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剛要詢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危險的信号,裝作無意橫跨了一步,無巧不巧擋在發仔面前,皺眉看着秦雨寒道:“不會吧,你不是一直随身攜帶,劍不離身的麽?”
秦雨寒還沒回話,已經走到門口的姜媚卻皺眉道:“這時候你們還在讨論一把破劍,眼前的麻煩還沒解決呢。”
吳飛聽到姜媚的話,心頭頓時一震。
這時,突然嘭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撞了開來。姜媚身形一閃,站到一邊,動作幹淨利落,同時手中槍已然藏到了身後。
大門洞開,隻見蒿子滿臉驚慌的神色站在門口,看着屋内幾人,最後盯着吳飛,急道:“吳飛哥,你在外面的時候,爺爺可曾跟你說過什麽?”
吳飛眼見姜媚正悄悄拿出手槍,她的槍已經開了保險,随時都可能射擊。連忙搶前一步,開口道:“陳老爹沒跟我說什麽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蒿子看着吳飛,欲言又止,半天,俏臉憋的通紅,突然猛地一跺腳,喊道:“你們晚上千萬别出門就是了。”說完,深深的看了吳飛一眼,輕聲道:“鬼物最會迷惑人心。”說完,扭頭走了。
在蒿子轉頭的一瞬間,姜媚猛地側身閃過吳飛,迅速掏出手槍對準蒿子的後腦,就要開槍。
吳飛臉色一變,一閃身搶到姜媚面前,一把握住手槍,大拇指間不容發的頂住扳機。
秦雨寒與發仔眼見兩人這一番動作,均大感奇怪,連忙上前将兩人分開。
秦雨寒抓住姜媚的胳膊,皺眉道:“媚姐,你做什麽?”
發仔亦來到吳飛的身旁,道:“怎麽了猴哥?”
姜媚無奈的放下手槍,看着秦雨寒道:“鬼物最會迷惑人心。剛剛那小女孩其實就是鬼物,我一進村子其實就感覺不對了。你知道我的來曆,我對這些東西的感覺有異常人。再加上阿飛在昏迷時看到的那些幻象。大體上可以确定,這個村子的古怪,全都來自這個小姑娘,陳老爹等人有口難言,隻怕這鬼物控制着陳老爹以及其他村民很久了。”
吳飛突然奇怪的問道:“這鬼物控制着陳老爹做什麽?”
姜媚無奈聳了聳肩道:“這我怎麽知道。我隻知道這個宅子陰森恐怖,院内布局一反常理,鬼氣森森的。”
秦雨寒轉頭看了看吳飛,點頭道:“這我同意,院内布局是天生的死局,那槐樹種在院内氣口之上,将生氣幾近斷絕,最最想不通的是,正中間爲何會造一座涼亭,前不見主殿,後不通陽關,這好像是鎮魂用的。”
秦雨寒話音剛落,門外悠悠傳來一句:“小姑娘好眼力啊。”随即陳老爹佝偻的身影閃身躲了進來,進門之後,回頭輕輕把門帶上,接着轉過身來,花白的眼睛掃了衆人一眼,最後落在秦雨寒的身上,沙啞着聲音輕聲道:“小姑娘懂得不少啊。老漢實話實說吧,老漢這宅子,就是鎮魂棺。”
秦雨寒一聽,渾身一震,驚聲道:“竟然是鎮魂棺?”
吳飛愕然道:“什麽叫鎮魂棺?難道這宅子是棺材?我們是在棺材裏面麽?”
秦雨寒搖了搖頭道:“鎮魂棺隻是個代稱。是鬼谷術法之一。天地之間靈氣最旺者謂之龍脈,而鬼氣聚集的地方則稱爲陰阙。大凡陰阙都是曆史上古戰場之所,因爲戰場煞氣凜冽,人死不得安生,怨氣聚集成陰靈,生存于每日陰陽交接之時。曾聽人言,鬼谷術士,能分陰陽,定陰阙,耗生人陽性血脈,以鬼木滋養鬼主,鎮住陰阙之眼,防止幽冥陰靈暴露在人世間,而至大亂。”
陳老爹雙眼一亮,盯着秦雨寒點頭道:“不錯,不錯。”突然,陳老爹那幾乎成90度的佝偻腰身猛地站直了起來,衆人直覺一股氣勢壓迫而來,竟然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陳老爹臉上的皮肉一陣扭曲,半晌,竟而看起來年輕了幾分,原本灰敗的頭發此時似乎都有些光澤,那一直花白的像玻璃球一般的眼睛,此時盯着衆人看,竟讓人有種錯覺,這人的眼神絕對的犀利。
吳飛以爲陳老爹要發難,一步跨到秦雨寒身前,凝神戒備。
陳老爹見衆人如臨大敵一般,突然呵呵一笑,随即看着秦雨寒,左右手猛地合十,豎起劍指,全身登時氣息鼓蕩不休,腦門竟然一陣金光閃爍,一道金色的太極法印出現在了額頭正中間。
秦雨寒一見,脫口道:“鬼谷法印?你是鬼谷傳人?”說着,拽着吳飛的胳膊,拉倒一旁,自己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陳老爹的額頭。
陳老爹微微一笑道:“不錯,老漢正是鬼谷傳人。這鎮魂棺就是老漢所設。”
秦雨寒皺眉問道:“爲什麽在這裏設鎮魂棺?這裏難道是古戰場?”
陳老爹沉吟了一下,反問道:“敢問小姑娘如何識的這鎮魂之術的?”
秦雨寒随口道:“小時候聽太爺爺講的。”
陳老爹似乎放松了一口氣般,點了點頭,随即緩緩來到屋内,搬過一把椅子,自顧自的坐下,并對着吳飛等四人笑道:“坐吧,坐吧,老漢給你們講個故事。”
四人心存疑惑,各自紛紛落座。
陳老爹又掏出煙袋鍋子,自顧自的點上之後,噴了幾口濃郁的白煙,屋子裏頓時有些淡淡的朦胧感。
吳飛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陳老爹看了看衆人,緩緩道:“各位知道南诏國的曆史麽?”
吳飛,秦雨寒和發仔均搖了搖頭。
吳飛皺眉問道:“是不是《仙劍奇俠傳》裏的南诏?”
秦雨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嗔道:“别胡扯。”
這時姜媚突然插口道:“大唐初年,南陲洱海地區部落林立,不相役屬,其中有六個較大的部落,稱爲六诏。分别是:越析诏、施浪诏、浪穹诏、蒙舍诏等。蒙舍诏在諸诏之南,稱爲”南诏“。在唐王朝的支持下,南诏先後征服西洱河地區諸部,滅其他五诏,統一了洱海地區。這就是南诏國的由來。”
聽着姜媚爽朗的聲音,衆人都紛紛點頭。唯獨秦雨寒奇怪的看了姜媚一眼,暗自疑惑,她居然這麽清楚南诏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