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的關系?我們現在什麽關系?”男人口吻漸漸變得淩厲而咄咄逼人。
這個問題,他們早晚要解決,拖着對誰都沒好處。
包淺淺沉默了會兒,才淡聲道:“要離婚的關系,陸念川,我希望你能平心靜氣的跟我把婚離了。”
入口的茶,可真苦。
陸念川皺眉,一揚手,滾燙的茶水便被倒入了一邊的垃圾桶裏溲。
他極爲粗魯的将茶杯丢到桌子上,清冷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不想喝茶,給我沖杯蜂蜜。”
頤指氣使的口吻,活脫脫的一個讨人厭的沙文豬!
他這兩個月是被李希慣壞了吧?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脾氣帶到她這兒來使了恧。
包淺淺皺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想了想也不過就這兩個小時,她怎麽還不能忍一忍?
撇撇嘴,起身給他泡蜂蜜去了。
正泡着,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靠了過來,銳利如刀的視線一點點的掃過她的眉眼,他開口,語帶困惑:“包淺淺,有時候我真想剖開你的腦袋看看你在想什麽。”
如果這句話是别人說的,那麽包淺淺一定會覺得他隻是在單純的抱怨而已。
但如果這句話是陸念川說的,那麽她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把想法付諸實踐。
她面無表情的掃他一眼:“你不會在想怎麽殺了我吧?”
陸念川一下子就笑了:“你說呢?”
“你可真變态。”
“我以爲你早就知道了。”
“我以爲你早就改……唔……”
男人有力的手忽然扣住她肩頭将她逼到了冰箱門上,一低頭,涼薄的唇便狠狠攫住了她的唇,他發洩一般的用力噬咬着她的唇,以唇舌揪出她的舌來用力的吮,包淺淺吃痛,皺眉用力推他,可越是用力他就越是野蠻,到最後她索性不掙紮了,由着他吻。
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後,他才像是發洩夠了似的慢慢平靜下來,溫柔的吻着她紅腫的唇,嗓音沙啞充滿了***:“我不離婚,包淺淺,就算我們不住在一起了,我也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
她冷冷看着他:“你小心李希最後會失望離你而去,到時候連後悔藥都……呃——”
男人忽然一個用力,尖尖的牙齒咬破了她的唇,痛的她悶哼一聲。
長指扣着她的下巴,他細細的吮去她唇上冒出的血珠,眼底是一片灼灼的烈火:“我不怕任何人離我而去,除了你,可是包子,我想你大概會爲了任何一個陌生人離我而去。”
即便是隔着這麽近的距離,他依舊感覺不到她的真心,感覺不到她的愛意。
也或許,是根本沒有。
“你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
包淺淺一手推開他,一手手背用力擦了擦出血的唇,挑眉似笑非笑的瞧着他:“我已經離你而去了,你就再也不需要擔心了,好好的跟那些喜歡你、慣着你、由着你、沒你就要死要活一分鍾都活不下去的女人處處,或許還真能再碰到一個合适的呢?”
她越說他臉色越難看,越說他眼神越陰鸷,說到最後,他周身已經聚攏了一片逼人的暴戾冷凝之氣:“包淺淺,我、幹、脆、掐、死、你、算、了!”
他氣息凜冽,咬牙切齒的說着,垂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一根根青筋暴戾凸起。
包淺淺簡直煩透了被他威脅被他恐吓的日子了,索性脖子一揚,挑釁的瞪着他:“掐啊,陸念川,你今天不掐死我你他媽就是我孫子!”
話音剛落,脖頸忽然真的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他大掌的虎口處卻并沒有扼在她最脆弱的喉嚨處,而是牢牢的扣着她的後脖頸,用了個巧勁将她按在懷裏,咬牙切齒的罵:“我他媽有病,才會有一大堆好女人不要,跑來被你這個壞女人糟蹋!”
他這輩子沒被人當面違逆過一句話,更何況是被人指着鼻子罵孫子!
真的是怒急了,一時之間甚至想不出來要怎麽懲罰她了,隻能先想辦法堵住她的嘴。
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毛衣傳遞過來,帶着熟悉的好聞氣息,包淺淺掙紮着擡起頭來,嘲諷他:“怎麽?你現在改主意不掐死我,打算憋死我了是嗎?”
她白皙的臉因爲缺氧而浮現出兩團紅暈,襯着閃亮漆黑的眸,驚人的漂亮。
陸念川看的眼底一片幽暗,喉結上下滑動,嗓音嘶啞:“如果可以,我更喜歡做死你。”
包淺淺:“……”
剛剛還伶牙俐齒的女人,一眨眼間成了個小啞巴。
天時地利,除去他以權勢壓人,就光是說男女力量上的懸殊,他想要就地收拾了她,她除了罵兩句之外是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
所以很清楚,這會兒再逞能跟他鬥嘴,隻會激怒他真的做了她。
“怎麽不說話了?”
她忽然吃癟的模樣終于惹的男人眼底浮出了一絲笑意:“怕我真一個生氣做了你?”
包淺淺抿抿唇,克制着情緒不去刺激他,将已經半溫的蜂蜜水遞給他:“陸先生,你點的蜂蜜水,一杯2000塊,記得走之前付賬!”
“包小姐,你這是在敲詐我麽?我要是打定了主意喝霸王蜂蜜水呢?你能把我怎麽樣?”
男人挑眉,擡手接過來,溫熱的指腹若有似無的碰過她的手背,包淺淺哆嗦了下,忙不疊的收回了手。
“覺得敲詐就不要喝!”
“啧,當然要喝,别說是一杯2000塊,就是一滴2000塊,我也會喝的。”
他仰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灼灼的目光卻全程都落在她臉上,饒是曾經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許久,包淺淺還是被那穿透力極強的視線看的臉頰發紅,低着頭跑廚房裏去了。
她腦中一片混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跑進廚房了,沒料到他居然會馬上跟着走了進去,修長的身軀斜斜靠在門口,慵懶而惬意:“既然你想留我在這裏吃個晚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包淺淺愕然擡頭:“我什麽時候說了?”
“你跑廚房來難道不是打算做飯?”
“我隻是……”
“你們家來客人了,難道從來不留人家吃飯的?這會不會太沒禮貌了?”
“可、可是……”
“我餓了,想吃意大利面。”
“……”
包淺淺無語,悶了半晌,擡頭看他:“你不是說工作很忙嗎?不是要着急回去的嗎?”
“哦,真不巧,我正好是我們集團的總裁,我想忙的時候就忙,不想忙的時候,誰都沒辦法逼我忙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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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面端了上來,陸念川手中已經拿好的叉子‘吧嗒’一聲落到了桌子上。
包淺淺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面無表情:“不是餓了嗎?怎麽不吃?”
“是我說錯了還是你聽錯了?”
陸念川拿起叉子來戳了戳碗裏的面條,蹙眉看她:“我說的是意大利面,不是面條!”
“我們家意大利面就長這樣!你要是不喜歡,出門左拐右拐再左拐,有一家正宗的意大利餐廳,去吃吧。”
包淺淺說着拿了個碗,把他碗裏的荷包蛋挑了出來:“對了,意大利面裏是不加荷包蛋的哦?正好小衍喜歡吃,一會兒他醒了正好喂給他吃。”
她放了兩個,挑出來一個,再去挑第二個的時候,就被叉子按住了。
她擡頭,不悅看他。
“兒子吃一個就夠了,這一個是我的。”陸念川坦然的面對她,自己勉爲其難的吃面條也就罷了,不能連吃個荷包蛋的權利都給剝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