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媚似乎有些受不了萬顯的眼神,迅速轉向秦雨寒。
秦雨寒雖然心中有些疑惑,這李瑤甯又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但是她素來知道姜媚,就跟她自己相信姜媚一般,姜媚不是那種輕易承諾的人,但是她如果一旦說出了她相信李瑤甯,那就一定是從心裏相信他。
所以秦雨寒笑了笑道:“這件事暫且放一邊吧。我們去王大碗家看看,是否能查到什麽線索。之後去工地看看,是否有進入秦嶺的特别的路。”說完,招呼李二鵬向村東頭走去。
吳飛回頭看了看李瑤甯,這小子在安保公司的時候,給吳飛很深的印象,這個年代居然有人不用槍械而去用飛刀,況且這小子的身體強橫無比,能把齊金纏住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隻是吳飛的靈覺并未察覺有任何異狀,當下也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追着秦雨寒而去。
随後一直像沒事人一般的發仔和劉國,跟姜媚打了招呼,也離開了。
剩下萬顯,姜媚和李瑤甯三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萬顯的臉上,一直木無表情,他自從成功完成契約之後,似乎越來越向着僵屍獵人的方向發展了,原本就沒什麽表情的方塊臉,此刻更加的木然了。深深看了一眼姜媚,輕聲道:“你自己小心。”說完,背起自己的包袱,轉身離去。
姜媚看着萬顯離開,神情有些複雜。
李瑤甯突然開口道:“媚姐,讓你爲難了。”
姜媚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小李子,我從心裏相信你。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問題,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李瑤甯看着姜媚笑面如花,眼中卻是閃過森冷的殺機,憑自己多年的鍛煉,竟然背後冷汗直冒,心中暗自琢磨:“媚姐似乎也起疑心了,這趟任務不好做啊。”
十分鍾後,一行八人終于找到了李大碗的家。
看着裏面到處挂着白布條,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衆人心中均感恻然。
秦雨寒臉色很差,擡步剛想進去打聽一下。吳飛一把将她拽住,在她耳邊低聲道:“傻丫頭,線索永遠都會有的。記住不要有太大情緒波動,否則再難抑制你的血脈了。我去打聽一下。”說完,吳飛邁步走了進去。
秦雨寒看了看吳飛的背影,雖然單薄,卻很堅實,長長呼出一口氣。
吳飛一進入王家大院,裏面站了不少人,死者親人,每人手拿一個瓦益一張紙,敲着瓦盆,繞着院子走了一圈,走到門外,燒了紙,這叫送終。送終之後,再将瓦盆拿回來,放置在死者腳前,名曰“孝盆”。隻是死者王大碗,死的太過凄慘,已經沒有了肉體,僅以一身衣服代替。
關中慣例,前來吊唁的,家屬一律跪拜還禮。
吳飛上前行了大禮,上了香,家人回了禮後,卻發現并非熟人。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夥子站起身來,來到吳飛面前道:“這位不是本村的人吧。跟俺大是啥關系?”
吳飛帶着小夥子來到牆角處人少的地方,笑道:“我跟你爸爸沒啥關系,隻是想打聽一些事。”
那小夥子雙眼紅紅的,聲音有些嘶啞,疑惑道:“打聽個啥嘛?”
吳飛皺眉道:“你爸爸怎麽瘋的?”
那小夥子似乎還挺警覺,反問道:“你是幹啥的?”
吳飛随口編道:“我是市法院下來調查XX研究所擴建的問題的,隻是碰巧聽到了這檔子事,所以過來詢問一下。”
那小夥子立刻睜大了雙眼,拉着吳飛的手道:“俺大是被人殺死的。”
吳飛心中一沉,這是最糟糕的答案,王大碗被人殺死,就表示有人有目的毀了這線索,那必然就是沖着秦雨寒而來的。
吳飛皺眉道:“你怎麽知道你爸爸是被殺死的?”
小夥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着吳飛的衣服,自己慢慢回憶道:“一個禮拜前,俺大才跟俺媽商量着,要去城裏買套房子,離開這個窮窩窩。可是當天晚上,俺大半夜睡着睡着,竟然消失不見了,第二天俺大從大老遠的工地回來了,回來就開始瘋言瘋語,說戴頭盔的武士回來找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俺家裏人輪番跟俺大聊天,一點點的,俺大已經漸漸恢複神智了。可是昨天夜裏,俺晚上睡不着,後半夜爬起來甩泥巴,突然看到俺大房間裏亂七八糟的,俺大人已經不見了。地上還有腳印,那腳印絕對不是俺大的,俺大的腳大的很,那個腳印卻小些,雖然不像女人腳那麽小,可是也絕對不是俺們家人的腳印。”
吳飛聽到這,很詫異的看了小夥子一眼,這農家長大的小夥子,一臉的憨樣,雙眼無神,竟然有如此觀察力,還能發現腳印,還能分辨腳印的大小。隻是那腳印如果不是他爸爸的腳印,那就必然是有人将他爸爸弄出去的。吳飛腦海中下意識的浮起了李瑤甯的身影,那小子身材瘦小,那雙腳,似乎剛好比女人大一号,比這陝西老漢小一号。
想到這,吳飛随意四處打量了一下王大碗的家裏,典型的陝北農村的土房。之前有人花了巨款買下那頭盔,照理說,這麽長時間,他們家該有些變化才是,怎麽還是這麽破破爛爛的。吳飛随口問道:“你就因爲這些原因,認定你爸爸是被别人殺的?”
那小夥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吳飛看着小夥子呆呆的樣子,總覺得哪裏有點問題,又開口問道:“你媽媽呢?”
小夥子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衆人,猶豫了一下,随即指着中間一個低着頭一直嚎啕大哭的女人道:“在那裏。”
吳飛看那女人哭的厲害,隻怕自己也不可能去問她什麽了,随即拍了拍小夥子,轉身出了王家大院。
外面,秦雨寒等人正等着心焦,見吳飛出來,連忙走過去,道:“怎麽樣,有線索麽?”
吳飛撇了撇嘴,搖頭道:“沒什麽有用線索,家人哭的稀裏嘩啦,小孩子說的亂七八糟。”話雖然是這麽說,可是吳飛還是不自覺的掃了一眼李瑤甯的鞋子。
突然,一直落在最後的李二鵬突然沖着幾個人喊道:“你們幾個,過來看看?”
隻見他蹲在遠處,用手比劃着身邊一棵粗大的老槐樹的根部。
衆人紛紛過去,仔細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老槐樹下,一個巨大的螞蟻窩,裏面無數黑紅色的螞蟻傾巢而出,在地面上竟然井然有序的爬行,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李”字。這種詭異的場面,讓所有人都覺得詫異。繼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瑤甯。
李瑤甯亦目瞪口呆的看着地面,如果不是自己親眼見過,怎麽會相信這種異象。
萬顯眉頭緊皺,仔細的看着地面的螞蟻圖案,這些螞蟻絕對是從螞蟻窩裏直接爬出來的,而且爬行路線井然有序,并無異樣。萬顯低着頭,突然眼中閃過淡淡的金色光芒,随即閉上眼睛,似乎在傾聽些什麽。
其他人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