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來自其他世界的兄弟,看起來你恢複的不錯嘛。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一橡木桶的葡萄酒。呃,你這是什麽表情?别告訴我你不會喝酒。”
巴裏趁着菲爾正閉關研究魔法,鬼祟的摸進了地下室中,還對一隻耳做了一個噓聲的舉動。把守在門外的一隻耳對于他出現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全當沒看見。
查理見到這個家夥偷偷摸進來,不由愣了一下。接着繼續以單手撐地,支撐身軀,身體一起一伏,不斷交換着手臂做俯卧撐。汗液順着他的下巴流淌下去,滴在鋪着石闆的地上,轉眼間,就出現了一灘小小的水漬。
做滿一千個之後,查理才爬了起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将濕漉漉的毛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直到做完這一切,才似想起巴裏的存在,淡淡的問道:“有什麽事情。”
嚣張什麽勁?
被晾在一邊許久的巴裏尴尬的一笑,将橡木桶放到木桌上面,心中對于查理的無理也實在有些惱怒。要不是現在他有求于人,恐怕早已狂性大發,過去将這個家夥的脖子扭斷了。
這事情還要從一天前說起。閑來無事的巴裏被菲爾找來,給待在地下室裏養傷的大兵送一些生活用品,也是想借着這個機會,讓這兩人增進一下關系。消除彼此之間的隔閡。巴裏當然不願意,我來的時候也傷的不輕,憑啥他要什麽有什麽,我就要睡地鋪,啃又幹又硬的幹糧。現在還讓我去伺候他,這不是鬼扯嗎!菲爾又暗暗指出,這個來自街頭霸王世界的家夥也是一個通曉神秘力量的高手,這才勉爲其難,拎着一大堆東西下去,跟他增進友誼。
巴裏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重傷初愈的查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中鍛煉腿法,迅如狂潮,暴似山洪,身形閃動之間,重重疊疊,漫天腿影,還隐隐透出一股黃蒙蒙的戰氣,錯綜紛亂,光焰騰騰,充塞整個空間,使他的身軀咋的一看,就像一尊由數百斤黃銅鑄就的鐵人!
巴裏這才知道菲爾并沒有忽悠自己,這個來的時候已經快要死的家夥,還真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事實上,他跟菲爾一樣,都不知道查理精通的能量跟這個世界的鬥氣、魔法有什麽區别,不過他的眼光可不差,一眼就看出,這種能夠附着在軀體拳腳之上光芒非比尋常,不然的話,查理也不可能在演練的拳腳的時候達到人力不可及的地步。做出一些已經超出人類身體承受極限的動神作書吧。而且,巴裏在隐約之間還能感受到,在這種光芒的配合之下,還可以讓自己擊打出去的力量在瞬間飙升出一個十分恐怖的數值。達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效果。因此巴裏不可避免的,又動起了“請教”的心思。
巴裏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想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博取對方的好感。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酒。因爲這事情,他還興沖沖的跑回來艾文森,被酒館的老闆連哄帶騙的忽悠了一番,才買到了這一桶據說是自光榮城運回來的,已經窖藏五年以上的“名貴紅酒”。當然,爲此他花掉了菲爾支付給他他的全部薪水。再次變得一窮二白。
此刻,巴裏搓着雙手,嘿嘿笑着,湊上去讨好的說道:“神作書吧爲同一個陣營的兄弟,我有義務來跟你交流感情。同時,也關心一下你的傷勢。”
“哦。”查理走到床鋪上坐下,低垂着頭,也不擡頭去看巴裏,嘴裏隻是淡淡的說道:“那你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你!”
巴裏聞言臉色一變,隐隐透露出一絲桀骜難馴的暴戾之氣。可是随之又平息下去,目光冷然的說道:“看起來,你這個人很不好相處啊。”
“抱歉了。我不喜歡跟言不由衷的家夥說話。你要是有事求我就直說吧,不必遮遮掩掩的。這麽做,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查理看了已經提起拳頭的巴裏一眼,平淡的語氣,根本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你說什麽!”巴裏的雙眼當中猛然射出虎狼一般的兇煞氣息,往前猛然一踏,五指張開,一隻大手朝着查理的脖子一把抓了過去。空氣當中先是爆出一聲疾響,宛如一條拉伸到極緻的牛皮筋突然被人放開,随之才是他的手掌破開空氣的音爆之聲。巴裏這一抓竟然出現了普通人需要快速抽擊細棒或者長劍才能出現的效果,可見他在出手時候的速度是何等之快!
巴裏自小神力過人,被人當做怪胎。發狂之時可以拖動蠻牛,甚至生撕虎豹,一旦發起狠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往往一拳下去,就是山崩之勢,哪怕對手身上穿着甲胄,也能将他們打得五髒爆裂,瞬間斃命。因此,也養成了他桀骜難馴的個性。即便是當時一些地位滔天的狂熱宗教者,都不被他放在眼裏。這才會被他們記恨,冠以“渎神者”的惡名施以火刑。要不然的話,以他的狂野恐怖的戰鬥力,也絕對不會止步于一個小小的聖殿騎士。
不過,即便是巴裏的力量可以與一些傳奇人物相媲美,這種力量在真正的傳奇人物眼裏,無論是發力的技巧,還是對力量的運用都是那麽粗糙,還停留在相當原始的階段。遠遠不能達到讓他們動容的地步。而且,在查理眼中,眼前這小子的戰鬥方式就跟拳王拜森十分相像,都忽略了戰鬥時候的技巧,想要依靠自身強大的力量,對一切事物進行碾壓,以這種粗暴的方式,将一切摧毀!不過,相比于已經獲得傳奇稱号的黑人拳王,眼前這個小子,怎麽看都顯得稚嫩。查理在面對巴洛克、拜森兩人圍殺的時候都怡然不懼,能夠将将他們逐一擊破,更何況是這個空有一身力氣,連傳奇稱号都沒有的莽夫!
