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番外大結局!
包淺淺吓的渾身發抖,雙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膀,眼淚瘋了似的往外湧:“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風輕寒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接到他的電話就趕來了,聽酒店經理說陸念川穿着消防服沖進去了,他也立刻換了一套,在半道上硬是生拉硬拽的将陸念川拉了出來。
他才上去了不過六樓,身上的衣服就要被燒起來了,要是一直竄上去,不止人救不到,自己也得賠進去。
其實陸念川也知道這無異于是個自殺式的行爲,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兒子被燒死,他做不到,他甯願沖進去賭一把。
風輕寒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如果他也死了,對包淺淺,對陸小衍來說,那就是同時失去了兩個親人,他要她們如何承受?
陸霄從繩索上下來的時候,包淺淺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刷的落了下來。
可顯然兒子并沒有心情跟她來個劫後餘生的抱抱,他甚至看都沒看她,就站在繩索下,鐵青着臉色擡頭往上看。
包淺淺準備好的一大堆的感情沒處送,一轉身,又撲進了陸念川懷中。
陸念川很給她面子的全都收了,抱着她輕聲軟語的哄。
那晚一直到火被撲滅,陸霄都一動不動的站在繩索下,似是在等着什麽,期間他幾次三番試圖要再沖進去,被一邊的消防員給攔下了。
“梁爽還在裏面!”他終于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嗓音壓抑的低吼。
話音剛落,陸念川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就是梁爽,她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但語調輕快:“爸爸,你不要告訴霄哥哥我出來了,讓他爲我擔驚受怕一陣子才好!”
陸念川不贊同的皺眉:“你跑哪裏去了?”
“我回家了,我媽這兩天正催着我回去呢!”她在電話裏嘻嘻的笑:“正好趁這機會捉弄一下霄哥哥。”
已經淩晨六點鍾,天際一片大亮,火紅的太陽将天邊的雲染紅了一大片,陸念川身心俱疲,擡手捏了捏眉心:“是家裏的司機送你回去的麽?”
“嗯,爸爸你放心,到家後我給你打電話。”
“好,路上注意安全。”
他沒心情捉弄陸霄,挂了電話就告訴他,梁爽沒在酒店裏,她已經回家了。
陸霄當即就變了臉,把手裏的消防服往地上一摔,氣急敗壞的走了。
陸念川也沒去管他,一轉個身,就見風輕寒手裏捏着一顆白燦燦的牙齒打量:“啧,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怎麽救了人一命,反而被人打掉了一顆牙呢?”
說起這個,姬千顔曾經不止一次的提到,當初他被陸念川一圈打掉兩顆牙齒的事情,雖然說得時候面無表情,但明顯的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他幹咳一聲,擡手拍拍他肩膀:“改天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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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到家好一會兒了,包淺淺還有些驚魂未定,看着他的眼神都是不安的。
陸念川倒是沒怎麽在意,雖說近幾年過的順風順水,可前些年他幾乎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下,對這種事情沒有太大的感覺,過了就是過了。
可見她這幅模樣,他隻得推掉了一整天的行程安排,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好讓她确定他是真的還好好的活着。
包淺淺足足用了好幾個小時才回過神來,驚懼過後,是難以言喻的憤怒。
“你明知道進去兇多吉少還要進去,擺明了是沒把我們母子放在心上!難道你進去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考慮過。”他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條斯理的啜了一口:“就因爲考慮了,才進去的。”
包淺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麽?”
陸念川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我想,要是我眼睜睜的看着兒子被困裏面,卻什麽都不做,你知道後一定會恨我的吧?”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又想了想,才嗫嚅着縮了縮脖子:“那、那是當然……”
“所以了,我進去救,你會恨我,我不進去救,你還是會恨我的。”他漫不經心的做出總結。
包淺淺被他說的啞口無言,郁悶了一會兒,突然重重歎口氣的縮了回去:“也給我倒杯酒。”
陸念川沒有聽話的給她倒酒,而是順勢将自己手裏的那杯湊到了她唇邊。
“一小口,這酒很烈。”
他薄唇貼着她耳畔,低聲叮囑,呼吸間帶出濃郁的酒香,包淺淺看他一眼,表情很嚴肅:“這位先生,如果我喝醉了,你應該不會趁機對我做什麽吧?”
陸念川表情比她還嚴肅:“這位夫人,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麽?”
