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瞬間逗笑了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的陸先生。
他上前一步，戲谑的神色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敢問貴幹爹尊姓大名？”
楊依依精緻的下巴一揚，得意而驕傲：“你應該知道那部紅翻天的《鳳凰》吧？那部電視，就是我幹爹投資拍攝的。”
楊依依當初能一炮而紅，也是因爲《鳳凰》這一部大型古裝魔幻劇，當初女一号都已經進組了，卻被臨時替換掉，女一号曾經試圖抗争過，最後反而被收拾的連三線演員都上不去了豐。
陸念川垂眸輕笑，将指間的煙丢到腳下，慢條斯理的碾滅：“知道親爹跟幹爹的區别麽？”
他微笑着問她。
楊依依抿唇，一雙星眸睜的大大的。
男人上前一步，修長的指扣了她的小巧的下颚，輕佻的上擡：“親爹就是那種不論你作了什麽樣的死，拼的自己粉身碎骨也會護全你的男人；至于幹爹……”
他頓了頓，才繼續微笑道：“他除了喜歡幹你之外，還喜歡幹他其他的幹女兒，多你一個少你一個，有區别麽？”
風流俊美的男人，哪怕正在說着極爲粗鄙的話，也仍舊迷人的讓人怦然心動。
楊依依死死咬着紅唇，小臉慘白，顫顫辯解：“你不要用那種肮髒的心思來揣測我跟幹爹的關系，我不是那種輕浮的女人。”
“哦？”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上揚的尾音已經悄無聲息的洩露了男人的嘲弄。
楊依依紅了眼眶，小小的嘴兒微微顫着，格外的楚楚可憐：“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從小到大，我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言下之意，她還是個處。
陸念川盯着她，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裏，有着讓人分辨不清的情緒。
“我……我從小家教嚴格，媽媽告訴我，女孩子的第一次，是一定要在新婚夜給自己的丈夫的……”
兩行清淚從女人姣好柔美的臉頰滑落，她細細哽咽着，看着他的眼眸中滿是濃情愛意：“若不是真動了心，你以爲我願意玩那種小伎倆麽？我隻是……想多跟你親密一會兒罷了……”
陸念川忽然松開了扣着她下颚的手。
她說她從小到大一次都沒談過戀愛，他是可以相信的。
這世界上有一種感情，不叫友情，不叫愛情，叫做暧昧。
這種東西玄妙的很，退一步就是友情，進一步就是愛情，把握拿捏的好，可以同時跟無數男人保持着這樣的關系。
她可以說，我沒戀愛，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有的人真後退一步跟她做朋友了，她立馬上前一步‘我心情不好，你抱一抱我好不好’；有的人上前一步向她索求愛情了，她也會立刻後退一步‘抱歉，我還沒決定好要不要戀愛’……
既不成全對方，也不放過對方。
利用自己的美貌與對方的蠢蠢欲動，将對方死死的拴在自己身上，既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衆星捧月的待遇，又可以肆無忌憚的标榜自己單身的公主身份，吸引更多的人過來寵着她，哄着她……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類人有一個統一的名字——綠茶婊。
比那種戀愛不斷，換男人如換衣服的女人還要惡心一點。
陸念川連收拾她的那點心思都被惡心的沒了，多看她一眼都怕折壽。
轉身抽了濕巾擦拭了一下剛剛碰過她的手指，他輕飄飄的從她身邊走過：“别讓你的禍從口出，斷了你剛剛起步的星途。”
“遠寒——”
楊依依轉身，美目含淚，幽怨的叫他：“我跟我幹爹真的沒什麽，你不要誤會……”
陸念川站定，轉身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
她又不是他老婆，究竟是不是處，跟她那個幹爹發沒發生關系，他其實真的一點都沒興趣知道。
她這樣費盡心思的解釋，搞得跟他已經在追求她了似的……
“陸少。”
助理樊凡忽然匆匆進來：“導演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讓我來請你過去呢！”
陸念川點點頭
，不再多看楊依依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樊凡剛要跟過去，一眼看到站在化妝師裏哭的梨花帶雨的楊依依，登時擡不動腿了。
她在陸念川眼中或許隻是個部分戲裏戲外都專注演戲一百年的小婊砸，可在大部分男人眼裏，卻還是個清純可人，甜美動人的女神。
比如樊凡。
他雙眼發直，激動的靠過去：“女神，你你你怎麽哭了？我……”
一邊說着，一邊放下手裏的東西，着急忙慌的給她找紙巾擦眼淚。
女神！女神怎麽能流淚呢？！
一定是他主子太不解風情了，平白浪費了女神一番心意，真是太氣人了。
不敢當面去爲他的女神讨回公道，他就隻敢在心裏狠狠的把他罵一頓，畢恭畢敬的将紙巾遞給她。
“謝謝……”
楊依依抽噎着，一邊擦淚，視線餘光掃到了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機：“這是……”
樊凡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啊’了一聲：“這是陸少的私人手機，有電話什麽的我會替他接一下。”
楊依依咬唇，眨着一雙水汪汪的美目可憐兮兮的看他：“我能看一看麽？”
樊凡臉上讨好的笑頓時僵住。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沒被陸少發現的話，那就是小事兒，要是被陸少發現了的話……
那就是掉腦袋的事兒了！