就在巴裏的手指将要觸及對方衣襟、将他一把拎起的時候,這個一聲不吭的美國大兵終于動了。隻見他搭在大腿之上的手掌突然伸出,就像是閃電一般,反手扣住巴裏的手腕,不僅對他手臂之上夾帶的怪力無動于衷,直接利用人體關節的特性,采用反關節動神作書吧,一拽,一扭,就似撥動了一個陀螺,帶動巴裏的身軀旋轉,将他這條手臂扭到了他的背後,使得巴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随之又是一陣通紅!
隻一招,隻是一招,向來橫行無忌的巴裏就被他制住了。這一刻,任憑他如何使勁,如何掙紮,自己的手臂都像是被一雙鐵箍死死套住,根本無法掙脫出去!反倒讓自己的半邊身軀都在掙紮當中出現了無法抗拒的刺痛!事實上,這也是巴裏生平第一次,在一對一的較量當中輸給對方,被對方的技巧壓倒(被劍士擊倒,巴裏始終認爲是對方依靠了鬥氣這種神秘力量的緣故,而他本身,則是不值一哂。),對他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這還是查理沒有下重手,要不然的話,剛才那一下,他就有七八種手段能夠将巴裏分筋挫骨,幹淨利落的将他的手臂給廢了。
“空有一副強大的體魄,竟然絲毫不懂得利用,真是可惜了。”查理口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不過,當他看到對方倔強、兇惡,猶如一頭垂死餓狼的眼神,不由的想起了那個經常在訓練當中被自己擊敗,但從不放棄,宣稱總有一天一定要打倒自己的摯友—————古烈。這兩個人的眼神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啪。
查理輕輕推開巴裏,在他兇惡的注視當中表現的淡然自如:“既然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你還不走嗎?”
巴裏龇着牙,一條條青筋以無比恐怖的姿态在他的額頭上綻露出來,顯示了他此刻激蕩的情緒。他默不神作書吧聲的看了查理一眼,拔腿就走,可是,就在他的腳掌踏出這扇大門的那個刹那,不知道出于什麽樣的原因,又硬生生的停止下來,在停頓了十幾秒鍾之後,他突然死死的拽起了拳頭,渾身輕顫着,就像經曆了某種異常艱難的掙紮,竟然轉過身體,朝着端坐的查理跪下去,大聲說道:“求求你,我想學你的武技。請教教我吧!”說着就以頭叩地,長跪不起。
“可以。”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已經準備好接受對方侮辱還有嘲諷的巴裏身體一震,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什麽!?”
查理平靜的說道:“我說可以。我喜歡這種直接了當的說話方式。不過————”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冷笑:“我的訓練可是十分嚴酷的。”
“該死的!主人之前出的都是什麽馊主意,這不是害人嗎!”巴裏心中诽謗,可是一時間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暈暈乎乎,不由樂呵呵傻笑起來:“我别的不會,就會吃苦。對了,我現在該稱呼您爲導師了吧。”
“我更喜歡被人叫做教官。”說到這裏,查理就像是想起了什麽,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哀傷。之前那一次圍剿維加的行動,要不是他被複仇的快感沖昏的頭腦,不聽勸住,一意孤行,由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影豹”特種部隊怎麽可能被維加一網打盡,最終全軍覆滅。
“教官!”巴裏打蛇随棍,趁機爬了起來,一邊叫着,一邊從橡木桶裏倒了一碗酒,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老天神作書吧證,想當初,即便是面見聖殿騎士團的團長,這家夥都擺出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臉孔。想要讓這個家夥敬酒,更相當于癡人說夢。能享受這種待遇的,至今爲止,查理還是第一個。
“這味道…………”查理喝了一口,立即皺起了眉頭。還以爲是這個小子在捉弄自己,趁機報複。可是,一看他懇切真誠的樣子,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隻能強忍着那股子又酸又澀的味道,囫囵的咽了下去。
“教官真是好酒量啊!”巴裏一個馬屁拍了過去,還要給他倒第二碗,立即被查理阻止了,隻見他闆起了臉孔,冷聲說道:“你給我記住,想要跟着我訓練,第一條,就不能酗酒。第二條………………”
查理本想将自己訂下的那些戒律統統爆出來,可是,也就是這個時候,通往地面的甬道當中突然傳來了一頭野獸急促的長吼,似乎正在對它的同伴進行某種警訊!
“敵人來了!”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菲爾之前說過的那一番話,臉色霍然一變。尤其是巴裏,更是一臉興奮的叫了出來!
二樓的書房當中,菲爾吃力的合上了查爾頓的魔法書的——————第一頁,之後捏住自己的眉心,輕輕的按摩着,借以緩解自己精神上的疲倦,同時低聲自語:“比我預計的可是晚了兩天啊。我還以爲自己的推測又出錯了。不過,你們好歹是來了。這個地方,也終于能派上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