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淺淺掃了一眼那張名片。
她知道他一定是個公子哥兒,卻沒料到居然還是個家世背景雄厚的公子哥兒,韓家在A市,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
她鮮少去關注這些事情,但對韓家卻也模模糊糊的有點印象豐。
韓家向來是以陽盛陰衰出名的,因此世代關于家族産業的競争便格外激烈,這個韓辰似乎是家族中最小的一個,上面還有四個哥哥,算起來,他的競争力應該是最小的盡。
但如果能有黃英她爸的一臂之力,在争奪繼承權上或許還有所轉機。
她面無表情的往粉絲湯裏加了一勺又一勺的辣椒,攪拌了一下開始吃了起來:“如果我看的沒錯,黃英應該是懷了你的孩子吧?你們結婚了?”
之前黃英雖然坐在車裏,但她卻隐隐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了。
韓辰一聽這話就笑了:“誰規定懷了我的孩子就要結婚的?據我所知,當初懷上陸少孩子的女人也不在少數……可見懷孩子跟結婚沒什麽關系……”
包淺淺不痛不癢的勾勾唇:“是沒什麽關系,那我就把話說的直白一點好了,我對韓少沒興趣,成麽?”
她擡眸看他,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或許是吃了辣椒的緣故,女人嫣紅的唇越發顯得紅潤飽滿,熟透了的櫻桃一樣讓人垂涎不已。
韓辰盯着她的唇,目光灼灼,淡淡回應:“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兩情相悅,你對我沒興趣,我對你有興趣就好了。”
包淺淺冷笑。
居然還扯出了個兩情相悅來。
真是倒胃口。
她将筷子一丢,索性飯也不吃了,喝了口水起身便走。
“包小姐想去哪裏?”
身後男人邁着兩條長腿不疾不徐的跟着:“有時間的話,不如一起去兜兜風?這個時節,最适宜兜風了。”
“沒興趣。”
“那就一起喝杯咖啡好了,喜歡喝什麽?拿鐵?卡布奇諾?還是藍山?”
“你自己去喝個夠好了!”
“自己喝多沒意思……包小姐你越是這樣刻意對我冷淡,可越是容易勾起我對你的興緻來呢……”
“……”
包淺淺猛地頓住,轉身不耐煩的看他:“我說,是我智商不夠沒跟你說清楚,還是你智商不夠沒聽清楚?我有老公有孩子!”
韓辰攤攤手,一臉的無所謂:“我不介意啊……”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說了我對你沒興趣沒興趣沒興趣!”
她越說越不耐煩,眉頭都擰成了一個麻花:“既然你是A市裏土生土長的公子哥兒,就應該聽說過他陸念川的脾氣,打他女人的主意,你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麽?”
韓辰笑的越發意味深長:“我是對陸少挺了解的,聽說那個男人是從來不吃回頭草的,被他甩了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爬上他的床了!”
言外之意,勸她别異想天開的等着回去繼續做她的陸少夫人了。
包淺淺怒極反笑:“韓少你似乎是搞錯了,不是他陸念川甩了我,是我甩了他!”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是沒什麽真實性,畢竟這年頭誰都不是傻子,陸念川那樣的男人,也不是個能容忍自己被甩的主兒。
他也不介意,一手擡起來作勢要撫摸她的發:“那既然你甩了他,不妨考慮……”
話還沒說完,便随着他停在半空中的手一起頓住了。
俊俏的公子哥兒臉上笑容眨眼間消失殆盡,眉宇間隐隐浮現了一絲痛楚。
包淺淺瞪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的男人,他骨節分明的右手正牢牢的捏着韓少的手腕,英俊的臉龐彌漫着一層冰冷的殺意,像是打算就此廢了他的這隻手。
“算了——”
她看了眼因爲強行隐忍臉色都白了的韓辰,拉着陸念川往旁邊移了移:“他沒對我怎麽樣……”
畢竟韓家實力也不容小觑,他廢了他的手,就算韓家表面上不敢聲張,背地裏還不知道會做什麽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
事,還是算了。
陸念川垂首,下颚仍舊緊繃,盯着她的眸底怒意浮沉:“他沒對你怎麽樣?都這樣了還沒對你怎麽樣?!”
