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是寶島人,從小就受到過高等教育,家境殷實,沒有吃過苦,一路順風順水的學到了經濟管理學碩士生,原本想去美國深造,但是就在這個冬季,末世降臨,她所學一點用處沒有,她漂泊流浪,在寶島附近的聚居地過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就連引以爲傲的身材,也變得幹癟,面黃肌瘦的,還要擔心惡魔随時攻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逃命了,總之一個學校出來的,同學也好,老師也好,學弟學妹也好,真正活下來的已經寥寥無幾。
當呂旭的船靠岸時,她就站在碼頭旁,看着那些人拿着金銀首飾,拿着結婚鑽戒,換到的那一個個土豆,一小口袋的大米白面,她卻毫無辦法,隻能看着,一直到一個好心的水手拿着一個硬硬的饅頭給她,那是憐憫,是施舍,也可能是一個航海久了的人,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總之,她從那個水手那裏,感覺到了一個仿佛天堂的地方,一個不拘泥于一城一地,一個擁有廣博領土,一個擁有繁華城市,一個擁有能跟惡魔正面硬拼實力的軍隊,一個隻要付出勞動,怎麽也不會餓死的世界。
那就是天堂,她央求那個水手帶她去,但是那個水手明确的告訴她,到了那裏,要做兩年的奴隸。
她别無選擇。
雖然上船以後,她知道,那個水手就是爲了把她弄上船,因爲,弄一個奴隸上船,那個水手就會得到一個金燦燦的金币,她是被賣上船的。
在船上,他們這些奴隸要打掃甲闆,清理船艙,有些女人爲了吃到配額以外的食物,付出了身體,她沒有,因爲每天兩個饅頭,一塊鹹蘿蔔已經足夠維持她的身體需要,她對這種以身體爲交易的做法十分反感。
當船隻停靠的時候,她站在船上,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碼頭,看着那進進出出停靠的帆船,看着那一片片倉庫林立的三角灣市,她知道,這裏真的是天堂,隻不過,她卻不能在這裏擁有任何東西。
因爲,她注定是被人擁有的。
落地以後,她被那個船長賣給了現在的老闆岑四,這個老闆讓她吃飽飯,強制性的吃飽飯,就因爲她能熟練的跟日本人交流,還有經管學碩士的身份,她不用跟同船來的人一樣,送到礦區去挖礦。
她突然發現,好像她的命運,還能自己掌握的樣子。
她就拼命地吃,拼命地學習這個岑老闆交給他們的一切,東北的法律,東北現如今的境況,她才得知,這是一個跟惡魔平分整個東北的大勢力,這個勢力下竟然有過千萬的人口,他們擁有着讓惡魔不敢逾越一步的武裝,原來那個水手說的都不是騙他的!
她能輕易的将一個公司的賬目清理出來,她會英日兩門外語,她還是一個網球好手,而且這幾天吃飽喝足,岑四發現她還是一個能打八十分的美女,所以,她就被訂爲中級到高級之間的層次,能賣到什麽程度,就看買主跟她的匹配程度了。
龔玥還記得,昨天晚上,岑四親自端着一碗豆角炖肉給她,跟她語重心長的囑咐了很多。
“龔玥,你是一個價值很高的商品,說實話,如果你學習的不是經管,而是醫學的話,你根本不用淪爲奴隸,你記得當初你在船上,看到的那個人嗎?我告訴你,他是一個世界級的外科權威,他是跟你們一樣,用奴隸的身份來的,但是現在呢?他已經成爲了我也要仰視的存在,你隻能哀歎你的學科不好,但是你作爲奴隸,仍然是完美的,我給你定位的是一個美女管家,一個上得了廳堂,進的了廚房,還能管賬服侍人的人物,如果你有幸被一個大戶人家買去當管家,你的命運就很好了,如果你夠運氣,主人不錯,兩年以後,你還能成爲自由身,以你的本事,成爲自由身的話,想必在這個社會不難混下去,我說這麽多,一是真的爲你将來考慮,二也是爲了賣個好價錢,我們雙赢的局面,因爲你很不錯,我不想你沒了下場,所以,我希望你明日好好表現,如果遇到了一個好的主人家,争取讓她把你買了,你聽明白了麽?”
岑四的這番話也算是推心置腹了,剩下的威脅的話也就沒說,大體上就是如果你不能把自己推銷出去,那麽你的下場就隻能是賣入礦場當礦工了,那樣的場景,真的慘不忍睹,龔玥一想到自己要揮舞着礦鋤挖礦的場面,她甯願自殺。
所以,今天無論願意不願意,她必須放下尊嚴把自己賣出去。
在人市外,一輛四架馬車停下,一個不怒自威的年輕人裹着一身裘皮大衣下了馬車,一連接了三個孩子落地,對着車裏說道:“老婆,我帶他們去海軍學院轉一轉,然後買幾顆好一點獅鹫蛋,買奴隸的事情,就由你來搞定了。”
車裏一個大着肚子的女人雙手捧着肚子下了車,白了這個男人一眼後,說道:“這生意一道的事情,總歸不是你來管,你就當你的改革先鋒去吧。”
男人嘿嘿一笑,對着後面跟着的幾個騎馬的人說道:“人市比較複雜,你們跟緊一點,别讓夫人出了岔子。”
“放心吧,老闆!”
