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的瞪他:“你别亂來啊!我那天雖然的确是欺負了一丢丢你兒子,但後來他逼着我吃了那~麽一大桶冰淇淋,害我拉了三天的肚子!算起來,是我更吃虧好嗎?!”
她說‘那麽’的時候,雙手張開用力的往兩邊畫了一個弧度,以此表示那‘桶’究竟有多大。
陸念川不說話,隻是眯眼瞧着她盡。
他不說話時的樣子讓她很是害怕,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于是隻好更加努力的解釋,好讓他知道他兒子有多欺負人,她有多無辜多委屈。
她的話,陸念川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豐。
她剛剛洗完澡,肌膚格外的水潤白皙,隻是輕輕的一個吸氣,就能聞到那清爽的沐浴露的香氣,混合着她的體香,幽幽鑽入鼻息。
寂寞了四年的身體,開始蠢蠢欲動。
他已經許久不曾有過這種壓抑不住的沖動了,所有的自制力,都在眼前女人開開合合的紅潤小嘴前崩潰碎裂。
他想吻她。
就現在。
一刻都等不了了。
右手拇指跟食指剛剛攫住她圓潤的小下巴,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輕的幾聲,卻像是驚醒了夢中人一般,瞬間洗去了他黑眸中籠罩的那層清欲暗光。
“你剛剛摸我下巴幹嘛?”
包淺淺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轉身就要去開門,卻被他攔住:“我去。”
門一開,傳來一記女人嬌俏的笑聲:“surprise!”
包淺淺猛然站直了身子。
四年不見,她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那聲音的主人——白素素!
門口處有一小段走廊,包淺淺又恰好站在自己卧室的門口處,因此白素素并沒有看到她,她在愣怔了片刻後,大腦還沒做出指令,身體已經迅速的閃入了卧室内。
她無意做他們之間的第三者,雖然心中無愧,但卻很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解釋就能解釋清楚的,白素素那是個眼睛裏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主兒,與其跟她解釋,不如躲起來。
隻是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
陸念川将熱情撲進自己懷中的女人稍稍推離自己幾分,面色淡然的看她:“你怎麽來了?”
他臉上沒有自己預期中出現的驚喜,多多少少讓白素素有些不滿。
她嘟嘴,嬌嗔的瞥他一眼:“人家是專程來給你驚喜的嘛!你一個人帶小鹿四處玩,肯定很累,多一個人也輕松一點嘛!……話說,小鹿呢?”
一邊說着,一邊自顧自的拖着行李箱進去。
陸念川把門關上:“玩了一天累了,已經睡了。”
“是嗎?”
白素素轉過身來,一臉的懊惱:“我來的路上還特意給他買的玩具跟零食呢!這一天不跟他見面,就想的不得了!”
這幾年來,有意無意的提起自己跟陸小包有多親密已經成了她的一個習慣,因爲隻有這樣,陸念川對她的态度才會明顯的好一點。
“等他明天醒了再給他吧。”
陸念川轉身去給她倒水:“坐了一天飛機一定很累了吧?喝點水洗個熱水澡,早點睡……”
話未說完,身後忽然一熱,一具溫熱柔軟的嬌軀便緊緊的貼到了他的身上。
白素素從他身後緊緊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脊背處,感受着他健碩的肌肉與炙熱的體溫,軟聲呢喃:“念川,我其實是來找你的,昨天我自己在家翻看相機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我們以前爲了刺激拍的視頻了……那時候的你對我好熱情……念川,看在我不遠萬裏來找你的份兒上,不要再拒絕我了好不好?”
