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祖一看西舒的架勢,立刻慌了,他手忙腳亂的道:“哎,你别哭啊,哎,怎麽回事?哪有仙山掌門島主在外人面前使小性子的道理?聽見沒?别哭!好好,算我怕你了,我留下不成麽?”,一邊說,羅祖一邊伸手要給西舒擦一擦眼淚,可是他那袖口,破破爛爛,油漬锃亮,吓得西舒一陣躲閃。
火雲愕然的看着這場景,老龍王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居然這樣就成了?火雲不由得想起了穎霜,接着他喃喃的道:“女人的眼淚果然是最大的殺器啊。”,老龍王點一點頭:“說的一點也不錯。”,火雲忽然扭頭問他:“那你怎麽辦?留下來麽?”,老龍王哈哈一笑:“當然要留下來,若是仙山覆滅,東海肯定要遭受池魚之殃,龍族豈能獨善其身?”
火雲高興的道:“哈哈,這樣一來,我們又多了一個高手幫助啊。”,老龍王嘿嘿一笑:“我雖然是龍王,但是終究是個妖獸,不知道靈術師們看不看得起我。”,火雲拍一拍胸脯:“放心吧,沒人會低看你的。經此一役,靈術師們都清醒過來了。再說了,我不也是妖獸麽?嘿,我的一個夥伴,也是正宗的海妖獸。”,老龍王雙眼一亮:“是誰?”,火雲嘿嘿一笑:“水星兒,正宗的海妖獸,她最近正在專心修煉天王琉璃盞呢”
老龍王雙眼一亮:“天王琉璃盞?好家夥,你快帶我去找她,我得指導指導她,可别讓他胡亂修煉,埋沒了這件神兵法器。”,火雲一笑:“正有此意。”,旁邊的西舒漸漸止住哭聲,臉上又浮現出冷冽的神色。她靜靜地對羅祖道:“師兄,你做個大長老吧?”,羅祖搖一搖頭:“我做長老,難以服衆。别忘了,我可是有前科的。我還是做個逍遙散人吧,到時候聽你差遣。”,西舒想了一想,點頭答應。
羅祖滿臉愁苦的對老龍王道:“瞧瞧,我又給自己攬下了一件苦差事。”,他臉上雖然愁苦,但是眼中卻有一絲興奮。老龍王嗤的一笑,把頭一擡,索性對他來了個不理不睬。西舒開口道:“大夥兒都在下面呢,要不我帶你們下去跟大夥兒見個面吧?”,羅祖連忙擺手:“還是算了吧,那裏面可有不少苦大仇深,一肚子火發不出來的。我可不想剛見面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這樣吧,你有事的話就聯系我,我會随時出現。”,說着拿出一沓招靈字帖遞給西舒。
老龍王喃喃的道:“連招靈字帖都準備好了,這完全是有備而來啊。”,他的聲音雖輕,可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大夥兒把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羅祖臉上立刻挂不住了。他黑着臉對老龍王咆哮道:“就你話多,一把年紀了,沒個老人樣!”,接着拍了拍老龍王的脊背:“走吧,咱們下去找地方歇歇腳去。”,兩人身體一幻,立刻消失不見。
西舒和火雲對視一眼,兩人一起落了下下來。西舒眼角靈力一轉,哭紅的眼睛立刻恢複如常。她低聲對火雲道:“要敢亂說,我拔了你的舌頭!”,火雲心中一哆嗦,連忙表明态度。
二人下來,二長老悄悄湊上去沉聲問道:“怎麽了?上面是不是有什麽情況?剛才我明顯感覺到上面有能量波動。”,西舒低聲道:“羅祖回來了。”,二長老臉色一變:“他回來做什麽?”,西舒沉聲道:“他回來幫咱們,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再說了,他當時也是心魔内侵才犯下那些錯誤,我們原諒他吧。”,二長老沉吟片刻,點一點頭:“你說了算。”
火雲和西舒在空中折騰了足足大半天,喪禮一直由二長老主持。此時已經接近尾聲,衆靈術師陸續散去,偶有一些感情豐富的依舊在悲泣不止,也逐漸被旁邊的人拉起,攙扶着回去了。火雲看着稀稀落落,逐漸走光的衆人,忍不住心中一陣感慨。等人完全走光,火雲轉頭對西舒道:“西舒島主,麻煩你給我找一個絕密的靜室,我要好好蓮花自己體内封存的力量。”,西舒搖一搖頭:“蓬萊宮毀了,你去飛流園吧,别讓它荒了。”
火雲點一點頭:“有事你派人去飛流園找我,我要閉關修煉了。這次修煉時間可能會很長,你自己多保重。”,西舒擺一擺手:“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千問寒站到火雲身邊:“火雲,咱們一起去吧。飛流園也十分适合我,我要在那裏陪你修行。”,火雲喜道:“這正是我的想法,哈哈,咱們幾個人當然要一起修行才好。”
墨承風沉吟了半晌,卻緩緩搖了搖頭:“飛流園并不适合我修行,七星鎮海曲,要在大海海底才最有效果。我要跟西舒長老溝通一下,看她能不能幫我找到一處絕好的海底位置,讓我繼續我的修煉。”,火雲點一點頭:“這樣也好,就讓西舒跟柳元空說明一下,幫你在護島大陣外面找個地方吧。畢竟你是從方丈山走出來的靈術師,柳元空肯定也是樂于幫助你的。不過這樣一來,咱們可就要分開了。你獨自一人在茫茫東海,這份寂寞,可真是難以忍受啊。”
墨承風還沒有回答,忽然旁邊裂開一個空間裂縫,老龍王的腦袋探了出來。這半空中突兀的出現一顆人頭,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火雲皺眉道:“您能換個方式登場麽?這是要吓死人啊?”,老龍王嘿嘿一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膽小。”。千問寒問道:“這老人家是誰?”,火雲給雙方做了介紹。接着他皺眉問老龍王:“你來幹嘛來了?”
