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好,大概也是希望她能在這件事情上幫一幫他吧?
可她現在實在沒有精力跟心情去給他錦上添花。
果然,準備午餐的功夫,慈善家已經派人去把隔壁别墅的樓七七請來了。
樓七七搬到這裏剛剛幾個月,人生地不熟的,受了梁卿不少的恩惠,又經常被他邀請過來吃東西,覺得過意不去,于是将自己之前烤的餅幹帶了過來豐。
見到包淺淺,被她憔悴的模樣驚到了:“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瘦成這個樣子?”
事關十哥,包淺淺并不想多說,隻是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
梁卿一邊紳士的爲她們倒紅酒,一邊輕笑:“我昨天正好去A市辦點事情,回來的時候就在路邊看到了包小姐,我記得她跟你是好朋友,就把她帶回來了……”
頓了頓,邀功似的對樓七七挑了挑眉:“我這算不算是做了件好事?”
同樣是挑眉,有些人做起來就顯得輕佻而風流,比如陸念川……
而有些人做起來卻自然而帥氣,比如梁卿。
樓七七萬分感激的對他颔首:“謝謝你,我看淺淺這狀态,應該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謝謝你帶她回來。”
“哦?你要怎麽謝我?”開始得寸進尺。
樓七七表情有些尴尬。
梁卿自然不會奢望一句話就能讓她對自己轉變态度,他這句話說出來,其實也隻是一次試探而已。
見她已經不自然,他很快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執起酒杯來:“那就敬我一杯酒好了。”
樓七七反應過來,連忙拿起酒杯來跟他對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注意力很快再度轉移到了包淺淺身上:“淺淺,你要是暫時沒什麽地方可以去的話,不然就先來我這邊住吧?”
包淺淺這會兒正頭疼惡心的厲害,但慈善家跟樓七七都在身邊,她總不能擾了他們用餐的興緻,隻好咬牙強迫自己坐在那裏。
聽到她這麽問自己,她顯示猶豫了片刻,又很快搖頭:“不了,我最近狀态不太好,會影響你的,而且……”
“我最近也很不開心啊!”
樓七七連忙打斷她:“我現在急需一個朋友陪陪我,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成抑郁症啦!”
她故意把自己說的凄慘一點。
“是啊……”
梁卿也在一邊幫腔:“七七平時一個人住,那麽大的地方,我總是不放心的,你陪她一起住,也安全一點。”
他這話說的似乎合情合理,又似乎……哪裏不對勁。
關鍵在那句‘我總是不放心的’,無形中好像已經把她定性爲了自己女人一樣。
樓七七聽他這麽說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仔細想想,還是沒想出哪裏不對勁來。
包淺淺也想不出自己現在能去哪裏了,Y市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其他地方她又從來沒待過……
“那就麻煩你了……”她感激道謝。
**********************
住進去了,包淺淺才知道,當初樓七七離開十哥的時候是身無分文的,這棟别墅并不是她的,而是一個常年久居國外的富商的,那富商隻是每年偶爾過來住幾天而已。
樓七七在這裏替富商看家,打掃衛生,順便獲取工資。
好說歹說了一整晚,她終于還是逼着包淺淺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麽要抓走我爸,但我知道我爸在他們那裏一定很辛苦。”
包淺淺蜷縮在沙發上,雙手無力的插在烏黑的發間,痛苦哽咽:“我要把他救出來……然後,我将會用我的餘生,想盡一切辦法去報複陸念川跟白素素……”
樓七七同樣想不清楚十哥爲什麽要帶走她爸爸,她知道夏竹家族的人一直在努力的嘗試研制出解藥,但那些願意用藥的人都是些志願者,她從未聽說過是需要強迫别人的……
“淺淺,對不起,如果我能幫你的話,就算再回十哥身邊,我也一定會幫你的。”
她歉疚的開口:“但十哥在家族的事情上向來
固執,堅守原則,如果有什麽事情是讓他不惜強迫綁架一個人的話,那麽就算是我求他,他也不會爲我改變什麽。”
這一點跟陸念川不同。
十哥古闆而固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從來不肯爲了她犧牲一點點,隻要是夏竹家族的事情,他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也無所謂。
她這麽多年什麽都沒學會,隻學會了一個字——等!
從白天等到晚上,從希望等到失望……
有時候甚至一連三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他已經有了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兒子已經10歲了,他對夏竹家族的事情已經了解了個差不多,也知道樓七七并不是自己的媽咪,而是跟自己爹地關系不清不楚的女人,因此對她總是格外的充滿敵意,動不動就對她又打又罵,還都是挑在十哥不在的時候。
十哥對樓七七疼寵有加,但對自己的孩子也十分的疼愛,樓七七隻對他訴過一次的苦,十哥當時在忙什麽事情她已經忘了,但他當時說過的話,她卻是記到現在。
小孩子的能有多大的力氣,你就當他在跟你玩鬧不就好了。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跟他訴過苦。
十哥似乎也以爲從那之後,她心裏就再也沒有苦了。
直到她突然失蹤。
她離開的毫無預兆,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就在他帶回又一個懷着他孩子的女人後沒三個小時,她忽然就人間蒸發了……
樓七七不是不想跟他吵,可她清楚,吵鬧這種東西在川哥那裏或許有用,但在十哥這邊,卻行不通。
川哥看似無心,多年來跟無數女人暧昧不清,可遇到了包淺淺後,他是真的收了心,再也沒碰過其他女人了。
而一直被衆人調侃成‘癡情種’的十哥,卻其實最是無情,他一邊說他隻愛她一個人,一邊卻還可以跟各種各樣的女人滾在一起……
她覺得惡心。
“沒關系,我慢慢想辦法。”
包淺淺擡起頭來,眼眶通紅,卻沒有再懦弱的流淚。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液晶顯示屏,一字一頓的開口:“總會有辦法的!”
樓七七咬唇,遲疑片刻,才試探着開口:“我以前倒是聽說過那麽一個人……是個代号叫‘煉血’的殺手!”
包淺淺猛然擡頭,充滿期待的看她:“然後呢?”
“你先别激動,我也隻是聽十哥提起過……”
樓七七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連忙先補充了下,才繼續道:“這個殺手獨來獨往,沒有人知道他的模樣,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據說凡事被他接手的任務,沒有一例是失敗的!當初十哥的一個好兄弟,據說就是死在他槍下!十哥一提到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但要請動他,至少要先準備100萬美金……”
她說完這個金額數,就看到包淺淺眼中跳躍的火苗倏然熄滅了。
100萬美金……
她連100元美金都沒有,更何況後面還多了四個零!
“哎,我也就那麽一說,十哥說,這個殺手每年隻接一單任務!但每年想找他辦任務的富豪卻不計其數,有的甚至将價碼提高到了8000萬美金,但到頭來卻仍舊沒能得到殺手的青睐。”
100萬美金……100萬美金……100萬美金……
包淺淺喃喃念着這串數字睡去,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裏到處都是被血染紅的錢,她一邊哭着一邊撿錢,撿的雙手發抖抽筋,手指被磨去了大半截,卻還在瘋狂的撿……
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鼻息間似乎還能聞到血的腥氣,胃裏翻江倒海的痙攣着,她掙紮着爬起來,捂着嘴沖進了洗手間,将昨晚勉強吃進去的一點東西悉數吐了出來!
ps:有木有人察覺到了什麽……憋猶豫,在評論區告訴我!猜對了,獎勵一個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