陸念川身形蓦地一僵。
一門之隔,包淺淺也清楚的聽到了她的話。
白素素話雖說的隐晦,但意思卻已經很明白了,那個視頻,是他們兩個在一起坐愛時的視頻。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麽強的想象力,隻是單憑一句‘那時候的你對我好熱情’,就已經想象出了足夠的香豔的畫面。
“素素……”門外的陸念川聲音低沉,似是在拒絕。
包淺淺知道他當然不是真的在拒絕,隻是因爲知道有她這個外人在場,不想讓她聽到他們最私密的事情罷了。
卧室的門忽然被撞的‘咣當’一聲,伴着女人急促的驕喘聲跟男人低低的倒吸氣聲。
不知道是白素素把陸念川推到了門上,還是陸念川把白素素推到了門上。
顯然她高估了陸念川的臉皮厚度,也或許他覺得這樣其實更刺激,有個曾經愛慕他的女人,隔着一道門,正在偷窺他跟白素素的恩愛之事。
可包淺淺卻不覺得刺激,隻覺得惡心。
她知道陸念川心裏隻有白素素一個,也知道他從不在意任何其他女人對他的愛慕,但怎麽都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尋求刺激。
如果說四年前的那晚她還沒有後悔曾經喜歡過他,那麽現在,她後悔了。
悔的徹底。
她的愛情雖不高尚,但也絕不不卑賤,他沒有資格這麽踐踏!
而她也絕對不會再給他任何踐踏的機會了。
不就是個男人麽?她包淺淺就不相信自己真的沒辦法再愛上其他男人了。
捂着耳朵,轉身進了浴室,一定的空間加上兩扇門,終于徹底的将門外的聲音阻隔了開來。
門外,饑可了四年的白素素像是瘋了一樣,不顧陸念川的推拒,拼命的糾纏着吻他,吻不到唇就吻臉頰、頸項,甚至連他推拒她時擡起的手也要吻上一吻。
雙手甚至不顧一切的去撫摸他的下腹處,隔着睡衣柔弄。
“素素!”
陸念川避無可避,面色難看的呵斥她:“你冷靜一點!”
“我不要冷靜!”
他不斷的拒絕讓白素素終于難堪的哭了出來:“念川,我都放下自尊的來向你求愛了,你爲什麽還要這麽冷落我?嗚嗚,你是不是已經嫌棄我了……”
陸念川趁她哭鬧的功夫,推開她大步離開那道門:“我今天很累,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
他從茶幾上抓過煙盒,敲出一根煙來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幾步走到窗前,開窗通風。
白素素捂着臉,一邊哭一邊緩緩蹲了下去。
陸念川滿心煩躁,連過去安慰她的心思都沒有了。
剛剛鬧的動靜那麽大,包淺淺在房間裏一定聽到了,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想他……
他倒不是怕白素素發現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個房間裏,但這個女人不能是包淺淺。
别墅裏的人嘴巴能堵上,但白素素的嘴巴不好堵,一旦被她發現包淺淺還活着,那麽消息就一定會傳到十哥耳中,到時候他身爲家族的統治者之一,自然不能護私,否則要怎麽服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見他過來安慰的白素素越哭聲音越大,終于吵醒了剛剛睡着的陸小包。
他穿着米老鼠的卡通睡衣,睡眼惺忪的從卧室裏出來,一臉不高興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媽咪,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哭什麽呀?”
白素素不說話,仍舊捂着臉撕心裂肺的哭。
“爹地!”
陸小包轉而叫陸念川:“你管管媽咪啊!她吵到我睡覺了!”