“哪樣?”
包淺淺微微蹙眉,不耐煩:“一沒碰我二沒親我的,我說算了就算了。”
陸念川抿唇,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正在竭力遏制自己的情緒。
韓辰左手握着痛到麻木的右手手腕,蹙眉看着眼前被黑色風衣裹住的英俊男人,纨绔公子的脾氣上來,忍不住冷嘲熱諷:“幾年不見,陸少變了不少啊,傳聞中從來不吃回頭草的男人,居然也開始吃了。”
陸念川冷笑,居高臨下的俾睨着他:“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我老婆說,是她甩了我?難怪你大哥會說你是個扶不上牆的的阿鬥,原來是個智障!”
韓家的老大一心想要跟他攀上關系,好成爲自己争奪家族财産最強大的後盾,因此關于韓家很多極爲秘密的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這個韓辰在韓家處處受排擠,韓家向來是弱肉強食的教育觀念,韓家二老也不會因爲他是最小的兒子就對他有任何的偏袒。
他身材修長高大,比他要稍稍高一些,輕蔑不屑的表情再加上周身環繞的強大逼人氣場,三言兩語間便在氣勢上占了上風。
韓辰哼了哼,手腕實在疼的厲害,再糾纏下去也隻會是他吃虧,于是很明智的選擇了撤退。
他一離開,包淺淺也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
身後響起熟悉的腳步聲,男人冷笑:“不感謝一下我英雄救美?”
“英雄?哪裏?我怎麽沒看到?”包淺淺嗤笑一聲,甚至誇張的左右張望了一下。
“哦?看你這樣子,是很享受被花花大少追求的感覺了?”
“至少比對着你強一百倍!”
“……包淺淺!”
陸念川終于怒了,居然拿他跟那種不入流的花花公子比較!
包淺淺也不搭理他,繼續往前走,沒走兩步,手臂被猛地一拽,她踉跄了下,被迫一個轉身,一頭栽進了男人結實的懷裏。
鼻尖撞到他石頭一樣堅實的胸膛,痛的她眼淚險些出來了。
“陸念川——”她擡頭,氣憤的叫他。
“撞疼了?”
陸念川闆着臉挑開她的手,蹙眉瞧了瞧她被撞的微微泛紅的鼻尖,抿抿唇:“誰讓你惹我生氣的?”
一邊說着,還是輕輕的幫她揉了揉:“很疼?……要不要去給你拿點藥?”
“你還是拿點藥自己吃吧,治治你的神經錯亂!”
包淺淺氣的想要推開他,奈何一隻胳膊還被他牢牢的扣在手裏,她掙紮了幾下沒掙脫,氣的臉都白了。
“就算是神經錯亂,也是讓你氣的。”
陸念川沒好氣的掃她一眼,二話不說将她打橫抱起來,幾個大步走到馬路邊,将她塞進了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裏,傾身爲她系上安全帶。
“陸念川,你幹什麽?!”包淺淺不悅的大叫。
陸念川沒理會她,揮揮手示意司機可以下班了,轉而上了駕駛座:“堂堂陸氏集團總裁夫人在簡陋的小店裏吃粉絲湯,也難怪一些蒼蠅會盯上你!”
他驅車,不理會她的抱怨,徑直将她帶到了一家環境典雅,裝潢高檔的法國餐廳裏,要了一個包廂,點了些她愛吃的菜。
包淺淺忙了一整天,這會兒又累又餓,也懶得跟他計較,拿起刀叉來就開吃。
陸念川似乎不餓,就那麽安靜的坐在她對面啜着一杯紅酒,一雙看不出什麽情緒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包淺淺看也不看他的問:“小包燒退了沒?”
反正總是要跟他在一起浪費時間的,不如問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陸念川斂眉,漫不經心的晃着酒杯内的香氣四溢的液體,淡淡道:“退是退了,但咳嗽的厲害,晚上不睡覺,也不去上課,一直嚷嚷着要我把你帶回去……”
包淺淺往下吞咽的動作一頓,盯着盤子裏的煎鵝肝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