老龍王伸手一指水星兒:“我來要她!”,水星兒立刻蹦起:“你這老東西,什麽叫要我?”,老龍王哈哈大笑:“你别誤會,我是來幫你的。”,接着他問火雲:“這就是那個擁有天王琉璃盞的小姑娘吧?我從她身上能感受到天王琉璃盞的氣息。”,火雲點一點頭:“沒錯,就是她。”
老龍王點一點頭:“天王琉璃盞,是東海的神器,當然要在東海之中修煉了。喂,小姑娘,你是海妖獸,又擁有正宗的海神法器,要不要跟老頭子我去東海找一處絕好的地方修煉呢?”,水星兒立刻兩眼放光,老龍王的話深深打動了她。對方是龍族的王,肯定比她有見識的多。他既然這麽說,那自己肯定是十分适合在海裏修煉的。可是她又真心舍不得火雲,一時左右爲難,沉吟不語。
火雲拍了拍水星兒的肩膀:“去吧,隻要你修煉又成了,再回來找我不就行了麽?”,水星兒點一點頭:“好吧,就這樣吧。哼,我日後的成就絕不會在你之下!我絕不會給你拖後腿的!”,火雲含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啊。”,老龍王一指墨承風:“七星鎮海曲?哈哈,又是一個奇葩啊,怎麽樣?你跟我們一起走吧,我給你找個地方修煉去。不是我吹牛,論起對東海的熟悉程度,柳元空可大大的不如我。”,墨承風滿臉的歡喜:“好啊好啊,這下好了,我不會是孤單一個人去修煉了。”
穎霜臉上顯得也很爲難,火雲心細,早看出來了。他問穎霜:“霜兒,你爲什麽臉色這麽難看?有什麽心事麽?”,穎霜點一點頭:“三花白寶石專門防禦,按理說是應該一邊遊曆一邊修煉的。我想去方丈山修煉,順道去找一找烈雲柔。唉,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我心裏着實很惦記呢。”,火雲點了點頭:“你去吧,我理解你的心情。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穎霜歎一口氣:“我是真心有些舍不得火雲哥哥呢。”,火雲哈哈一笑:“這幾年的時間,咱們都得拼了命的進步,挨過十年後的那場浩劫,咱們才能真正地在一起,你說是不是?”
穎霜聞言猛點了點頭,燦爛一笑:“我知道啊,要不然我也不會巴巴的趕去修煉了。”,火雲看了看千問寒:“走吧,隻有咱們兩個是一路的呢。”,千問寒微微一笑:“這樣正好能讓你靜下心來好好修煉。”,火雲哈哈一笑:“不說了,時間是很寶貴的,咱們走吧。”
幾人說幹就幹,立刻分道揚镳。火雲和千問寒一起趕奔飛流園。一路上,兩人沒有隐藏行迹,大踏步的向前走。兩人來到飛流園之中,放眼所見,全部是一片姹紫嫣紅。火雲歎一口氣:“花花草草本來就是無知無覺的生物,歐陽島主已經殒滅,它們卻懵然不知。”,千問寒笑道:“你怎麽也學會發這種無用的感慨了?”,火雲默然不語,他踏步走在飛流園之中,想起往昔的場景,又漸漸被悲傷所籠罩。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誰?”
火雲擡頭一看,正是阿黃。阿黃的左臂袖子空空蕩蕩,他的喉嚨沙啞,雙眼通紅,顯然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他一看是火雲,立刻有一絲淡淡的驚訝:“你怎麽來了?”,火雲嗯了一聲:“我想在這地方繼續我的修煉,沒問題吧。”,阿黃哈了一聲:“絕沒問題,這個地方,平時就沒什麽人來,這次島主殒滅,就更沒有人會來了。瞧着沒?那些監視警戒的法陣也被我撤了。”,火雲疑惑的道:“此地既然已經荒廢,那你怎麽還留在這裏?”
阿黃臉上湧現出愛憐之色:“這裏的花花草草,每一株都傾注着島主的心血。島主不在了,我要繼續他的工作,我要把這裏弄得更加漂亮,好讓島主在天之靈能有一絲欣慰。”,火雲點一點頭,默然不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