陸念川終于掐滅了指間的煙,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拉了起來。
白素素順勢撲進了他懷中,雙手死死的攬緊他的腰。
陸念川抿唇,俯身将她抱起來,走過陸小包的身邊時命令:“小包,去那個房間睡覺。”
陸小包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用力點頭:“嗯。”
然後轉身颠颠兒的跑去了包淺淺的卧室。
陸念川抱着白素素進了卧室裏的浴室中,将她放到地上,在浴缸裏放好了水:“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别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好好洗個澡再出來。”
說完,轉身就向外走。
白素素雙膝屈起,雙臂抱緊雙膝,面色慘淡的看着他:“與其一直被你這麽冷落着,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是第一次,她用死來威脅他。
陸念川垂首,眸光冷淡的看她一眼:“你到底還是學會了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低劣手段,可是素素,我了解你,你不會自殺的。”
白素素閉着眼,無助落淚。
的确,她不會死。
她的占有欲與控制欲都不允許她做出這麽傻的舉動來,隻要陸念川活着一天,她就會死死的守着他一天,不讓其他女人有半點取代她地位的機會。
陸小包在浴室裏找到了坐在馬桶上發呆的包淺淺。
馬桶蓋沒有掀起來,她也沒在方便。
“怪阿姨,你在這裏做什麽?”他好奇的問她。
包淺淺沒料到陸念川爲了方便自己跟白素素偷歡,居然連已經熟睡了的陸小包都給叫起來趕到這邊來了。
這算不算是愛情的力量?
她撇撇嘴,看都不看他一眼:“怪阿姨要走了,你跟你的怪爹地還有怪媽咪去睡吧。”
說完,站起身來出去,開始收拾她的包。
錢包裏沒有多少錢,而且都是人民币,要去銀行兌換美元,不知道兌換完後能不能夠買她回國的機票。
小正太手腳并用的爬到床上,看着她面無表情的收拾東西。
“怪阿姨,你喜歡我爹地吧?”他忽然開口。
包淺淺收拾東西的動作停頓了下,不屑的撇嘴:“鬼才喜歡你爹地!天底下難道就你爹地一個男人了嗎?我也有男朋友了好嗎?!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不信。”小正太噘了噘櫻桃小嘴。
包淺淺憤憤咬唇,拿出手機來,從裏面翻找出一張她拍的姬千顔的照片給他看:“呶!這就是我未婚夫!長得好看吧?一點都不比你爹地差!”
照片中的姬千顔正慵懶靠在沙發中翻看着報紙,白襯衫,黑西褲,雙腿優雅交疊,黑短發淩而不亂,側臉輪廓深邃,加上光線明亮的因素,拍出來的效果像是明星畫報一樣好看。
顯然小正太也是這麽覺得的,看了一眼那照片後,一貫毒辣的小嘴巴嘟了嘟,竟然什麽都沒說出來。
但卻很明顯的不高興了:“還是我爹地更好看一點!”
“那你就好好的陪着你好看的爹地吧,怪阿姨去找怪阿姨的未婚夫了!”
包淺淺說着,不忘伸出食指來戳了戳他的小腦袋:“再見!哼!”
“哎——”
小正太忽然雙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包淺淺怕白素素忽然進來,到時候什麽都鬧不清楚了,着急走之下,眉毛都擰起來了:“幹嘛?有事快說!”
小正太鼓了鼓腮幫,十分不自在的樣子:“我、我……我給你錢,你再陪我玩一天吧。”
顯然,這種類似于求人的話,他是極少說的,才會說的這麽别扭。
包淺淺卻因爲着急,沒有聽出來他話語中的不舍,伸手把他的小手從自己胳膊上推開:“怪阿姨的未婚夫也有很多錢!你還是把錢給你媽咪,讓你媽咪陪你玩吧,我真的要走了!”
這會兒,他們應該還在卧室裏辦事兒,她要趁現在趕緊走。
“哎——”身後,小正太焦急的叫她。
“噓!”
她正貓着腰悄悄開了一道門縫往外看,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轉身示意他别出聲。
陸小包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兒。
包淺淺壓低聲音呵斥他:“記住,别跟你媽咪說關于我的事兒,否則你媽咪要跟你爹地吵架,你爹地就會揍你的屁股,知不知道?”
