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注定白跑一趟,東堤血凝已經徹底跟東堤一族決裂,包小美用個人魅力讓東堤血凝相信,人類比東堤王族的承諾要更具有信用。
包小美此時已經在北原聚居地廢墟上跟人類的涅槃軍第九師的部隊彙合,而這第九師的師長是當初譚凱文,參謀長就是吳湘。
吳湘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會淪爲一個師的副手,但是幸好,他現在挂着的是實習的名頭。
李陽給吳湘的話是,讓吳湘在軍校裏學上一年,出來有重用,但是因爲大戰在即,吳湘不想錯過,到時候很可能是和平時期在帶兵了,他怎麽能幹?
而現下的吳湘是不可能帶大兵團的,他不具備東北軍的軍事素養,他還沒有融入進東北軍,所以,李陽照顧吳湘才勉強讓他在一個師裏做參謀長,一邊幫助譚凱文這個後勤轉作戰部隊的小子看管部隊,一邊學習東北軍的一些東西。
包小美坐在廢墟上串這一串大肉串,滋滋烤的冒火,對着譚凱文、吳湘說道:“你們多餘派兵來這裏,恒州城讓他亂到底,其實中路軍大可就這個時候穿插到松江市後面,展開對松江的包圍了。”
吳湘嘿嘿的笑着說道:“我是無所謂的,這一次我觀摩爲主,我們來這裏,還主要是我們北原子弟兵比較多,想故地重遊罷了。”
譚凱文則搖了搖頭,他是做後勤出身自然知道東北軍忌憚的是什麽,還不是後勤,如果不解決恒州市,就貿貿然的去松江,這一條長長的補給線交給不确定因素,下場一定會很凄慘的。
人類一旦不能鋪設陣地,讓地魔攻擊的話,一觸即潰,毫不誇張。
“不可以的,恒州的地魔還是很多人的,至少幾百萬人,這地方亂七八糟的種族實在太多了,不确定因素太多,東北軍的士兵都是珍貴的,他們不僅是士兵,還是人口。”
譚凱文這話說完,包小美豎起大拇指,說道:“咱們後勤的人就是這點好,怪不得能不斷地從後勤體系裏拽住來擔當重任,這領袖的理念思想都吃得很透啊,文哥,這師長該你當。”
包小美說完,瞟了一眼吳湘,說道:“看見沒看見,這才是東北軍将領必須具備的特性,以人爲本,我們可以讓士兵去拼命,但是不大無準備或者風險太大的仗,你可以打敗仗,你可以一仗損失萬把人,隻要這些人死得其所,你就沒有做錯,但是如果因爲大意,讓精銳的東北軍将士中了埋伏死的,哪怕死一個,你都萬死。”
吳湘嘿嘿的沒搭話,從末世滾打而來的上位者,有幾個能把士兵的命珍貴到這種程度?他在學校裏學習的時候,看見過這樣一個案例,當時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兩噸炮彈,就爲了掩護在深山中被地魔追擊的二十幾個士兵,這在吳湘看來放在和平時期才有可能的事情,東北軍雖說身子闊,但是他融入東北軍後,發現也沒有達到随意揮霍浪費的地步。
在吳湘看來,李陽這種謹小慎微的打法完全沒必要,有時候該冒險就要冒險,他又不是輸不起,這麽大片土地,這麽多工廠,這麽多人口基數,他打的這麽小心幹什麽?
但是譚凱文那一句話點醒了他。
士兵還是人口。
他才知道,李陽那爲了人類複興的口号真的不是喊喊的,他一路走來,爲的真是人類,他一直以來不是吳湘想的霸業、天下什麽的,一直以來爲的就是人類的繁衍。
他吳湘從來就沒想過一個人能到了這一步仍然懷着這樣崇高的理想。
這一刻,他爲自己不滿李陽給自己安排的職位,讓自己學習的不滿感到羞愧。
李陽從來不是打壓、瓦解他的勢力,他那點勢力,到了東北幾乎轉瞬間就别瓦解了,在東北,他的手下隻要認真帶兵,有本事的,過的都比在北原滋潤。
但是他的手下起點都很低,最高的不過做了營長,而他哪怕是實習,也挂着師一級的軍銜在實習,他明白李陽這麽做的目的了。
就是要讓他知道東北軍的理念,如果貿貿然讓他帶兵,他或許會帶的很好,但在關鍵時刻,他真的能做出帶兵入險地的事情。
譚凱文在一旁看着吳湘,包小美也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個當初說要追自己的漢子,知道他被一語點醒,有時候,不經曆,怎麽說,都不會被人當真的。
這頓烤肉吃了很久,一直到第三批傳令兵過來,說那群角鷹騎士們離開了,他們知道,東堤血凝的意思,這恒州城陷落,已經是時間問題裏,到時候東堤血凝勝,他會在人類的安排下離去,如果那個什麽東堤茂琴勝,也一定元氣大傷,到時候中路軍直插過去,恒州市毫無抵抗能力。
吳湘吃喝完了,一起身,拍了拍自己一身嶄新的校官服,看着那代表着東北軍軍官的披風,笑着說道:“行了,這個實習什麽的是我硬要來的,也沒什麽意思,我回學校去了,那什麽《魔族通錄》我可是還沒學完呢。”
譚凱文跟包小美對視一眼,笑着點點頭,說道:“那你就跟包小美他們一起回去,她要回總參交差,你們同路。”
包小美白了一眼吳湘,說道:“還算不笨,你要在這蹭到戰争結束,你這輩子都甭想在東北軍混出頭了。”
吳湘說走就走,找到自己的戰馬,收拾行裝,他的那個族孫在學校裏上軍官課,泡女軍官歡實着呢,沒工夫給他當警衛了。
聽到包小美的話,他說道:“既然已經當了兵,就沒想過幹别的,隻能把這兵當下去,不過以前我說了算,現在讓我給人打下手,怎麽也得給個适應過程不是?話說妹子?你那話還算數不算數?”
“算數!不過你得比老娘有本事才行,這次回去我可是能弄個大校當當,想娶我?先來一顆金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