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舒靜靜地沐浴在火雲的落日之術裏面,一層深藍的紋路漸漸從西舒體表浮現出來,仿佛血管一樣密集。火雲臉色有些變了,因爲他深切的感覺到,西舒在這火球之中,居然被那些深藍的紋路保護起來了。那些紋路,是正宗的水元素靈力。火雲的落日之術裏面的火能量,不可謂不霸道。但是,卻根本無法穿透那些深藍的紋路,給西舒造成一絲傷害!
西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她根本沒有一絲高興的樣子。西舒冷冷的道:“火雲,我真的想不通,爲什麽你能将我逼迫到這個地步?我們兩個的實力差距那麽大,你卻依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火雲飄身向後退,因爲她感覺到,自己的那個落日之術,已經漸漸有崩塌的迹象了。
火雲一邊退,一邊回答西舒:“因爲實戰經驗!仙山平靜得太久了,你根本就沒有經曆過真正的生死考驗!你也不會爲了一場比試而賭上自己的性命!我不怕死,你呢?你怕不怕死?在溫室一樣的仙山裏面,所培育出來的高手,永遠不是我這種野路子的對手!”,西舒點一點頭:“不錯,我從來沒有經曆過生死存亡的考驗,也從來沒有試着賭上自己的性命戰鬥過。很好,你又爲我上了一課!”
西舒說完,忽然身上的藍色紋路光芒大放,一陣耀眼的藍光布滿火雲的眼前。下一刻,火雲辛苦凝聚出的落日之術就那麽轟然崩塌!火雲眯起了雙眼,冷冷的看着西舒。西舒的呼吸依舊平穩,似乎根本沒有什麽消耗。但是火雲知道,西舒不但有消耗,而且消耗必定不少!自己的落日之術,絕不會那麽不堪一擊!
西舒這次并沒有憤怒,而是冷冷的看着火雲,伸手理一理散亂的發髻,沉聲道:“你還有什麽招數麽?”,火雲心中咯噔一聲,此時西舒平靜無比,反而讓火雲覺得可怕。因爲冷靜下來的西舒,是絕不會給火雲一絲機會的!正大光明的戰鬥,火雲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火雲現在非常想舉手投降說認輸,但那時他心中的那一股傲氣,偏偏不允許他這麽做!
火雲臉上神色一肅:“我最近剛剛領悟了一個招式,還處于摸索階段,就算是我也不能很好地控制,随時都有可能反噬我自己。因此,我一直沒有用。現在,我就要使用這一招了,西舒大長老,您可準備好了。希望您能幫我看一看這一招裏面有什麽不足之處。”,西舒點一點頭:“來吧。”
火雲伸手向天一指,他身上的七彩天火忽然離體而去!那七彩天火盤旋在空中,如同一片雲一樣,罩在了西舒上方。火雲咳出一口鮮血,雙手堅定而緩慢地結出一個手印,厲聲喝道:“天雷之術,發動!”,随着火雲一聲令下,西舒頭頂的那一片火忽然暴動起來,裏面傳出滾滾雷聲,接着,咔嚓嚓一聲響,一道粗如手臂的閃電狂擊而下!、
西舒的臉色一變,她再次舉起雙手,她的雙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鑲滿了銀環的銅棍!那道閃電擊在銅棍之上,西舒的汗毛陡然根根豎直。銅棍上的銀環一陣叮鈴脆響,那道閃電被她的銅棍一挑,接着反撲到那片火之中。頓時火光散亂,無數的七彩天火,星星點點,如同下雨一樣落了下來。西舒腳下的地面,已經以西舒爲中心,呈蛛網一般的裂了開來。那些裂縫處,陣陣焦糊之味傳出。
火雲又噴出一口鮮血!他實在支撐不住了,撲通一聲撲倒在地,火雲慘然道:“我輸了。”,西舒搶上一步,快速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瓷瓶捏碎,裏面出現一顆靈丹。西舒将那丹藥丢入火雲的口中。火雲隻覺一股熱流在口中化開,護住了自己破爛不堪的身體。西舒開口道:“靜靜的趴着别動,等待藥力散開。”,火雲點一點頭,放松全身,任由那藥力在全身擴散。
西舒淡淡一笑:“剛才你這一招,是把天火無限凝聚,使其發生質變,天火而成天雷,對不對?”,火雲點了點頭。西舒嗯了一聲:“雷電本來是雲中形成,而雲又是水汽凝結。你這一招,已經在火元素裏面摻雜了一絲水元素,要不然,是不可能那麽随心所欲的釋放出來的,對不對?”,火雲又是點了點頭。
西舒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呢,居然可以想到這種辦法。你這一招是從哪裏來的靈感?”,火雲低聲道:“落雷術,那是我最開始學的靈術,也是我最喜歡的靈術。”,西舒點一點頭:“我猜就是這樣,嘿,火雲啊,如果你真的能夠純熟的使用這一招天雷之術的話,就算是我,面對你恐怕也很狼狽呢。”
火雲苦笑一聲:“理論永遠代替不了實際,這一招在我心中模拟演練,無論怎麽用,都是順暢無比。可真要在實戰中,卻是雞肋一樣的技能。”,西舒搖頭道:“不能這麽說,隻要你有一天能夠真正駕馭了這一招,你才會明白這一招的可怕。”,說着西舒用手中的銅棍一指身後那皲裂的地面:“你看看,我盡管用出了自己的法器,可還是沒能完全阻擋下這天雷之力。天雷之力,仍然有一小部分進入了我的身體。那雷電之力雖少,但是卻讓我周身的難受。我這才将它們導入地下,造成了地面的皲裂。”