包淺淺就信了,低頭喝了一口,真辣。
“再喝點兒,喝多了,就不那麽緊張了。”他暗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魔力,她舔了舔唇角,就真的又喝了一口。
陸念川哄着把半杯威士忌都喂給了她。
她情緒果然放松了許多,沒什麽力氣的窩在他懷裏,安靜了很長時間,才突然開口:“陸念川,我突然理解那次你爲什麽要那麽做了。”
她沒有說哪次,但陸念川卻很清楚她指的哪一次。
當初她拿自己的命跟煉血賭,刀尖差點刺破頸動脈,他吓的三魂沒了七魄,得知她安全之後,便是巨大的憤怒。
他問她在對自己下手之前,有沒有哪怕一秒鍾想過他們父子,她結結巴巴半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仍舊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憤怒,無奈,傷心,絕望。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晃着水晶酒杯,斂眉看着裏面明黃的液體,良久,才淡聲道:“我們不一樣,你當初是爲了一個朋友就抛棄了我們父子,但我是爲了我們的兒子,我因爲知道如果你失去小包會有多心痛,才想拿自己的命賭一把的。”
爲了不讓她傷心,他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賭那麽百分之一的希望。
包淺淺眼眶有些濕熱,她閉着眼睛平息了一下情緒,忽然一個翻身面對面的坐到了他腿上,雙手捧着他的臉,一本正經的開口:“陸念川,我覺得我喝醉了。”
“……所以?”他挑眉。
“人們都說,酒後亂性,我覺得這個詞其實挺好的……女人醉酒,方便男人趁機做壞事。”她紅着臉,循循善誘的暗示他。
陸念川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緒來,臉上卻仍舊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這位夫人,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人麽?”
包淺淺隔着衣服揪他的那一點,有些惱羞成怒了:“到底做不做?!”
陸念川被她揪的嘶的倒吸一口氣,忍過那一陣疼,又恢複了一派閑适的模樣:“可是我現在很累,你也知道,做這種事情男人很耗費體力的……”
“不做算了!”她氣急,翻身從他身上下來。
“要是你願意主動的話……我想我也是可以勉爲其難的滿足你的。”他忙抓住她的胳膊,以防她一怒之下跑出去。
“不要。”她甩手想要甩開他,沒料到男人卻突然用力,她一個不防備,姿勢很不雅觀的撲到了他懷裏。
陸念川笑的邪惡而放肆:“啧,這位夫人,你這麽如狼似虎,我都有點怕了……”
“陸念川!”她氣急,掙紮着要爬起來,被他單手一扣一壓,又狼狽的趴了下去,紅唇正好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陸念川眼底一暗,沒了繼續戲弄她的心情,單手環住她一個翻身,便輕輕松松将她壓在了身下。
門卻在這時候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陸小衍左手拿着半根粗火腿,右手拿着半片烤面包,一臉迷茫的看着他們:“你們在幹什麽呀?”
包淺淺臉一紅,忙不疊的推開身上的男人爬起來:“沒幹什麽,鬧着玩呢!”
“哦……”
陸小衍頓了頓,不出聲了,咬了一口面包又咬了一口火腿後,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對了,我的氣球破了,我能不能再拿一個呀?”
“氣球?”包淺淺疑惑:“哪裏來的氣球?”
陸小衍把最後一口面包放嘴裏,走進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東西晃了晃:“這個呀,這個氣球可結實啦,我吹了好多,家裏的每個人都送了一個哦,回頭也給你們每人一個。”
包淺淺瞪大眼,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死死的瞪着他手裏拿着的套。
“你……你你你聽到他說什麽了嗎?”
一口氣緩上來,她抖着手指着笑眯眯的陸小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說家裏每個人都送了一個!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尖叫出聲的。
這讓家裏的女傭們怎麽看她!
陸念川眼疾手快的抱起陸小衍就出去了,一眼看到陸霄拖着行李箱往樓下走,凝眉問:“怎麽了?”
“離家出走!”陸霄頭也不回的開口。
“帶上你弟弟。”他把陸小衍往他身邊一推,神色嚴肅:“不帶走他,你媽一會兒就要打死他了。”
陸霄搖頭:“不!”
陸小衍也搖頭:“哥哥好兇,我不要跟着哥哥。”
陸念川俯下身來,一邊擡頭觀察着樓上,一邊快速的哄他:“乖,你又做錯事情了,媽媽會打你的,跟着哥哥,等你媽媽消氣了再回來好不好?哥哥會給你買很多好吃的,你每天想吃多少冰淇淋都可以。”
在家裏他吃東西都是要被約束的,包淺淺怕他吃多了會變成一個大胖子。
陸小衍一聽這個,眼睛就亮了,屁颠兒屁颠兒的跟着陸霄:“哥哥哥哥,我們走吧,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陸霄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看也不看他一眼:“你别跟着我!我又不是保姆。”
“哥哥你會給我買肯德基嗎?”
“不會。”
“那我給你買吧,你把錢給我,我給你買。”
“滾。”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