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既然是他受委屈,被辜負,那麽他想怎麽報複就怎麽報複吧,大不了她咬咬牙撐一撐,什麽事情過不來?
死氣沉沉的會議室内,因爲突然出現的那抹修長身影而瞬間沸騰了起來盡。
筆直挺闊的黑色手工西裝将男人身材線條盡顯無遺,立體感強烈的俊臉,黑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盡顯商場精英冷酷幹練的一面。
桃子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副感覺自己眼花了的模樣。
“快看他的臉,好帥!”
“先别看臉,看腿,腿腿腿,好長好長!豐”
“艾瑪,都别亂看,看他的胸!有胸肌!”
女同志們太過激動,甚至忘記了這是嚴謹肅穆的會議室,紛紛唾沫橫飛的交換着意見。
身邊的小柔用力捅了捅她的胳膊,眼睛一路随着姬千顔的身影移動,壓低聲音激動的驚呼:“快看快看!極品帥哥哎!哦,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包淺淺滿腔郁悶正愁沒地方發洩,聞言,用力的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小柔痛的‘哎喲’一聲,顧不得生氣,捧臉做花癡狀呆呆看着緩緩在主位上落座的姬千顔。
這是第一次,他們以上下級的身份坐在一起。
姬千顔的聲音仍舊低沉悅耳,帶着淡淡的疏離冷漠,說話言簡意赅,臨時提出許多員工福利,引的所有人不斷激動的拍手鼓掌。
小柔一邊啪啪的把小手拍到通紅一邊雙眼冒光的盯着姬千顔,微微傾身靠到包淺淺身邊,附耳低語:“原來這世界上還真有鑽石王老五啊!長得帥,又有錢,還大方,卧槽,要是能看上我就好了。”
包淺淺垂頭喪氣的跟着拍手。
黃英任職雜志社主編。
她的頂頭上司。
姬千顔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後,便宣布散會。
他剛要起身,黃英忽然拉住他,順手親昵的幫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随即踮起腳尖親昵的在他耳畔說了句什麽。
姬千顔沒說話,薄唇卻是勾出了一抹很淡的弧度。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笑,還是嘲弄的笑。
磨磨蹭蹭故意拖延走出去時間的女員工們一看這情況,沸騰的心頓時像被潑了一桶冷水,涼了大半……
得,看這樣子,總經理跟她們的新主編應該是有一腿了。
哎哎哎,好好一棵帥白菜,被一頭母豬給拱了……
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出去,包淺淺也連忙收拾了東西跟着往外溜,就聽到身後不疾不徐的一句:“那個穿白色上衣的,留一下。”
是黃英的聲音。
包淺淺一怔,不死心的想要擡頭看看還有沒有人跟她一樣是穿白色上衣的,找了一圈沒找到,倒是身邊的人,一臉看猴子似的看她。
她隻好停下來,眼睜睜的看着一群人魚貫而出,隻剩下孤零零的她自己。
轉身,勉強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來:“主編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她說話的空檔,姬千顔恰好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感覺……
就像是個移動的空調從自己身邊走過一樣,帶來一陣冷飕飕的風。
包淺淺瑟縮了一下脖子,默默走回去。
黃英已經在位子上坐了下來,挑着一雙勾魂媚眼得意的瞧着她:“包淺淺,看看,咱們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呢!上學的時候是你得意,我跟羅棋結婚的時候是我得意,後來你利用陸念川的力量強迫我跟羅棋離婚又是你得意,可是現在……”
她雙手一攤:“又是我得意了!看來還是我笑到了最後呢!”
她提到以前的事情,讓包淺淺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黃英,咱們把話說清楚,要是羅棋真喜歡你,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不會強行拆散你們的婚姻!可惜不是,他并不愛你,而且還是爲了我才犧牲了自己,我有責任去補償他!”