火雲點一點頭:“不錯,如果正面被這天雷之力擊中的話,就算是強如大長老你,肯定也讨不了好。”西舒點一點頭:“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的轉星棍不能完全的反彈的力量。剛才你這一招,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長老級别的水平。”,火雲苦笑一聲:“不要誇了好麽?相比于誇獎,我更願意聽一點實質性的建議。”,西舒嘿嘿一笑:“要說實質性的建議麽,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來幫你提高實力了。”
火雲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你是不是要說,讓我進入護島大陣的天雷分陣,去接受天雷之力的淬煉?”,西舒點一點頭:“你還是蠻聰明的嘛,那裏,是全天下唯一具有真正的餓天雷之力的地方。你在那裏淬煉上幾天,說不定就能幫你找到正确的使用你的術的方法呢。”,火雲冷哼一聲:“難道你又要我接受柳元空的幫忙?”,西舒愕然道:“你不是得到了九字真言幻境的承認麽?爲什麽還需要柳元空幫助?”
火雲歎一口氣:“九字真言幻境,的确是護島大陣的核心,但是護島大陣的控制權,卻是在柳元空手中。因爲,柳元空才是護島大陣的陣眼。要是我能左右護島大陣的話,我就不需要歐陽島主先去跟柳元空說明情況再去救何鵬了。”,西舒皺眉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再給你想一個辦法,保證管用。”,火雲問道:“什麽辦法?”,西舒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藥,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兒。
火雲納悶道:“這是什麽?”,西舒笑道:“這是散功丸,隻要你吃下去了,三天之内,削弱本身力量三分之二。”,火雲疑惑的道:“還有這種東西?可是我爲什麽要吃呢?”,西舒點頭笑道:“削弱你的力量啊,現在的你,還能在落雷術之中感受到恐懼麽?”,火雲搖頭道:“不能,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普通的落雷術所能制服的了。落雷術對我來說,已經欠缺威力了。”
西舒笑道:“所以啊,把你的力量降低三分之二,讓你的體内隻存下三分之一的能量,那樣你就能在落雷術之中感受到威壓。一樣可以感悟到雷電之力啊。”,火雲雙眼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忽然他瞥見穎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陣發毛:“大長老,你該不是爲了故意整我才想到這一招的吧?”,西舒搖頭道:“你想什麽呢?髒心爛肺,沒好心眼子啊。這麽珍貴的丹藥,我拿出這麽多來,難道就隻爲了整你麽?”
火雲聽出了弦外之音:“什麽?我難道要吃很多麽?”,西舒點一點頭:“每一種丹藥都有他的藥力上限的,這個丹藥,單個的話,對你不會起到什麽作用。你必須多吃一些,才能發揮出效果來。”,火雲點一點頭:“沒錯,如果不這樣的話,那仙山豈不是亂套了?像你們這種級别的高手,每個人都有不少的靈丹。如果随便一顆靈丹就能讓對方失掉三分之二的力量的話,那你們的生命就不能得到保障了。”
火雲接着疑惑的問西舒:“大長老,你估計我得吃多少呢?”,西舒嘿嘿一笑:“怎麽也得吃上一兩碗吧。”,火雲失聲道:“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一兩碗?誰受得了啊。”,西舒哈哈一笑:“你倒是想吃,可我也得有啊。逗你玩呢,你以爲這是白米飯麽?可以論碗吃。”,火雲哈哈一笑:“說的不錯,這種珍貴的靈丹妙藥,是不可以當飯吃的。”
西舒點一點頭:“今天晚上,月上中天的時候你來這裏,我幫你修煉一下。現在,你就安安靜靜的等着藥力幫你修複身體,然後去跟你的夥伴們聚上一聚吧。哦,你也可以跟那個何鵬多做交流嘛。嘿,據說你的那些夥伴們很喜歡何鵬呢,尤其是那兩個女孩子,簡直愛何鵬愛的不得了。”
火雲瞪大了眼睛:“開什麽玩笑?”,西舒微笑道:“何鵬出身江湖,閱曆很豐富,他的那些奇聞轶事,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要不是瑣事纏身,我也真想聽他說一說那個凡間的江湖事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