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第一波攻勢被打退下去,超過五千的獅鹫騎士,過萬的狼騎以及兩萬左右的步軍,對這個修建了不過三分之一的陣地,沖擊不可謂不大,但是幸好他們有好的習慣,每一個碉堡、塔樓、炮台修築完畢後,武器彈藥第一時間就會送進去,形成一個完備的防禦個體。
就因爲這樣,他們才能在陣地還不完善的情況下,将敵人的腳步阻擋下來。
敵人潮水一樣的沖上來,留下七八千的屍首,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但是人類還是付出了不菲的代價,敵人空中的俯沖,座狼騎士的沖擊,都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大都是奴隸跟民夫,傷亡了怕不是有小三千,都是混亂中被殺的,這種時候,敵人當然隻殺膽子小的。
看着敵人退下去,吳冕高度集中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來,說道:“都找個地方歇一會吧,敵人既然退下去,再上來也需要時間。”
就在這時候,堕落者終于上來了,他們大量的充斥在陣地上,看着頭上獅鹫騎士掠過去的身影,吳冕探着頭看炮塔下面,果然,團部的旗語再次打起,吳冕看了一陣子後說道:“行了,行了,這次協防到此爲止,你們可以沿着新綠水大橋撤下去了,當然願意留下來的,每天雙倍薪水,奴籍在身的全部留下,協助防禦。”
一聽這話,占了大多數的自由身的人慶幸的轉身離去,給鄭國斌當了一個小時機槍副手的韋翼拉着王岚下去,鄭國斌深深的看着二人離去,一句話沒有說。
“我看你們他們好像有些問題,怎麽不留下他們,這一仗,主角根本就不是我們,是堕落者跟地魔族,我們就是遠程支援跟打醬油,但是有了這一仗傍身,你隻要去參軍,十拿九穩的要你,他們也一樣,你要是把他們留下,等這一仗打完,一起去參軍不好麽。”
吳冕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坐在鄭國斌身前說道。
“我要他們刮目相看,我要他們看着我鄭國斌一步步走上去,在我高高在上的時候,我要俯視他們!”鄭國斌内心的陰暗面全部釋放出來,看的吳冕一愣,随後說道:“别告訴我,那個女人曾經是你的女人!”
鄭國斌歎口氣說道:“這事情我真的不願意提起。”
“行,不提就不提,這一仗好好打,打完了,我親自求我們連長給你寫一封推薦信,你機槍壓的很穩,我想你就算參軍,出了新兵營,當了個班長應該沒問題。”
吳冕是一個随遇而安的人,他很清楚,在這個世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跟鄭國斌是真的對上眼了,原本隻是感覺他是一個對脾氣的人,但是現在看來,鄭國斌還是一個有本事的人,這樣的人,值得他吳冕深交。
整個陣地上其實範圍不大,預計修的很大,但是現在還是以保護新綠水大橋爲主,所以一個團的士兵跟奴隸把整個戰場要害位置都塞滿了,堕落者們扛着兵器在空地上集結,一百人一隊,站的泾渭分明。
原本以爲惡魔還要聚集更大的兵力,在發動攻勢,卻沒想到,惡魔再次聚集了不過五萬出頭的兵力,就又開始發動沖鋒,看着整齊的方陣漸漸散開,形成松散的陣型以防止火炮,所有人就知道,惡魔要玩真的。
這麽打真的沒問題麽?惡魔這是在作死啊。
看着身邊的堕落者躍躍欲試的樣子,龍銘冷聲說道:“告訴堕落者,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不許踏出陣地一步,否則如果誤傷,不要怪我心狠手黑。”
身邊的翻譯馬上把龍銘的話傳下去,這個陣地上唯一的一個團長,他龍銘的話就是最高命令。
不過陸地上一萬堕落者不能動,但是不代表天上不能動,在天上大約三千騎獅鹫騎士飛掠過後,龍銘說道:“讓堕落者的空中部隊升空,他們的目标就是給我把這些惡魔的獅鹫騎士全部幹掉。”
命令傳下去,早就在陣地上等候的堕落者獅鹫騎士們,翻身上了獅鹫,一拉缰繩,就升上了空中。
他們都配備了最好的斬馬刀,在空中交錯之間,隻要砍中,能把獅鹫直接開膛破肚,這種人類生産線上下來的刀深受堕落者的喜愛,輕便,靈巧,而且殺傷力十足,比他們以前用的笨重砍刀,甚至長矛強太多了。
有這樣的利器,兩千騎足夠擊殺那三千騎而不付出多大傷亡。
因爲技戰,像來是堕落者的槍響,地魔族強大的是身體,是力量,而不是技術。
但是就算是再強大的肉體,再堅硬的皮膚,也不過是肌肉和骨架組成的,在面對子彈的時候可以抵擋一陣,但是炮彈呢?
看着每個炮台裏呆着尾信的炮彈沖進敵陣中,敵人被炸成粉碎,掀飛,迎着子彈的暴雨,艱難的向前推進,但是人類科技的精華,四五百米開外就是他們的死亡線,這種硬用生命推進的辦法,根本就是送死啊。
而且數量也不夠,就這麽推進,到了最前沿的陣地,惡魔也損失過半了,剩下的面對一萬名堕落者,還有超過一萬名的人類,他們怎麽也沒有勝算。
他們是生靈,是有智慧的物種,他們不是毫無痛楚,毫無思想的喪屍,這種喪屍型的打法,到底爲了什麽?
看着一片一片倒下的惡魔,黃遠走到最前面,說道:“惡魔是想一死了之,這些惡魔本就了無生趣,他們多半是家庭已經在四城戰役中破碎了,他們就是想用最後的生命,給同胞們換一條生路吧。”
龍銘回頭,看到黃遠,敬了一個軍禮,說道:“黃将軍,您說的給同胞換一條生路?但是他們這麽打,沒有後續部隊沖上來,談何生路。”
“他們的死亡,可以激勵跟多畏懼戰鬥的人,他們的死亡,可以節省很多的糧食,你說是不是一條生路呢?任何看似雜亂無章的打法,其實都要多想,對惡魔,從來不能有任何輕視在其中,我們輸不起,明白麽。”
龍銘點點頭,立正恭敬的說道:“是!”
黃遠一揮手,說道:“那就别給他們任何施展計謀的機會,讓堕落者上,迅速瓦解對手,我們的援兵最遲晚上就到了,我們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