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靜靜地聽着祖靈的訴說,他沒有答話,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這麽說來,我們不是都背負着這種宿命在輪回麽?”,祖靈定定的看着火雲,微笑道:“你說的一點也沒錯,現在,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有些悲哀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麽掙紮奮鬥不值得了?”,火雲搖頭道:“這我倒沒覺出來,反正隻要我還存在一天,我就也會繼續奮鬥下去。嘿,我的命運我要自己主宰,什麽天道,什麽輪回,我都根本不在乎!”
祖靈雙眼一亮:“好孩子,不愧是小九看中的人。嗯,讓我想想,他叫你來到這裏是爲了什麽呢?得到我的傳承?不大可能。我存留于世的隻有一道虛影,并且五百年才能出現一次。我的力量不能傳給你,而且,擅自接受他人的力量對你也絕沒有好處。難道是要我教你功法?也不大像啊,以你現在的修爲,若是修煉平常的功法,倒不如專心把原本就會的功法繼續深入練習,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那些太高明的功法,又明顯不是你所能掌握的,最起碼不是三五年就能掌握的。他叫你來到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祖靈皺起了眉頭思索,火雲心中怦然而動,他預感到,自己将有一場大機緣到來了。這個祖靈,乃是靈術師的開宗之主,創派元老。這麽一個分量極重的人物,很明顯他不論是見識和修爲都是在柳元空之上。這麽一個頂尖的強者,能夠帶給自己什麽樣的機遇呢?火雲心中的熱切早已經掩飾不住,表現在了臉上。他一雙火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着祖靈,期望能從祖靈的口中聽到那絕對震撼的好消息。
祖靈看着滿臉潮紅的火雲,不由得啞然失笑:“你着急什麽?”,剛說到這裏,忽然貨運的眉心一陣璀璨的亮光閃起。祖靈訝然道:“小九要出來?你小子不賴啊,居然跟小九的契合度達到了這種程度。在我這異界之中,仍然可以把他召喚出來?”,火雲神手一拍額頭,那道亮光蓦然閃現,正是九字聖人的身影。九字聖人看着火雲前面的祖靈,忽然雙膝跪倒:“大人,我終于又見到您了。”,祖靈急忙伸手将他扶起:“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九字聖人搖了搖頭:“很平淡,平淡的我都有種想去死的感覺。淬煉大陣已經成爲了護島大陣,靈術師們都開始不思進取,逐漸變得利欲熏心。自從五年前魔族崛起之後,這種情況才開始稍微改變。不過積重難返,若是沒有一次徹底的清洗,他們腦中的雜七雜八的思想永遠也不會消失。”,祖靈微微一笑:“這個所謂的徹底的清洗是指什麽?”
九字聖人看了看火雲,對祖靈道:“我本來是指望這小子在仙山掀起一場風暴,将那些堕落之人徹底喚醒的。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魔族,如同一柄橫空出世的鋼刀,架在了靈術師們的脖子上。因此我想,這次大清洗,可能要提前到來了。而實施者,就不是火雲了,而是魔族。火雲要從一開始的挑戰者變成捍衛者。”,祖靈聽得連連點頭:“你憑什麽認爲這小子能夠在仙山鬧起一場大風暴?”
火雲嘿的一笑:“我想,他是認爲我跟柳元空的仇恨不可調和吧?柳元空是仙山的最高代表,是仙山的精神領袖。如果跟他爲敵,那麽就相當于跟整個仙山爲敵。隻要我的力量足夠強大,能夠威脅到柳元空的存在的話,那他肯定會發動所有仙山的力量來對付我。到時候,可不就是我一個人面對整個仙山麽?”,火雲的語氣有些憤怒,原來九字聖人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要拿自己去做磨刀石,磨練整個仙山的靈術師。可是,這磨刀石好做麽?恐怕,還沒把靈術師們磨好,自己就要先崩潰了吧。
九字聖人苦笑道:“火雲啊,你也不要生氣。除了這樣,我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好想了。當初祖靈大人參加那場末日之戰的前一天,就曾經親口叮囑過我,一定要守護住靈術師們内心最根本的東西。本來這麽多年沒有靈術師來到淬煉大陣接受淬煉,我就心存疑惑。直到你跟我說起了柳元空的所作所爲,我才真的知道,原來仙山已經不是原來的仙山了。而靈術師也不是原來的靈術師了。這不能不說是我們的悲哀。我有心改變,可是我一道靈魂虛影能做什麽?必然要找個來人代替我出面啊。火雲,我雖然存着這個心思,但是絕沒有存在過那種拿你當槍使的念頭。”
火雲長歎一聲,他被九字聖人的懇切言辭打動了:“其實,我也沒真的怪過你。當初咱們素不相識,可以說是毫無交集,你憑什麽會無私的幫助我一次又一次?我不傻,我猜得到你是有所圖。其實平日裏我何嘗不能從你的字裏行間明白你的意思呢?但是,第一我們的目的相同,第二我要報答你提拔之恩,所以也就一直沒有點破。”,九字聖人鄭重的點一點頭:“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魔族會崛起。現在,一切都變了。魔族肯定會完成清洗靈術師内心的責任。而你,就要保證好靈術師不遭受根本性的打擊。你現在是靈術師的護衛,這個你明白吧?”