幾個人都是身材健碩的漢子,他們受雇于這個家庭,這個家庭就在上個月,分到了平陽新建成的一批四合院中的一個,三進的院子,大的不像樣子,不買些人手,真打理不過來。
幾個人也是羨慕得很,他們這個老闆,真的是受領袖厚愛,據說崛起不過一年半有餘,竟然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直升到民政廳的廳長,未來政事堂十三執委之一,這樣的人物,真的可以說紅得發紫,誰敢不攀附。
他們别看缺胳膊少腿,但都是正經涅槃軍因傷退役的,就他們的身份,如果不是這樣一個人物又怎麽會甘心當個護衛!
這個帶着三個弟弟妹妹離去的就是劉剛,而留下來的,正是平陽最大的古玩商,劉剛的妻子,黃淼。
黃淼現在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這一次要不是剛分到院落,需要人手,否則都不好住進去,她才出門的,否則她才不會出門的。
四匹馬跟一輛馬車停靠在人市外,四個護衛揣着手槍,前後左右的簇擁着黃淼進了人市。
人市很熱鬧,黃淼作爲一個商人,她是精明的,在沒有看過所有貨物前,她是不會輕易出手的,她這一次不僅要給新院子買一批奴隸,還要買一個管家。
人市裏的奴隸販子告訴黃淼,要這麽買奴隸,就直接先買一個管家,然後讓管家一起買奴隸,這樣買到手的奴隸,管家也好管理。
黃淼走到岑四的位置,岑四正跟一個胖商人讨價還價,原本黃淼是沒什麽興趣的,但是她看見那個要被買下的女子有些不樂意,她也走累了,就在岑四的攤位座椅上坐下來,岑四正跟胖子讨價還價,看有人坐下,就望過去,看到黃淼挺着大肚子,後面跟着四個兇悍的護衛,就知道這是個有錢的主,就讓她坐着吧,他繼續讨價還價。
“她是一個管家的好材料!他是寶島人,漢語自然不成問題,她是一個經濟管理學的高材生,碩士啊,而且她還精通英日兩門外語,你要是買了日本來的奴隸,她就能充當翻譯了,她還會做飯,寶島的知名小吃她都能做,而且你看着身條,這長相,放在家裏也養眼啊,要您四百塊,真的不多了,您看怎麽樣。”
那個胖子揉着雙層下巴看着龔玥,目光中透露出來的不是找管家,而是色眯眯的樣子,這個胖子最喜歡這種有氣質的美女了!
“我管她那麽多!我就是買個丫鬟!三百塊最多了!”
龔玥看着那淫邪的目光,整個人都哆嗦起來,因爲她感覺到,岑四要答應了!
她雖然不願意,但是如果價格合适,岑四是不會理會她的意願的。
“你會打台球麽?”突然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傳了過來,龔玥看向那個漂亮的孕婦,她就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會!我會台球、網球、棒球,我籃球跟高爾夫球都能打!”
黃淼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人,四百塊,我買了。”
那個胖子沒想到這時候有人搶人,他回頭就想破口大罵,但是他一回頭,一個侍衛往前跨了一步,大喝:“滾蛋!”
看着那胸口帶着勳章的侍衛,這個胖子一個機靈的就帶着自己的女人滾蛋了。
那是立過軍功的退役軍人,能讓這樣的人當侍衛,不是他一個商人舍得起的!
“這位夫人一看就是雍容華貴的貴夫人,四百塊,您看是現金還是支票?小的都收。”
剛才大喝的男子邁了一步走上前遞過去一個錢袋子:“這是四百塊整,把賣身契拿過來,别靠近夫人,出了事情,你擔不起。”
“是是是是~~”岑四一臉謙卑的應和着,看這夫人的架勢是十分喜歡龔玥的要不是剛才心急漏了底,說不定能買的更高呢。
人力公司的手續都是齊全的,他們接手的奴隸,第一時間都會辦好所有手續,賣出去的時候,幾乎就是一手錢,一手人。
黃淼看着身邊的龔玥,說道:“以後你跟着我,給我當管家,現在,就看看你有沒有管家的本事,我還需要的仆人、丫鬟全由你挑選。”
龔玥強壓自己如過山車一般的心思,要好好表現自己,她未來的命運就決定着這一次挑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