“哼,好一個補償……”
黃英冷笑一聲,斜眼上下打量着她:“包淺淺,你現在栽在我手裏了,還敢這麽嚣張?”
包淺淺也笑:“說的好像我不嚣張你就不會刁難我了似的。”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都刁難定了,那她爲什麽還要唯唯諾諾的對她?
黃英得意的在辦公椅上轉了轉:“呵呵,算你有自知之明!……那我就布置今天的任務了,我對雜志社還不太熟悉,你把主編日常要做的事情做成一個表格給我,還有,我要雜志社近五年來的每一期雜志都看一遍,你整理好下午兩點之前交給我,把重點要看的都劃出來,再有,今晚我們要舉辦新老員工的第一次聚會,地點在隆盛KTV,你去定一下包廂,酒水什麽的。”
前面的事情還算好完成,可最後一項……
“隆盛KTV?”
包淺淺皺眉:“不能換個地方麽?G市還有很多……”
話還沒說完,就被黃英不耐煩的打斷了:“啰嗦什麽?!我下命令是讓你執行的,不是讓你反駁的!做不好,這個月獎金恐怕就沒咯……”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斜靠在座椅裏,低頭欣賞着自己的指甲,一個‘咯’字說出來,還拖着長長的尾音,真是要有多招人讨厭就有多招人讨厭。
包淺淺氣的說不出話來。
隆盛KTV是G市最負盛名的一家KTV了,要定包廂至少要在兩周前預訂的,更何況他們這麽多人,肯定是要那間最大的了,别說是現在,就算一個月前定,都不一定能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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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辦公桌,桃子就飄飄蕩蕩的過來了,幽幽看她一眼:“看你印堂發黑,最近要倒大黴。”
包淺淺磨了磨桌子上的小刀,皮笑肉不笑的對她比劃了下:“你覺得這刀子割舌頭快不快?”
桃子捂着嘴,又飄飄蕩蕩的走開了。
包淺淺坐在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剛要開始工作,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來,是黃英的聲音,驕傲而盛氣淩人:“給我來杯卡布奇諾。”
包淺淺現在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想吐。
“飲水間裏隻有普通咖啡,你要的話我給你沖一杯。”
“沒有不會去星巴克買?”
包淺淺不停的揉着眉心:“我在工作!……你要的那些東西,我總得抓緊時間準備吧?”
“呵,就這麽點兒能耐,還想拿獎金?”黃英在電話那邊尖聲嗤笑。
包淺淺閉着眼睛挂了電話。
照這樣下去,不止獎金,連她的工資都有可能被扣光!
拿了外套出去,好不容易把卡布奇諾給她買回來了,她将買咖啡跟打計程車的小票拿出來:“這個應該給報銷一下吧?”
30塊錢的咖啡錢加上來回50塊錢的打車錢,一共80。
黃英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慢條斯理的瞄了一眼那三張小票,随即輕蔑的掃她一眼,從錢包裏拿出30塊錢,丢到了她腳邊:“這是咖啡錢!至于打車費……我又沒說讓你打車去買,你長兩條腿兒是幹嘛的?不會走不會跑是不是?”
從公司到星巴克至少有五裏路,她還要趕着回來工作,她要她步行着去買?!
包淺淺瞪着她,恨不得沖上去一腳把她那張化着精緻妝容的臉踩扁了。
“還杵這兒幹嘛?”
黃英揚眉,帶着碩大美瞳的眼睛上下打量她:“太閑了?……需要我再給你加點活幹麽?”
僵着身子從主編辦公室出來,小柔湊過來:“怎麽?這麽快就開始挑刺兒了?”
包淺淺搖搖頭。
算了,都是些小事情,犯不着生氣。
就當剛剛買的那杯咖啡是給姬千顔喝的呗。
他大費周章的把他們雜志社買下來,不就是爲了看她被欺負麽?現在她被欺負了,他心裏的氣肯定也會相對來說減少了一點。
這麽一想,心情頓時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