火雲微微一笑:“我當然明白,這一戰我如果能夠力挽狂瀾,那就能在靈術師的心中建立起無上威信。到時候我再找柳元空的麻煩,就不會有那麽多人來爲柳元空拼命。這樣,我就能從人海戰術裏面脫離出來。”,祖靈聽得極有興趣:“小子,你剛才說你跟柳元空有大仇恨,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他的爲人我是知道的,他的修爲我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有什麽血海深仇,恐怕你不會糾纏于這樣一個強敵吧?而如果是單純的仇恨的話,他也斷然不會允許你一直存活到現在吧?takeshi很自強的,他的眼裏呀,揉不得沙子。”
火雲嘿嘿一笑:“天下有他就沒有我,有我就沒有他,所謂不共戴天,也不過就是如此了。”,接着,他道出了自己跟柳元空的恩恩怨怨,一起自己的一生浮沉。九字聖人也是第一次聽火雲這麽詳細的說自己的過往經曆,一時間聽得有些不能自拔了。祖靈點一點頭:“沒錯,你很有骨氣。居然能以妖獸之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一步。嘿,所謂自古英雄出少年,大抵就是說的你這樣的了。你是靈術師,算得上是我的徒子徒孫了。我門下能有你這樣人,我也足感欣慰了。”
接着他一臉沉痛的道:“當初我末日大戰之前,是有心将仙山靈術師一脈交給柳元空的。因爲他當時實在是太出色了。驚才絕豔,見識不凡,無論哪一點都深得我心。火雲,你或許不知道,當年的他,跟現在的你有多麽相像。唉,可是随着時間的流逝,他變了。他是因爲太緊張麽?一心想要維護靈術師的無上尊嚴?結果卻适得其反,将靈術師的世界弄得烏煙瘴氣。火雲,你真的要替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清醒一點。”
火雲微微一笑:“雖然您是了不起的前輩,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可不想僅僅隻是教育他一下就完了。如果我有一天實力在他之上了,我一定會毫不手軟的宰了他!當然,那要在正邪大戰結束之後。對了,剛才你們一直在說空日之戰,末日之戰到底是什麽?”,祖靈微微一笑:“末日之戰,是我起的一個名字。說的就是當初我跟魔族之祖的最後的戰鬥。那一戰,我們兩個雙雙殒命,我們兩個一死,正邪雙方再也沒有了領袖,那不是末世又是什麽?”
火雲點一點頭,他也同意祖靈的說法。剛才祖靈不是說魔族之祖也沒死絕麽?他不是說他們兩個的虛影依舊在這地底纏鬥麽?想到這裏,火雲微微一笑:“祖靈前輩,那個魔族之祖在哪裏?現在有我和九字聖人幫你,應該能夠戰勝他了吧?”,沒想到祖靈哈哈一笑:“我們的戰鬥,豈是你們所能插手的?有的時候,數量上的優勢并不能彌補質量上的差距。”,火雲嘿嘿一笑:“那您去找他打一場,讓我也見識一下頂尖的戰鬥是什麽樣子的,說不定我就能有所頓悟呢,您說是不是?”
祖靈嘿的一聲:“你這是在侮辱我麽?我們的戰鬥,難道是讓你用來當做教材的麽?順便說一句,我這裏雖然沒有時間的概念,你們呆多久都沒事兒。可是外面的世界就不一樣了,外面的時間,無時無刻不在走動。火雲,你的肉身能堅持多久?你還有多少時間能用來揮霍呢?”,火雲惕然而驚:“沒錯,我是來學藝的,不是來無聊觀戰的。”,祖靈點一點頭,他對九字聖人開口道:“小九啊,你心中應該有主意了吧?說吧,你到底想要我教他什麽功法?”
九字聖人嘿嘿一笑:“大人,您現在身體尚未恢複——”,祖靈擺一擺手:“别瞎說八道了,什麽叫身體尚未恢複?壓根就不可能恢複了。”,九字聖人搖頭道:“要是有合适的肉身的話,未必就不能——”,祖靈哈哈一笑:“就算是柳元空的肉體,也絕對承受不了的靈魂的入駐。我已經是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人了。既然死了,就要有個死人樣,幹嘛還死乞白賴的想着複活?活過來又有什麽意思呢?”,火雲接口道:“活夠來有什麽不好?你可以繼續統領靈術師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