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單手接過了浴袍來,卻并不穿,隻是低着頭,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
像是從未見過浴袍似的。
包淺淺眯着眼睛從指縫裏看過去,見他還沒穿上,忍不住開始發飙:“你到底穿不穿?!再不穿,我可真給你切了!盡”
野人對她的威脅仍舊沒有半點反應,雙手扯着浴袍,力道大的像是要撕碎了它似的。
“哎哎哎——豐”
她連忙眯着眼睛奔過去,一把将浴袍搶過來,一邊摸索着給他穿一邊叫:“這可是我爸最喜歡的一件浴袍,你别給撕壞了!信不信他能活吃了你?!”
陸小包也跑過來幫忙,扯扯這裏,拉拉那裏,給他穿好。
“小包,你在這裏盯着他,别讓他亂碰。”
她拽着野人在沙發裏坐下,又指揮陸小包盯着他,才轉身去廚房給他們做晚餐。
廚房裏沒吃的,就隻有幾袋泡面了,她統統都煮了,又卧了幾個荷包蛋進去,一邊煮一邊蹙眉沉思。
這個野人,估計給她撞成白癡了。
不會說話,連衣服都不會穿……
好在他沒有家人,如果她悄悄把他送回山林裏,任他本事再大,肯定也是沒辦法徒步走回來的。
但這又牽扯到一個問題,她要怎麽在小包面前把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爲解釋成好人好事的行爲。
煮好了面,她跟小包一人盛了一碗,給野人盛了一大碗,端出去,小包伸手就要爲野人端面。
“小心燙!”
包淺淺連忙隔開了他的小手,給他們把面碗放好,有些吃醋的瞪了野人一眼。
她跟小包住在一起這一年來,小包還從未主動爲她做過什麽,今晚居然爲了一個頭一次見面的野人……
算了,大概是看他長得太像陸念川了吧。
她默默的想着,悶悶不樂的開吃,眼角餘光瞥到野人面色怪異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泡面,又蹙眉看看他們面前的。
難道嫌少了?
不少了好嗎?!
她看在不小心撞了他的份上,已經把大部分面都放他碗裏去了,還多給了他一個荷包蛋好嗎?!
這年頭,連野人都這麽不知足了嗎?
“爹地,快吃呀。”陸小包也催促他。
“小包,别亂叫!他不是你爹地!”包淺淺面色一白,連忙輕聲呵斥他。
陸小包鼓鼓小腮幫,不說話了。
包淺淺用筷子敲了敲野人的筷子:“看到這個了沒?拿起來!”
野人低頭看了看,又蹙眉看了看她的,才慢條斯理的拿了起來,卻是将筷子牢牢攥在了手心。
顯然,他不會用筷子。
包淺淺無語,‘啪’的一聲放了筷子,起身靠過去,雙手擺弄着他的手指:“那,看好了啊,筷子要這樣拿!這一根用拇指跟中指固定了,這一根可以自由活動的對吧?然後夾的時候活動食指,這樣用力……”
她扶着他的手,給他做了個示範,夾着一塊雞蛋清放到了他嘴裏,然後問:“明白了嗎?”
野人沒說話,口中嚼着雞蛋清,視線卻微微低下,落在了她的胸上。
她因爲要教他用筷子而微微俯下身,正好這會兒穿的衣服比較寬松,一俯身,衣領處便敞開了,野人一低頭,甚至不用多費力,就可以肆意的一覽春光無遺。
包淺淺見他注意力沒在這裏,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
她猛地站起身來,氣的臉都紅了:“在我的家裏,當着我兒子的面還敢耍流氓?!信不信我……”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陸小包慢吞吞的插了一句:“你不覺得他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嗎?”
