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裏被噎住了,接着不由嚷道:“該死的家夥。我要跟你決鬥!”
“我拒絕參與這種野蠻人的對決。還有,事實證明,你是一個肌肉都長到腦子裏的家夥。”菲爾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立即将氣勢洶洶的巴裏打擊得體無完膚,坐到一旁生悶氣去了。倒是查理中尉在思索片刻之後,心中一動,隐隐想到了一個可能,可他畢竟生活在文明社會,這種事情恐怕也隻在書籍上看到過,因此還不敢确定,隻能沉聲說道:“我也無法理解。”
“自從南丁男爵下達通緝令之後,匪首埃文的人頭被懸賞兩千五百金币,連兩個副手的懸賞同樣高達一千三百金币(多厄姆)和一千金币(布達拉),而且就是普通成員的人頭也同樣值錢,隻要是拿到艾文森的城主府,就可以換取十金币的賞金。轉眼間,兇名赫赫的黑蠍子強盜團就這麽變成了一個金庫。也讓無數窮困潦倒但又不甘寂寞的兇狠角色動氣了心思。”說到這裏菲爾頓了頓,接着不由搖頭歎息道:“事實上,就是黑蠍子強盜團在最強盛時期,人數也不過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間,雖然這一次來犯的強盜究竟有多少已無法估測,不過想來也絕不會超過這個數字。可是在前幾天,我詢問過一群路過的伐木工,說是城主府已經收到四五十顆人頭。而且這還是兩天前的消息,現在,隻怕渾水摸魚的人已經更加多了。”
“什麽!”
巴裏這一次的反應倒是極快,也沒有問出什麽‘強盜數量怎麽多了’‘人頭哪來的’之類的問題,面容霍然沉了下去,咬着牙說道:“這些人渣!”說話間,他已經不由自主的拽起了拳頭,手指骨節更是劈啪神作書吧響,被捏得慘白。看樣子他恐怕也目睹過這種殺良冒功的醜行,甚至,本身就遭遇過這種悲劇!
菲爾苦笑一下,忍不住說出了那句名言:“隻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一些人就會铤而走險。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他們就敢踐踏人間的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們就敢冒着絞首的危險,犯下任何罪行。”
對于這段話出自于馬克思《資本論》,查理神作書吧爲美帝國的現役軍官,正好出生在世界兩大強國劍拔弩張的冷戰時期,受到當時各種潮流言論的影響,對于這段話自然不會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熟悉,因此他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手裏面那塊植物根莖驟然捏爆,化神作書吧一灘汁水飛濺的漿糊。任由點點漿糊沾染在自己的衣襟上,查理根本沒有察覺,隻是怔怔看着侃侃而談的菲爾,臉上挂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菲爾在這種時候說這段話,無非是在傳遞一個訊息:事實上我跟你一樣,都來自相同的世界。很多時候,在外漂泊,沒有什麽能比他鄉遇故知更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在自己茫然無措不知道前方路途該怎麽走下去的時候。能夠遇上一個“老鄉”,絕對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情。
查理深深的看了菲爾一眼,随之又眯起眼睛說道:“我有些明白了。可是一些地方還是有些糊塗。”
“其實很簡單。”菲爾打了一個響指,笑着說道:“要知道除了強盜匪首埃文,他的兩個副手,還有那個死鬼哈爾。其他的黑蠍強盜也沒有明顯特征,根本就無從辨認,随便找一個人頭都能夠冒充。恐怕這也是一些人之前沒想到的。就現在來說,哪怕是一些傭兵拿着真的人頭去領賞,也會被質疑真假,讓他們拿出證據。他們自然不可能拿出來了。在這種時候,本來一文不值不易攜帶的遺骸就成了最好的證明。因爲,隻有他們的身上,才有着這代表黑蠍子強盜團身份的紋身。”
查理聞言不由恍然:“是這樣啊。這麽說起來,昨天夜裏那些傭兵都算是白忙活了。這還真是……………”說話間,他連連搖頭,唏噓不已。
而這時候,揚奇洛斯已經靠着敏銳的嗅覺找到了十七具強盜裝束的無頭屍體。在這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強盜沒有死,不過渾身血污,蓬頭垢面,而且還是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傷殘人士。看起來,也已經離死不遠,正是黑蠍子強盜團的副團長多厄姆。這家夥再被查理擊飛之後,傷的十分嚴重,而且還慘遭斷臂,竟然因爲失血過多暈了過去,當時就被一隻耳綁了起來,丢到了柴房中自生自滅。現在看他還沒死,正好牽着跟這些死屍一起押去艾文森換賞錢。說起來,一個活着的俘虜,怎麽着也該比死的值錢。不過即便已經落到這副田地,這個強盜依舊是一臉戾氣,顯得桀骜難馴。口中大聲咒罵着,幾次三番想要掙脫身上的繩索,直到被一隻耳一棒子敲中背脊,這才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鎮定下來的巴裏看着一隻耳推出兩輛看起來還算寬敞、而且頭尾已經連接到一起的闆車,随之就讓身強體壯的揚奇洛斯将這些死屍一個個搬上去,在闆車行堆起了一大堆,他再用手指頭粗的麻繩将之綁住,一眼看去,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就這麽緊挨着疊在一起,血淋淋的,十分滲人。
做完這一切,一隻耳又到後院牽過來兩匹戰馬,想給焦躁不安的馬匹套上繩索。讓它們拉車代步。可是他的身材短小,動神作書吧粗魯,長相也是比較怪異恐怖,讓兩匹戰馬受到了一些驚吓,一直亂動,就算它跳上戰馬,也無法順利将繩索套上。見到它們如此不配合,一隻耳也不由變得暴躁起來,對着戰馬連踢帶打。現在一隻耳的攻擊可是非比尋常,一拳過去,就有一抹幽藍綻裂,随之竟然在戰馬身上蔓延出了一塊塊白霜,讓兩匹戰馬連連長嘶飽受虐待。巴裏立即勃然大怒,叫道:“給我住手!該死的蠢貨,這可是我的私有财産!”
一隻耳目光宛如一汪死水,偶爾泛起一絲湛藍,冷冷的看過來,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意味,他也不說話,手掌一翻,立即多了一把鏽迹斑斑的菜刀。想幹什麽不言而喻。
“小東西!還敢吓唬我!”巴裏正憋着一股火氣無處發洩,一見之下這還得了。掄起袖子就要跟一隻耳幹起來。最終還是菲爾看不下去了,親自出面調停才勸開了這兩頭倔驢。看到巴裏一臉心疼的将兩匹打着哆嗦的戰馬牽回去,菲爾也是十分郁悶,甚至感到頭疼。
這些家夥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數量越多,就越難控制。也虧得自己經常出面将水攪渾,才能讓他們之間相安無事。以後要是召喚出一些宿敵天敵之類的生物,想要他們也這樣和諧美漫的生活在一個地方,想想也不可能。你能想象喜歡收集破爛渾身肮髒不堪的地精跟一貫優雅愛潔的精靈生活在一起的情景嗎?到那時候,自己這區區一畝三分地絕對不夠用。恐怕還得另辟基地才行。說到底,自己還是缺錢缺勢力,養不起這麽多張嘴啊。
菲爾心中感慨着,看到揚奇洛斯在一旁縮着腦袋,昏昏欲睡,直接拿起繩索套在它的頭上。将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它。讓藍人龍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