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海從後急步跑來,急的奪過沐青龍手中的東西,拉着沐青龍就向桌前走去。
“三哥,你剛剛也看過了,你給大哥說這是不是好寶貝。”
“什麽寶貝拿來給大爺看看,大爺到要看看你這小子上個茅廁能找個什麽好東西。”
話落,就見一人自空隙中飛躍而來,如大鵬展翅般撲下,驚得臨近幾桌忙側身避過。
沐青海慌了手腳,将沐青龍向前一推,本能的就施展出了逆轉三疊雲,向後側退着而出。
“咦……”
酒樓内輕咦聲不斷,似是沒想到這笨手笨腳的小子竟會這樣巧妙的步法。
那人一擊并未得手,被衆人注視着,自覺面皮有些挂不住,竟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哪裏走,給我過來。”
一聲怒喝,就見其腳踩先天八卦,身形迅捷如脫兔般,比之前快了一倍有餘,向着沐青海抓去。
“遊身八卦掌?”
“他是八卦門的人。”
“八卦門也要趟這趟渾水?”
一時間議論聲絡繹不絕。
此時沐青峰也已反應過來,他雖然冷靜,但那是沒事的時候,眼下事情突發,他如果還能冷靜,亦或坐視不管的話,那就混不得這江湖了。
怎奈他實力低下,刀又留在客棧,心中不禁後悔不已。暗道以後出門,定當刀不離身。
然而,眼見這人虎視洶洶,出手間帶着雷霆之勢,如果三弟沐青海被擊中的話,非死即傷。
當下就見他抓起桌上半壺女兒紅,向着那人後腦勺就扔了過去。
接着他揣起坐下長條闆凳,從後幾步追上,狠狠的就砸了下去。
讓所有人爲之驚訝的是,那人靈活的身形猛地一頓,盡是慢了一拍,待其轉過頭來時,那足可盛下三斤女兒紅的酒壺準确無誤的擊在那人鼻子上,然後沐青峰随後拍來的木凳也擊中在了那人的腦門上。
頓時,砰的一聲巨響。
然後整個酒樓内落針可聞,就連沐青峰也是詫異不已,不知這人是怎麽了。
如果說這人躲不過一個酒壺和一條闆凳,那簡直就是笑話,但事實擺在面前,不由得人們不驚。
突然,那人砰的一聲,向後倒了下去。
“死了?”
沐青峰吓了一跳,突然間整個後背一片冰涼。
“難道自己不覺間被人給算計上了?”
“不對,我一個小人物,恐怕還沒有這樣的資格。”
“那麽就隻有一個原因,就是有人期待這裏發生些事情,正好他們兄弟趕上了,然後被當做槍使……”
這時沐青海上前将手中之物交給了沐青峰,沐青峰一看之下,頓時心跳加速,仿佛心髒就要跳出來一般,短短時間他竟又被吓了一跳,同時更是險些将手中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蛤蟆功。”
封面古樸,字體大氣,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可惜的是,後面卻被撕掉了幾頁。
“大哥,我解手時見茅廁中落着這本秘籍,而且後面有幾張被人撕了擦屁股,我本想将那幾張也撿來,隻是我難受,又吐了好多在上面……”
衆人聽了紛紛無語,暗想能被人用來擦屁股的秘籍,那可想而知,不要也罷。
個别女人更是面色微紅,心中着惱不已,暗道這小子還真是不靠譜。
沐青龍被打鬥的場面一吓,卻是清醒了一些,隻是見大哥沉默不語,借着未醒的酒勁一激,就急着說道:“大哥,我聽說書人說這蛤蟆功很厲害,是西毒歐陽鋒的成名絕技,大哥你不喜歡嗎?”
嘶,沐青峰仿佛聽到了那一聲聲倒抽的涼氣。
他雖然氣憤老五管不住嘴,不該不分場合的亂說,但如果他不讓幾人喝酒,恐怕也出不了這樣的事。
總得來說,他自己的責任也不小。
“蛤蟆功,西毒歐陽鋒的成名絕技?”
“這是我聽過最不好笑的笑話,既是蛤蟆功,又怎會舍得被人拿來擦屁股。”
一句話引來了滿堂大笑,然而,氣氛卻也同時變的詭異起來。
三樓之上,一間閉着的雅間突然打開了門,四個身穿白衣的豔麗女子走了出來。四人一出現,就各自嬌喝一聲,自三樓曼妙躍下,中途輕踩二樓臨欄,借力落在了一樓大廳。
然後四柄劍齊齊指向沐青峰五人,沐青峰面色一變,仿若沒有絲毫骨氣的就将手中書冊扔給了最近的女子。
然後撇開自家兄弟道:“這事與我兄弟無關,你想要這東西那便給你就是了。”
四女聞言,齊齊擡頭向三樓看去。
衆人跟着擡頭,就見一個身穿白衣,輕裘緩帶,雙目斜飛,面目俊雅,英氣逼人,神态甚是潇灑的中年人自雅間走出,其打扮俨然一富貴王孫模樣。
“在下白駝山歐陽克,此物在下貼身攜帶,不想外出時被宵小所盜,我以禀明衙門,相信不久就會來人處理此事。”
衆人嘩然,本來許多還打着别樣心思的人也紛紛熄了心中的想法。
歐陽鋒心狠手辣,又善于用毒,其西毒之名在西皇朝極爲響亮。
隻是這白駝山莊遠在西域,這歐陽克卻爲何會在這裏。
沐青峰正尋思着要走,卻見酒樓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就見十幾個捕快魚貫而入,最後進入的則是那店小二。
沐青峰心中苦澀不已,暗道這算個什麽事。
再看腳下躺着始終不動之人,顯然是死了。
橙色的女兒紅和他十成勁道砸出來的一股鮮血,混合在一起,着實引人注目。
雖然是江湖,但是隸屬衙門的六扇門卻也管着不少事,否則江湖早就亂了。
沒有人會相信一壺酒,一闆凳就能砸死一個武功不俗的人。
果然,在捕快細心檢查下,自這人背後找到一個細如牛毛般的黑點,若不是這黑點滲出一縷腥臭的鮮血來,恐怕還真會被認成是普通黑痣。
很顯然,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這枚牛毛毒針,兇手顯然另有其人,而且就在酒樓内,隻是又有誰會承認自己是兇手。
“大哥……”
一番調查無果後,見沐青峰就要被捕快帶走,兄弟四人更是惶恐不安。
若失去了四人中任何一人,他們也不會如此恐慌,因爲在他們心中,隻要有大哥在,他們的主心骨就在。
但眼下被綁的是大哥,是他們的主心骨,一時間四人就仿佛失去了所有一切,忍不住就抽泣了起來。
“捕爺,這位小兄弟并非真正罪人,這個在下可以神作書吧證。”之前請五人喝酒的大漢說道。
領頭的青衣捕頭拱手道:“是非公正并非由我說了算,不過今日情況我會據實上報。”
說完,便押着沐青峰走出客棧。
沐青硯四人遠遠跟在捕快身後,目送着大哥進入衙門,在官府門口默默呆到了天黑,才漫無方向和目的的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