“……”
包淺淺後知後覺的縮了縮脖子,默默的溜回了她的位子上:“算了,不管他了,我們吃我們的。”
剛吃了沒一口,就看到對面的野人慢吞吞的拿起了筷子,一開始用的還有些笨拙,可吃了幾口後,就幾乎看不出來他
是個剛剛學會用筷子的新手了。
“挺聰明的嘛……”她盯着他,酸溜溜的咕哝一句。
這年頭,連個野人都比她聰明。
擦裏個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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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陸小包洗過澡就上床睡覺了。
包淺淺在洗手間裏教野人刷牙,上刷,下刷,左刷,右刷,刷着刷着,就看到野人的視線又不動聲色的落在了她因爲刷牙而微微晃動的兩隻豐盈上……
真是……
她猛地吐出口裏的牙膏沫,沖他吼:“你能少看兩眼嗎?!這輩子沒見過女人是不是?要不要我脫光了給你看個夠?!”
一邊說着,一邊真的作勢要扯開衣服。
這招以進爲退基本上都能把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小流氓們吓跑。
但顯然野人比小流氓們稍微高了一個檔次。
他見她似乎沒怎麽用力,于是主動幫她扯衣服,一手扯着衣領,另一手就要往裏面捏去。
包淺淺呆住了,慢半拍的才回過神來,野人的右手已經隔着胸衣在她的右胸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甚至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你——”
她猛地揮手隔開了他的色手,氣的頭發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抖着手裏的牙刷指着他,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再給我捏一下試試?信不信我……”
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眼睜睜的看着野人的手又探進了她敞開的衣領裏,這裏摸摸,那裏捏捏,甚至不滿的要探入胸衣裏去……
豈、有、此、理!
包淺淺忍無可忍,猛地低頭喝了幾口水漱漱口,然後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走。
野人也不掙紮,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粗粝的手掌還十分好奇的捏着她纖細的手指。
包淺淺一路将他帶出門,直接一甩:“愛去哪兒去哪兒,再讓我看到你,小心我揍的你找不到北!”
說完,‘砰’的一聲将院子裏的鐵門關上,轉身進了屋子。
半夜,陸小包忽然醒了,似乎已經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找了好幾遍,找到她卧室裏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了絲明顯的着急:“我爹地呢?!我爹地去哪裏了?!”
包淺淺又累又困,含糊的應付:“他說要回家,就走了,小包乖,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陸小包果然很聽話的給她把門關了上來。
包淺淺以爲他又回去睡覺了,就沒多想,翻了個身又睡了。
陸小包點了腳尖從櫃子上拿了家裏的鑰匙,開了門便出去了,溜到院子裏來回找了找,沒找到人,又用鑰匙開了大門上的鎖,剛剛出去,就看到野人半靠在門前的石階上睡着了。
臨近中秋,月光皎潔如銀霜,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照的夜晚亮如白晝。
野人面容英俊,長而自然卷曲的眼睫毛在眼底遮出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好看極了。
陸小包三步并作兩步的跳到他身邊站定,擡了小手拍拍他的臉:“爹地!”
“……”
一覺睡到大天亮,包淺淺在床上用力的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唔,快晚點了。
連忙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洗刷、做飯,飯做好了,平時都能準時起床的陸小包卻還沒動靜。
她擦擦手上的水珠,過去敲門:“小包?小包起床上學了。”
門不一會兒打開,陸小包穿戴整齊的出來了。
包淺淺轉身要給他去盛飯,眼角餘光卻掃到他房間裏似乎還有個人影在晃動,疑惑轉身……
她猛地瞪大眼,震驚的看着野人從她兒子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昨晚明明把他丢出去了!
“你你你——”
她猛地上前一步,将剛要出來的野人擋在了門口,氣憤的指責:“你還敢跟我玩兒耍賴是不是?走不走?你走不走?不走我報警了啊!”
---題外話---ps:謝
謝ruby追夢親愛哒跟暖茶色親愛哒送的花花,灰常灰常喜歡,愛你們,麽麽麽哒~~~昨天來大姨媽了,疼的坐不住,沒提前把稿子寫好,我有罪,我會好好反省的,求親愛哒們表把我打入冷宮,嗚嗚嗚嗚……還有三千字,我馬上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