他簡直搞不懂那男人的脾氣，明明平時總是淺笑溫然的，恨不得在臉上寫着‘我脾氣好，根本不知道生氣爲何物’，可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周身散發的寒意總是逼得人退避三舍，又恨不得在臉上寫上‘十米之内勿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這才跟着他半年，就已經折磨的他心力交瘁，距離走火入魔不足一厘米的遠了。
要是讓他得知他的私人手機被别的人翻看了，估計劈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正猶豫着，就聽女神一臉失望的呢喃：“要是讓你爲難了的話，那就不要給我看好了，本來還想今晚邀你一起共進晚餐的……”
“呃……”
一聽到要跟女神共進晚餐，他頓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血液刷刷刷沖上腦袋，本就不怎麽堅固的理智之牆瞬間崩塌。
獻寶似的把手機送到女神跟前，他一邊瞄着外面一邊壓低了聲音催促：“那就十分鍾哈！要是讓陸少知道了，我小命不保。”
楊依依這才破涕爲笑，嬌嗔的道謝：“好，謝謝你。”
樊凡生怕陸念川會突然進來，捂着怦怦狂跳的心髒跑到外面站崗去了。
陸念川的手機沒有設置密碼鎖，一滑便打開了。
楊依依咬唇，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好拍照模式一邊翻看陸念川的手機。
她就不相信他會真的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要麽就是已經有了心上人，要麽就是喜歡男人，說不定手機裏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惡心短信。
今天他這樣羞辱她，她一定要找到他的把柄握在手裏，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麽嚣張！
她憤憤的想着，挨個翻找着他的通訊錄，才發現裏面居然隻保存了一個手機号碼，而且還沒有名字！
再翻看了一下相冊，什麽都沒有！一張照片都沒有！
視頻，居然連視頻都沒有！
她不死心，又去登陸他的微信、QQ、微博，一個個試過去，發現他連個賬号都沒有！
這男人的手機就是用來好看的嗎？
她氣急敗壞的将手機丢到桌子上，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又拿過來，翻找到那串唯一的手機号碼，猶豫片刻，試探着撥了過去……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管家拿着恭敬的遞給坐在沙發裏品着紅酒等着樓七七歸來的十哥：“陸先生的電話。”
包淺淺的手機，一早就被沒收了，由管家代爲保管。
十哥已經得到了樓七七從上海機場出來了的消息，這會兒心情很好，揮揮手：“大概是想他媳婦兒了，送樓上去吧。”
管家領命，又捧着手機上樓，剛剛走到門口，便因爲耽擱了太長時間，自動挂斷了。
包淺淺身體還是不太好，半卧在床上閉目養神。
管家敲門進來，畢恭畢敬的将手機遞過去：“剛剛陸先生來電話了。”
包淺淺瞄了一眼手機，冷冷掃他：“不是不準我碰手機的麽？”
她的惡劣态度沒能惹管家生氣，他仍舊恭敬的對她笑着：“這是殷先生的意思。”
言下之意，不論是不讓她接電話，還是讓她接電話，都是殷十哥的意思，他隻是聽命于人罷了。
包淺淺窒了窒，知道自己不應該對他發脾氣，于是悶悶道歉：“對不起……”
随即伸撐着身子起身，伸手接過手機來，又道謝。
管家繼續微笑，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了移。
顯然，他還要在這裏守着，确保她不會跟陸念川以外的人通話。
包淺淺轉着指間的手機，皺眉看着屏幕上提示的三十多未接電話。
有十幾通都是之前樓七七打給她的，還有十幾通是何木森跟小包打給她的，最後一個，是剛剛，顯示的是陸遠寒的名字。
陸遠寒……
她按着眉心，還清楚的記得她當初跟小包一起讨論他名字時的場景，她想要他姓包，被小包三言兩語給打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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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沒打通，楊依依疑惑的坐在原地想了半晌，起身想要将手機還給守在外面的樊凡。
剛剛到門口，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她一怔，連忙接通，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道清冽的女聲：“找我有事？”
這四個字，包淺淺說的很是不客氣。
他一消失就是一星期，她還以爲他後悔之前對她的許諾，打算就此徹底失蹤了呢！
楊依依柳眉微挑，有些意外。
居然是個女人！
陸念川對她的态度，總是讓她覺得他是個GAY，否則怎麽可能用那樣的态度對她？
她沒說話，包淺淺也沒察覺到奇怪。
她跟陸念川現在的狀态，的确是通了電話也不知道說什麽話的狀态。
清清有些嘶啞的嗓音，她随即又補充了一句：“既然沒話說，以後就不要随随便便給我打電話了！很惹人煩，明白？”
這句話比上一句更直白，口吻更惡劣。
楊依依不敢置信的睜大眼。
看陸念川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樣，應該是喜歡那種柔弱又乖巧的女人的，沒想到他居然喜歡這種調調的女人！
包淺淺剛要挂斷電話，就聽到手機裏忽然傳來一道甜美的嗓音：“你跟遠寒是什麽關系哦？”
很強硬的一句話。
包淺淺手上的動作一頓，又将手機移回耳畔：“你哪位？”
