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推門進入,火雲先知先覺的閃到一邊,立刻裏面傳出接二連三的咳嗽聲。火雲哈哈一笑:“怎麽樣?灰塵不少吧?嘿,當初我清掃的時候故意留下第一層沒有動,本意是想看看會有多少人會進來,沒想到這個作用還沒發揮,倒先把你們幾個給嗆住了。”,衆人急忙掩面出來,兀自咳嗽不止。墨承風一邊咳嗽一邊說:“太髒了,這都是多少輩子的灰塵攢到一塊兒了啊?”,火雲嘿嘿一笑:“足有上千年的灰塵呢。”
水星兒氣憤難耐,她是海妖獸,若論水系法術,比起火雲來也不遑多讓。水星兒伸手一推,五個指尖噴出五道水霧,眨眼之間就将一層清洗了個幹幹淨淨。水星兒對火雲怒道:“以後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爲妙!”,火雲哈哈大笑,水星兒惱怒更增。千問寒制止二人的打鬧:“火雲,你還是先帶我們去看一看裏面的布局吧,以後大夥兒可能要在這裏長住了,有的是時間打打鬧鬧,卿卿我我。”,火雲呸了一聲:“什麽叫卿卿我我?沒想到千大哥你也這麽愛說冷笑話。”
火雲帶着衆人踏進塔内,随手将門關上。墨承風看着眼前的陳設,喃喃的道:“一個木魚一盞燈,一副铙钹一口罄,一張木桌四條腿,再沒别的了。”,穎霜掩嘴笑道:“墨大哥,你這是在說繞口令呢?”,千問寒徑直走到那木桌前面。千問寒端詳良久,開口道:“這些東西估計都不能用了。”,說着他拿起桌上的那個破爛木魚,沒想到喀的一聲木魚直接斷裂。千問寒失笑道:“都已經朽爛成這個樣子了麽?這哪裏像是登仙之地的物品?倒像是古墓裏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玩意兒。”
接着千問寒又拿起那铙钹,铙钹上面鏽迹斑斑,千問寒拿在手中,那铙钹上面的鏽斑就紛紛揚揚的灑了下來。千問寒皺着眉頭問火雲:“火雲,你覺得這些東西可有靈性?”,火雲搖了搖頭:“哪裏有什麽靈性?這些都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千問寒點了點頭:“铙钹乃是寺院樂器,這副铙钹,跟凡間任何一座寺院裏面的铙钹都沒什麽不同。”,恕我按千問寒左右雙手各執一個铙钹,猛然向中間一碰。那铙钹根本沒有發出預想中的清脆撞擊聲,而是嘎巴一聲,本身居然被這一下撞得彎曲了起來。鏽斑也掉了一大片。千問寒搖了搖頭:“平常的很,已經朽爛到不能用的地步了。”
說完他将铙钹放下,轉而将注意力集中到那盞燈上。這油燈或許是這裏保存的最完好的東西了。之所以保存的完好,那是因爲整個燈台都是陶瓷做就,陶瓷不易被分解,就算在空氣中裸露千萬年也不會變樣。千問寒仔細的擦去燈台上的厚厚灰塵,仔細端詳那燈台。燈台裏面早已幹枯,一點燈油也沒有。至于引信,更是不見。千問寒看着那個沒有了燈芯和燈油的燈台,一時有些出神。火雲納悶道:“難道這燈台有古怪?”
千問寒搖了搖頭:“沒有古怪。”。火雲失望的道:“既然沒有古怪,那你費勁去看什麽?”,千問寒搖頭道:“沒有古怪就是最大的古怪!這通天塔地位何其特殊?就算千年沒用,可它的地位擺在那裏,柳元空怎麽會放置一些毫無特點的東西進來?而且,火雲你别忘了,咱們現在是在仙山之上,這些凡間普通百姓家裏都有的東西,在仙山上偏偏就是不易淘換的。這裏爲什麽會有?你可曾見過哪個靈術師的家中有這種普通的陶瓷燈台?你可曾見過哪個靈術師家中放置着這些铙钹木魚之類的東西?”,火雲雙眼一亮:“對啊,這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恰恰是最不普通的東西。”
火雲不待别人回話,他立刻舉一反三的道:“首先,這些東西,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仙山上。就算仙山上有,那也絕不可能出現在方丈殿這種神聖的地方,更何況是通天塔呢。再次,這裏既然是隻爲那些即将登臨仙界的靈術師宗師準備的地方,那又爲什麽會擺置這些東西?我想,不管哪一個達到條件的靈術師來到這裏,他首先想要做的,就是盡快飛升,還怎麽會在這裏青燈古佛的長住下去?最後,就算是有幾個特别乖戾的靈術師想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可是以他們的修爲,根本就用不着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吧》”
