生,都是風平浪靜的一生,根本沒有經曆過哪怕一次生死存亡。所以,她退縮了,火雲卻頂上去了!
西舒此時狼狽無比,身上的衣服已經在爆炸緻中被撕成了絲絲縷縷,勉強還挂在身上。身上春光外洩,皮膚上雖然留下了道道黑痕,但是依舊誘惑無比。西舒爲人保守,要是平時,她肯定會第一時間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可是現在,他雙手抱着火雲,臉上是一副呆滞的神情。她想不通,爲什麽自己身爲大長老,居然還需要這個半妖半靈的孩子來救自己。更可恥的是,當火雲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刹那間,她居然有一種強烈的,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如果說西舒此時是狼狽的話,那火雲隻能用破爛不堪來形容。要不是因爲有龍神明光铠的保護,要不是因爲他得到了九字真言幻境的無限增持之術的淬煉改造,他早就死了。但饒是如此,火雲的身體,也已經如同破布袋一樣,身上鮮血淋漓,皮翻肉綻,骨肉分離,凄慘無比。
此時就看出了火雲修爲的深湛,這麽嚴重的傷勢,火雲的五髒六腑卻沒有受到損害。歸根結底,是源于他特殊的天火體質,能夠耐受高溫,才沒有被一舉擊潰。現在穩定下來,火雲體内的妖力開始瘋狂地修複火雲的身體,恢複他的傷勢。無限增持之術,賦予火雲的金剛不壞真身,第一次顯露效果。
西舒低頭看着懷中的火雲,她沒有爲火雲治療,隻是呆呆的看着火雲,靜靜地抱着他。蓦然,西舒眼中流下一滴淚來:“你怎麽這麽傻?難道你不知道,就算我身處于爆炸中心還是不會死的麽?”,接着她又恨恨的道:“西舒啊西舒,枉你擔任大長老多年,被譽爲蓬萊山第一高手,關鍵時刻,居然還需要一個小孩子來保護!”
火雲忽然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看到西舒眼中流下淚來,連上又是悔恨又是焦急。不由的淡淡一笑:“放心,我死不了的。”,這一開口說話,又牽動傷勢,立刻疼得幾乎暈過去。西舒撲哧一笑:“你當然不會死了。”,接着臉色一肅,重新恢複大長老的那種強權表情。火雲勉強一笑:“繃着臉幹什麽?我又不欠你錢。”
西舒長歎一聲,終于不再繃着臉了:“火雲,這次你真是九死一生了,隻要你傷勢恢複了,修爲必然能夠因此而精進——”,火雲打斷她:“西舒啊,您可真是我親姐姐,我用什麽辦法提高修爲不好,用這種自虐的辦法?”,西舒終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知道這是自虐就好。”
火雲忽然眼睛有意無意的掃了西舒一眼,西舒愕然道:“你看我幹什麽?”,火雲咽一口唾沫,由于此時他的妖力正在修複自身,而且剛才受傷的是他的身體,妖力沒什麽損傷。所以,火雲這麽瞄來瞄去,身下忽然莫名其妙的硬了起來,西舒一見,立刻惱羞成怒,這才想起自己身上衣衫不整,急忙掄圓了吧火雲抛了出去。火雲此時哪裏有行動能力?劃了個優美的抛物線就被遠遠地甩了出去,當然,伴随着他的驚叫聲。
火雲還沒落地,忽然又被接住。西舒已經衣衫整齊的抄手接住了他。火雲長出一口氣:“真吓死人了,我這傷勢,你這麽一抛,我還不得立刻散了架子啊?不過話說你換衣服倒是挺快的,這一手是怎麽練的?噫?你身上并沒有帶着衣服啊,你别告訴我你現在身上的衣服是靈力幻化成的啊,你光着呢?隻穿一身能量?”
西舒臉上現出冰冷之色:“鬧夠了吧?我乃是堂堂蓬萊山大長老,總管全山事物,你認爲我有閑工夫陪你胡鬧麽?”,火雲剛才長篇大論的說了一通,早就感覺到體力不支了,此時也沒了心情,含混的道:“咱們走吧。”,西舒點一點頭:“我送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療養。”,火雲搖一搖頭:“你沒那個時間。”,西舒疑惑的道:“我爲什麽沒那個時間?”
火雲重重的喘了一口氣:“你現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蓬萊宮。”,西舒奇怪的道:“爲什麽?”,火雲沉聲道:“難道你沒有想過,那人爲什麽會在蓬萊宮附近引爆這個遮天鹫?他明知你就在附近,極有可能阻止他的破壞,可是他還是選擇了那個地方,爲什麽?”
西舒冷聲道:“他是在向我挑釁!他要向我證明,他能夠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事實上也确實如此,我們兩個,不就差點喪命在這爆炸之中麽?”,火雲搖頭道:“挑釁?呵呵,他用什麽手段挑釁不好?用這種手段?再說了,他是會爲了挑釁而花費這麽大力氣的人麽?而且想要靠着一次爆炸就将蓬萊山的順手系大長老置于死地,未免有些異想天開。而且你剛才也說了,就算你伸出爆炸中心也不會死。他的能力絕不低于你,怎麽會想不到這一層?”
西舒想了一想:“或許是他要等我重傷之後下手吧。”,火雲搖頭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就該蟄伏在旁邊,打斷咱們倆的瞬間轉移。可是他卻早早的退走了,這說不通的。”西舒不耐煩的道:“火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幹嗎讓我猜啊?”
火雲雙眼一眯,遲疑的道:“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可是種種迹象表明,他這是一個計中套計的連環計。爆炸能夠在朱雀城造成傷亡最好,萬一被你救下了,也不耽誤他第二個計策。”,西舒問道:“什麽計策?”,火雲冷哼一聲:“調虎離山!将你調出蓬萊宮,他好進行偷襲!蓬萊山防禦雖嚴,但是對于他來說,恐怕隻有你一個人能讓他有幾分忌憚吧。你一走,蓬萊宮對他來說豈不是如無人之境麽?”
西舒臉色一變:“你不早說!”,火雲剛要申辯,西舒哪裏還容得火雲再慢慢的說?她身形一動,靈力爆發。夾帶着火雲如風馳電掣一般沖向蓬萊宮!西舒的心越來越沉,因爲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預感火雲所說的應該都是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