“呵呵……”
楊依依掩嘴輕笑：“你别誤會，我跟遠寒沒什麽的，我就是比較好奇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陸遠寒一看就是一匹桀骜不馴的野狼，她很好奇，将這個男人馴服的女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包淺淺冷笑出聲。
還讓她别誤會……
手機是多麽私人的東西，他能随随便便給别的人看？況且如果真的跟他沒什麽，爲什麽一個勁兒的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陸念川那賤人的品味這麽多年來倒是沒變，一如既往的喜歡這種光有美貌沒有大腦的女人。
“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呢？”她不答反問。
楊依依眯了眯眼。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這女人真的是陸念川的女友，這會兒接到别的女人用她男友手機打過來的電話，應該早就暴跳如雷了才是。
她居然還可以這麽冷靜的反問她。
她盯着化妝鏡中倒影出的自己美麗的面容，不動聲色的繼續試探：“男女朋友關系？”
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女人冷冷淡淡的回答：“你想這麽認爲，那就這麽認爲好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卻像是鈎子一樣勾住了楊依依的好奇心，不甘心、嫉妒心、好奇心齊齊迸發出來，會瞬間讓一個女神轉變爲一個女鬼。
楊依依呵呵一笑：“可我怎麽覺得你們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呢？”
包淺淺忽然覺得有些不耐煩：“你不是拿着他的手機，挨個打電話過去，把每個女人都質問一遍吧？……那你真是有夠無聊的了。”
這樣的女人，占有欲真是強到讓人恐怖的地步了。
楊依依一怔。
顯然，她似乎并不知道這隻手機裏隻存了她這一個手機号碼的事情。
既然她不知道，那她也不會多嘴告訴她。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跟……”
她笑盈盈的說着，說到一半，笑容陡然僵在唇角。
因爲那邊突然挂斷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手機上顯示的‘通話結束’四個字，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一點不在乎她是誰。
包淺淺将手機重新交給管家，面色平靜：“以後隻要是陸念川的電話，你直接喜歡接就接，不喜歡接就挂斷，不需要轉給我了。”
管家也不問爲什麽，接過來，應聲，轉身離開。
管家下樓時，十哥已經站在了落地窗前，一杯紅酒已經見了底。
他站立的姿勢從容而優雅，不見半點異樣，可若是常年待在他身邊，就能從他細微的表情看出來，他此刻情緒已經不是那麽平靜了。
佳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怎能不期待。
“怎麽樣了？”
管家本想悄無聲息的退出去的，卻忽然被他叫住，低聲詢問：“兩人和好了？”
管家遲疑了一下：“從包小姐單方面說出的話猜測，打電話的人應該不是陸先生，而是個女人。”
殷十哥聞言轉過身來：“女人？”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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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溫暖宜人，照在男人雪白的側臉上，好看的像是一道天然風景線，引的一邊的工作人員忍不住趁忙碌之餘紛紛掏出手機拍幾張他的私人照。
挂了電話，坐在專屬休息座椅中的陸念川唇角那抹習慣性的淺笑便消失不見了。
他微微擡手招來了身邊的助理樊凡。
“陸少。”
樊凡連忙将手中抱着的羽絨服遞過去，想要爲他披上，卻被男人微微揮手擋開了。
叫他難道不是因爲冷？
他有些詫異：“陸少想喝咖啡？”
陸念川屈指掃了掃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調高深莫測：“樊凡，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樊凡眨眨眼，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這麽問，但還是乖乖回答：“從您進星耀集團開始，已經六個半月了。”
“星耀集團之前有沒有教一教你一個合格的助理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呢？”
陸念川終于擡頭看向他，冷靜無波的眸底沒有半點情緒，卻莫名的讓樊凡心髒漏跳了一拍。
明明是他坐着，他站着的姿勢，可端坐在座椅中的男人周身冷冽迫人的氣息卻已經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了。
樊凡白了臉，心中模模糊糊的猜到了是什麽事情，卻還不死心，總覺得他不可能發現。
于是繼續一臉無辜，隻是小心翼翼的看他：“陸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
陸念川眯眼，眸光銳利如刀，不答反問：“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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