說完,也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了,飛快的打開門,閃身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門邊,打開門鑽了出去。
重重松了一口氣。
卧室内,陸小包失望的垮了小臉。
半小時後,陸念川看着白素素躺下後,輕手輕腳的關了門,趕去另一間卧室的時候,隻剩下兒子一個人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
“小包,那個怪阿姨呢?”他将門關上,輕聲問他。
“怪阿姨走了。”
陸小包翻了個身,一臉無聊的看着天花闆:“怪阿姨去找她未婚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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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淺淺隻是那麽随口一說,居然真的在酒店門口碰到了失蹤了幾天的姬千顔。
地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個相熟的人,能在這異國街頭相遇的幾率有多大?大概有億萬分之一吧?
包淺淺不相信自己運氣這麽好。
她拖着行李箱跑到他跟前,圍着他轉了幾圈:“哎呀呀,不是正在鬧失蹤麽?怎麽突然跑這兒來了?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酷夏的夜晚,男人穿着一件長袖白襯衫,酒紅色長褲,像個多情的翩翩公子哥兒一樣,少了幾分冷酷,多了幾分随和。
“來看看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揪光了頭發。”姬千顔面無表情的回她。
包淺淺一愣。
顯然,他對他們這裏的情況了如指掌,甚至知道白素素找到這裏來了。
“我沒做虧心事,她爲什麽要揪光我頭發?”
她說着說着,忽然雙手叉腰,義憤填膺的瞪他:“我來這邊,也是被迫的好不好?要不是你突然鬧失蹤,讓我們誤以爲是被陸念川抓去了,我能自投羅網的去陸宅嗎?”
姬千顔像是有些無語:“我看起來就那麽容易被抓走?”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你跟人打架的樣子……”
“……”
姬千顔搖搖頭,提了她的衣領向車邊走去。
“喂喂喂,你松手松手!”
包淺淺被迫跟着他走,雙手努力往後伸着去拍他的手:“這樣多丢臉!松手啊!啊——”
姬千顔丢小雞一樣的将她丢進了副駕駛座裏。
包淺淺手忙腳亂的坐好,氣不打一處來,瞪着上了車的男人:“話說,你這兩天到底發什麽瘋,一會兒跟女朋友分手,一會兒要跟我結婚,一會兒又鬧失蹤的,不是到青春期了吧?”
她說‘不是到青春期了吧’的時候,身子猛地往他身邊靠了靠,一臉的揶揄。
姬千顔一根食指戳着她的額頭将她戳了回去,語調冷淡:“玩笑而已,你不必當真。”
包淺淺當然知道他在開玩笑,傻子才會在交往沒幾天的時候就把那麽個極品美女甩了呢!
“怎麽?那天你們吵架了?”
她又湊到他跟前,興緻盎然的八卦:“是不是因爲送她回家的時候,你沒吻人家,人家生氣了?嗯嗯嗯?”
“不然就是她前男友追來了,你吃醋之下當着她的面給我打電話,想故意刺激她一下?”
“再不然就……”
“包淺淺。”姬千顔忽然打斷她。
“啊?”
“在陸念川那兒受了刺激,不要在我這兒發洩,我不是你的垃圾桶。”
“……”
包淺淺從來不知道,姬千顔居然了解她了解到了這個地步,連這麽細微的一個反常都能敏銳的察覺到。
今晚的她,有點兒亢奮過頭了。
如果真的有什麽值得她興奮的事情也就算了,可偏偏卻沒有,因此她的興奮就顯得不是那麽正常了。
她隻是在下意識的假裝自己很高興而已。
這是一種條件反射式的自我欺騙,好像這樣一來,她就覺得自己真的很高興,絲毫沒被陸念川跟白素素的事情影響一樣。
如果不是姬千顔不留情面的揭穿她,或許她就真的這麽把自己蒙騙過去了。
四年時間的沉澱,将她當年的執念于迷戀淡化,但突然見識到那二人是怎麽做那樣親密的事情的時候,到底還是做不到無動于衷。
畢竟曾經爲那個男人動心過,痛心過,無法将他當做陌生人一樣對待。
ps:微博名:作者迷途千年,大家有興趣的可以關注一下,每天都會放送包子一家的小劇場,虐的時候可以過去看一看小劇場,輕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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