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風猛然回過神來,看着穎霜喜道:“啊哈,小穎霜回來了?正好正好,咱們來個四人大戰吧。”,穎霜納悶的道:“什麽四人大戰?”,水星兒嘻嘻一笑:“我們正在跟千大哥比劃呢,約好了各自爲戰,瞧,三人混戰。”,穎霜搖頭道:“剛才你們打得那麽兇狠,殺氣四溢,怎麽可能是在單純的比試呢?瞧那架勢,我還以爲你們是在火拼呢?”,墨承風皺眉道:“穎霜别亂說,要真火拼,早把飛流園打個雞飛狗跳了,怎麽會如此悠閑?”
千問寒眉宇間隐隐轉過一層煞氣,那煞氣在受到三花白寶石的照射之後才漸漸隐去。千問寒皺了皺眉頭,沉聲道:“穎霜說的沒錯,剛才要是咱們再不住手,真的有可能變成火拼。”,墨承風愕然道:“這話怎麽說?”,千問寒搖一搖頭:“我想我最近有些急功近利了,練武出了一點岔子。”
“出了什麽岔子?”,三人一起詢問。千問寒沉吟道:“你們知道走火入魔麽?”,墨承風點一點頭:“顧名思義,就是修習的時候靈力,哦不,内功,出了岔子,改變了以往的運行軌道,導緻心神受到影響,是也不是?”,千問寒點一點頭:“我們凡間,但凡修習上乘内功的人,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功法越深奧,這可能性也就越大。嘿,我見過無數深不可測的高人走火入魔的樣子,那可真是比瘋狗還要不如。”
水星兒反應過來:“千大哥,你是說你走火入魔了?”,千問寒搖一搖頭:“我算不上走火入魔,隻能算是有些内力不暢吧。唉,最近太急功近利了,有些忘卻了天人合一的道理。不過好在我心志穩固,内裏雖然龐大,但都是我一點一滴自己修煉來的,不是吸收的别人之物。因此,這内力還算是用的得心應手。嘿,要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恐怕我真的就走火入魔了。”,墨承風問道:“走火入魔有什麽害處呢?”
千問寒悠然歎道:“走火入魔,可以短時間内獲得高強的力量,但是心智會被嚴重腐蝕。有的會變成瘋子,有的會變成傻子,還有的,會半身不遂,或者高位截癱。總之一句話,走火入魔是所有習武者的夢魇。而且,走火入魔之後整個人都會變得狂暴起來,變得極爲嗜殺。”,墨承風幹笑兩聲:“哈哈,要是千大哥你也走火入魔,這殺傷力,乖乖,可不是我們所能承受的。”,千問寒微微一笑:“說起來還要多虧了你們呢。”,水星兒納悶道:“多虧了我們什麽?”
千問寒點一點頭:“這幾年我一直在不斷的挑戰着自己的極限,從來沒有跟人對戰過。因此,我自己身體出現的毛病也就一直沒有發覺。剛才酣暢一戰,将我的真實實力逐漸勾引出來。嗯,我剛才大約用了百分之六十的實力吧。嘿,這就看出自己的毛病來了。既然看出來了,自然就要防微杜漸。我是決不允許自己走火入魔的,我是凡人的代表,五年後的正邪大戰,怎麽可能沒有我參加呢?我可不想那場大戰之後,人們讨論起來,隻說是靈術師跟妖族聯手抗戰,沒有凡人什麽事兒。”
墨承風哈哈大笑:“原來你還兼任着這麽重大的使命呢。”,接着他心虛的道:“剛才你隻是用了百分之六十的力量?這麽說來,咱們全力開戰的話,我還是不能打敗你啊。”,千問寒哈哈一笑:“你是靈術師,我是凡人,咱們沒有可比性。隻要你願意,随随便便用個什麽遁術,我根本追不上你。因此,你跟我對戰,永遠都會立于不敗之地。”。墨承風郁悶的道:“那也得有那個時間,到時候你雷霆一擊,我哪裏還有機會慢吞吞的施展什麽遁術?”
三人聊得火熱,完全無視烈雲柔。烈雲柔不由得有些意興索然,她逐步往後退卻。冷不防碰到一個人身上,烈雲柔一看,那人沒了左臂,一條袖子空空蕩蕩。烈雲柔臉色一變,驚呼道:“你,你——”,那人正是阿黃,阿黃微微一笑:“怎麽?沒見過殘廢?堂堂烈風的女兒,居然連斷臂之人也沒見過?”,烈雲柔奇怪的道:“你知道我是烈家的人?”,阿黃笑道:“能跟穎霜并肩走來的女人,除了我認識的幾個,就隻有你了。我怎麽會猜不到呢?”
