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聞言,久久不語,他知道李陽說的都對,按照李陽的假象,占據東北以後,仍然是四面環敵的局面,不過東北地大物博,城市都在中心地帶,李陽占據東北,實際上是爲了給戰争一個緩沖的地帶而已。
但是這番話明顯不被政事堂接受,政事堂裏的高官們目的很簡單,他們就是要從軍隊的手裏躲得更多的資源,限制軍隊的權利。
陳昂的做法雖然也是有着這一方面的打算,但是他還是冷靜的,知道怎麽做才是合理,不像政事堂的有些人,他們已經在盤算怎麽文武制衡了,更有甚者說出了宋朝的文治天下,這種言論自然被陳昂遏制了,但是有沒有傳到李陽耳朵裏,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看李陽現在的強硬态度,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李陽用一種假設,一種猜想就确立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路,那就是軍隊要維持在一個非常龐大的數量,這種言論乍一聽很合理,但是要清楚,李陽所講的都是猜測,都是假想。
要爲李陽的假想、猜測,每年要把一半以上的财政收入投在軍隊建設上,這确實有些讓陳昂接受不了。
但是他又無從反駁。
因爲自李陽起兵以來,李陽做的任何決策,李陽的前瞻性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這種對未來判斷的準确性,可以說才是李陽能牢牢統治東北最大的因素,因爲在東北官兵民衆心目中,李陽是不會錯的。
所以,李陽的猜測也好,假想也好,他都不能質疑。
李陽看着陳昂的表情,陳昂是在爲難。
李陽笑了,他點着桌子說道:“你爲難什麽?政府方面你不過是政事堂總理事而已,政事堂的委員長還是我,你就強硬一點,說是我一言而決,把一切事情推在我頭上,他們還敢說什麽?”
陳昂苦笑的看着李陽,這事情哪能這麽做?作爲政府方面李陽的第一副手,誰都知道陳昂才是東北的大管家,如果出了事情就推給李陽,他也太沒擔當了。
李陽搖着頭說道:“你變了,以前的陳昂哪會去考慮這些,你隻要去做就好,一直以來,我安排的事情,隻要做到八成,我就認爲你是足以擔當我對你的信任,但每次你都讓我滿意,政府方面井井有條,我偷懶也好,側重點轉移到軍隊也好,突發狀況什麽的,每一次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你都能很好地完成,這就是你的本事,你陳昂顧慮那麽多幹什麽?”
“不一樣的,以前,班子小,我做什麽事情隻要考慮整體得失就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陳昂硬着頭皮說了一句。
李陽冷笑着說道:“你在怕什麽?我猜一猜,手底下有人陽奉陰違?有人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你在怕我會出手保人?你不敢下死手處置?”
陳昂目不轉睛的看着李陽,李陽笑了,說道:“你怕這些多餘,真的多餘,我既然相信你,你就好好去做事,在這東北,隻要你做的事情符合我的決策,誰搞事你就辦誰?看人情?拜托,全東北隻要是正處以上,中校以上的家夥誰跟我沒點牽連?我要都去保,這東北還不亂了套?該下手就下手,你忘了譚耀光的事情?那血腥的處刑場面還不能代表我的态度?你到底在忌憚什麽?你要是真的如此瞻前顧後,這政事堂的總理事,你也不要當了。”
陳昂看着李陽,說道:“既然委員長把話說道這個份上,那麽我也就不顧忌什麽了。”
李陽笑了,這就對了嘛,從當初我把你從人群中提拔出來,就是看出你是一個能力超強,作孤臣的苗子,我李陽走到今天,手底下的人要麽是權利受到掣肘不能随性而爲的,要麽就是孤臣。
如果陳昂真的作爲政府方面的喉舌開始擺開陣勢跟他李陽謀求政府的權益,他李陽真的要考慮陳昂适不适合當政府一方的總理事了。
看着陳昂陷入沉思,李陽才招招手,示意管虎帶着劉焱過來,汪黛眉跟在劉焱身邊,劉焱這小子還生性的拎着那個女孩的頭發,此時已經看不出一絲美豔,隻是滿臉的鮮血跟腫脹如豬頭的臉龐。
李陽笑了,洪軍等人也都笑了,李陽從管虎手中接過這小子的士兵證,看着上面上士的士兵證加蓋的連長銜,就知道這是一個火線提起來的老兵了,笑着說道:“孫奇的兵?”
劉焱這才敬禮的松開抓着女孩頭發的手,立正敬禮的說道:“是!”
“你小子到不知道什麽叫做憐香惜玉,這個女孩怎麽招惹你了?”
“她辱罵我的女朋友,一個三等戶籍的人,敢當着我的面辱罵我的女朋友,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教訓完了麽?”
“沒有,我要打折她一條腿讓她永遠做個跛子!”
管虎無奈,這小子生性到極緻了,在李陽面前,還能這麽說話,倒也有點意思。
李陽一揮手,示意警衛拉走地上已經吓得尿失禁的女孩,說道:“素拿了,如果我沒看見,也就随你了,既然我看見了,你就别用你那榮譽軍人的權力了,弄殘一個女孩,你也沒好處,你,是劉焱的女朋友吧,看着眼熟,哦對了,你是大港電視上的明星,叫什麽來着。”
“汪黛眉,領袖。”還沒等汪黛眉說話,劉焱直接開口說道。
李陽樂了,起身握住汪黛眉的手,說道:“好好陪陪這小子,他雖然現在看着神志清明,但是太乖張了。這樣不好,用你的溫柔來融化他吧。”
說完,拍了拍劉焱的肩膀,說道:“你這小子有點意思,願不願意來我的侍衛隊待一段時間?”
“自然願意!侍衛隊是所有軍人的理想!”
“那就去軍校好好學習學習,在我侍衛隊,士兵跟軍官的待遇可不一樣哦。”
“我一定做好!”
就這樣,李陽才揮揮手讓劉焱他們走了,陳昂看得目瞪口呆說道:“就這樣?他把人打成那個樣子,你不罰他,還獎勵?”
“她沒有錯啊?自己女人受了委屈,當然要打回來,這點血性沒有,那就不是我李陽的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