衆人紛紛點頭稱是,極力附和千問寒的意見。火雲心中興奮無比,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自己完全忽略的東西,居然這麽快就被千問寒發現了異常。火雲快步走到千問寒身邊:“想要解開這些謎團,多半還是要從這些家居擺設上入手。木魚铙钹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這燈台卻完好無損,咱們就好好看一看這燈台,究竟有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說完火雲運足目力,仔細去看那燈台。火雲此時體内的靈力何其浩瀚,這靈力一旦用刀眼睛上,當真是纖毫畢現。燈台上的每一個最細微的地方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火雲激動地看了一陣,但是結果卻大失所望。燈台還是那個燈台,根本就看不出什麽異樣來。火雲剛要準備放棄,千問寒忽然道:“火雲,點亮它!”,火雲愕然道:“沒有燈油和燈芯,怎麽點亮?”,穎霜撲哧一笑:“火雲哥哥,你腦子壞掉了麽?你最擅長火系靈術,點燃這麽一個小小的油燈,難道還需要什麽燈油燈芯麽?”,火雲猛然醒悟,他一拍自己的額頭:“瞧我,當真是糊塗到家了。居然找什麽燈油燈芯。”,說完火雲張口一噴,一縷指甲蓋大小的火苗從他嘴中飄了出來,晃晃悠悠的飄到燈台上面。
那火苗進入燈台,雖然沒有燈芯燈油,卻依舊在靜靜的燃燒。火雲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靜靜地等待着這個燈台出現什麽變化。可誰知等了好長時間,燈台依舊毫無變化。千問寒沉吟半晌,索性将燈台重新放回原地,并且把原來被自己拿亂的木魚和铙钹都擺回原位。實指望這樣一擺會出現什麽異常變化,但是衆人左等右等,根本毫無變化。千問寒沉聲道:“火雲,加大點火力。誰也沒有規定油燈就必須是這麽大的一個小火苗。”
火雲點了點頭,張口噴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那火焰被火雲丢進燈台裏面。燃燒了足足有将近半柱香的時間,燈台依舊毫無變化。千問寒毫不氣餒:“火雲,慢慢提升火的溫度!”,火雲得到指示,不敢怠慢,當下一絲一毫的開始往上提高火焰的溫度。陶瓷一類最是能耐受高溫,就算溫度極高,也難有什麽本質的變化。可是火雲的這個火焰,乃是自己一身半妖半靈的法力所凝結出來的。在火雲的操控之下,火焰的溫度已經漲到了一個極爲可怕的地步。可是那燈台,依舊烏沉沉的毫沒變化。
墨承風雙眼一亮:“瞧,特異之處終于出來了!”,就算是他這個火系靈術的門外漢也能看出此時火雲操控的那團火焰的溫度有多麽高。在這高溫炙烤之下,就連燈台下面的木桌都已經被烤出了焦糊之色,并且冒出一縷一縷的青煙,随時都有燃燒的可能。可是那燈台,卻堅硬的可怕,愣是頂住了高溫的炙烤。墨承風能想明白的,火雲自然也能想明白。火雲大喜道:“這燈台果然有古怪!”,千問寒點一點頭:“火力還不夠,火雲,放膽去燒這個燈台吧!”
火雲自然樂于遵命,他手指輕輕一勾,那團燈台裏面的火焰立刻熊熊而燒。火焰慢慢變了顔色,最後轉爲七彩的天火,這七彩天火一出,整張木桌都化爲灰燼。可是那燈台,卻好端端的沒有絲毫損傷,隻是支撐它的桌子陡然消失,它就立刻往地上跌落,火雲靈力一伸,将燈台穩穩的托在半空。此時火雲的眼中也滿是震驚之色,七彩天火,那是真正的七彩天火啊!居然都燒不了這個燈台?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火雲把心一橫,七彩天火立刻轉化成乳白色,那是一種晶瑩玉潤的乳白色,這種火焰,乃是火雲糅雜了妖力和靈力之後所創造出來的火焰,這個火焰,代表了火雲現階段最高的火焰水平。這乳白色的火焰究竟有多高的溫度,火雲也沒有驗證過。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這個火焰的溫度和殺傷力,絕對要在七彩天火之上。到這時候,火雲心中也捏了一把汗,要是這個火焰再沒有效果,拿自己就真的黔驢技窮了。
果然,這震古爍今的火焰一出,那登台立刻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顫抖越來越劇烈,從一開始的微不可查道後來的高頻振蕩。火雲心中一喜,自己這新型火焰果然沒讓自己失望,再一次幫自己做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衆人平息靜氣,靜靜地等待着異變的發生。千問寒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果然沒有猜錯!”
墨承風等人也是興奮無比,他滿臉喜色的道:“嘿嘿,沒想到剛剛進到這裏,就能有這種發現!果然還是千兄最厲害,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不過,你是怎麽看出這燈台與衆不同的呢?我們這些靈術師,天生對奇異之物特别敏感,我們都沒有發現,你是怎麽發現的?”,千問寒微微一笑:“這不過是直覺罷了,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忽然那燈台如呼吸一樣,自身閃現出金黃色的光芒!那金色光芒一明一暗,恰如一呼一吸。金光明暗閃亮了三次,傳出一聲極爲細微的咔嚓聲。這聲音實在太輕微,若非千問寒隔得極近,根本就不能聽到。那咔嚓聲一響,千問寒全身陡然寒毛直豎!一種近乎直覺般的危險感缭繞在自己心頭,揮之不去。千問寒在也顧不得矜持,他幾乎是狂吼出來:“穎霜,三花白寶石絕對防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