烈雲柔黯然道:“烈家已經沒有了,現在的我,是孑然一身,孤苦無依。”,穎霜立刻搖了搖她的胳膊:“你還有我啊,怎麽可以說自己是孤苦無依的人呢?”,穎霜這話明顯沒有說服力,烈雲柔依舊是一臉的凄涼。眼前這三個人,都曾經被烈家欺負。穎霜和墨承風以及水星兒,那可是被囚禁在烈家老宅好多天,幾乎被殺死。而千問寒呢?自己在虎珠嶺對他又是那麽的不客氣。現在當真是風水輪流轉,自己竟然混的不如他們了。再想到當年烈河在的時候,她是何等的風光無限。後來,自己透露出要招親的消息之後,無數的少年英才趨之若鹜。而現在呢》一切都不是原來那個樣子了。
阿黃鑒貌辨色,明白烈雲柔在想什麽。烈家跟火雲他們幾個的恩恩怨怨,阿黃早就聽說了。要不是因爲烈家這一檔子事兒,火雲幾個很有可能也上不了蓬萊山。這一切,或許就是天意吧。阿黃用自己剩餘的右手拍了拍烈雲柔的肩膀:“想開些吧,沒什麽大不了的。烈家并沒有完,不是還有你們?我想你一定會比你的父親做得更好的。到時候,重振烈家威風的重任,還需要你來挑起啊。”
烈雲柔雙眼漸漸有了一絲神采:“對,我不能沉淪下去。我要讓我父親在九泉之下安心。嘿,我可是代表着烈家的人,我一定要超越烈家所有的祖先,承擔起烈家絕地重生的重任!”,墨承風點一點頭:“烈雲柔,雖然當年咱們之間有諸多恩怨,但是那筆帳,我已經記在了烈風頭上,烈風已死,咱們之間已經兩清了。再說了,現在根本不是糾纏這些個人恩怨的時候。咱們的精力,要放在五年後的那場大戰上面。你說是不是?”
水星兒也大方的道:“你是小穎霜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了。放心吧,沒人會鄙視你的。”,千問寒也點一點頭:“你若肯發憤圖強,就是我尊敬的人。”,烈雲柔聽了衆人的勸說,這才收拾情懷,臉上浮現出一絲真誠的笑意。穎霜嘻嘻一笑:“還是你們說話比較有分量啊,我就不行了。我再怎麽說,烈雲柔也不會開懷。”。阿黃微微一笑:“火雲暫時是不會出關的,你們怎麽辦?要不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穎霜搖頭道:“算了吧,我還是去看看火雲哥哥吧。我剛才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墨承風點一點頭:“火雲的氣息現在已經完全跟這裏融爲一體了,别說是你,就算是我也無法用探測的辦法感應到他。”
阿黃咳嗽一聲:“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一起陪着小穎霜去看看火雲吧。要是不去啊,估計穎霜是不會甘心的。”,穎霜重重的點了點頭。烈雲柔忽然感慨萬千,當年那個被他們烈家搞的焦頭爛額的小火雲,現在居然是這些人的首領了,而且在仙山的分量居然這麽重,真是不可思議啊。唉,早知這樣,當初就不應該去得罪那個火雲,嘿,可是,當年那分明是烈風一意孤行,就算自己不想去招惹,可是自己擋得住烈風去招惹麽?
阿黃頭前帶路,其餘五人跟随在他後面。穎霜越走越是心急,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路邊的美景,隻想着趕快找到火雲。路邊空有爛漫山花,怎能勾起她一絲興趣?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火雲哥哥現在怎樣了呢?倒是烈雲柔,被這飛流園的美妙景緻陶醉的無以複加。衆人漸行漸近,蓦然阿黃擡起右手,指着前面一個大凸起:“瞧,這就是火雲。”
穎霜看着前面的大土塊,愕然問道:“這是什麽?一個密室的入口麽?”,阿黃哈哈一笑:“你可真逗,仔細看看吧,那就是火雲!”,穎霜定睛細看,果然依稀是火雲的樣子。隻不過他的身體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泥土,隐藏在山花之間,乍一看去,可不就是跟一個大土塊一樣麽?“火雲哥哥這是怎麽了?”,穎霜不由得納罕,對阿黃問出了這一句話。
阿黃哈哈一笑:“五年一動不動,可不就成了現在這樣子了麽?幸好咱們是海島,空氣多濕潤,要不然,可能要髒的比這還要嚴重。”,穎霜怒道:“他五年一動不動,是爲了修行。難道你就不能幫他洗一洗?”,阿黃無奈的一攤手:“前兩年我都是澆花的時候順便幫他洗一洗的,可是三年前,他忽然就變成這樣了,那我也沒辦法了。”,說着阿黃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丢向火雲,就在石子丢到火雲身邊的後,立刻被反彈回來。
阿黃無奈的道:“瞧,就是這樣。”,墨承風愕然道:“這不對啊,如果他能夠反彈外物的話,爲什麽那些泥土卻能好端端的落在上面?”,千問寒沉吟道:“或許,是因爲塵埃輕飄飄的不着力吧。本來就沒有什麽力道,所以就不會受到什麽反彈。”,水星兒崇拜的道:“千大哥的解釋聽起來很有哲理呢。”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忽然傳出輕微的咔嚓聲。聲音雖然輕,但是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之輩,都聽了個清清楚楚。接着,衆人欣喜的發現,火雲身上的那層泥土外衣,居然咧開了一道縫隙!那烈風正如破殼的雞蛋一樣,裂紋越來越多,整塊整塊的簌簌而落。阿黃贊歎道:“不是這麽巧吧?穎霜剛回來,火雲就要出關了?”
穎霜納悶道的:“不是說要七八年才能出關麽?”,千問寒搖頭道:“那隻是大體估算的時間,未必準确。或許火雲的進度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快吧。這情形,若不是要出關,還能是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