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爾和沈妮都沒想到的是,沈妮隻不過才說了一句話來勸季雲深,季雲深就給爽快地答應了。
在他看來,确實現在沒有比回季家更好的選擇了,這樣思爾也可以得到比較好的照顧,季家有德姨和沈妮盯着,就算尤佳期再來有什麽非分之想,也都可以打消大半了。
剛好第二天是雙休日,思爾不用上班,季雲深也需要去BG,兩個人簡單地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去了季家盡。
才一進家門,就聽沈妮在那邊對着季雲朵就是一陣破口大罵:“我說朵朵啊,能不能長點心啊你?你這都複讀第二年了,怎麽高考還考這麽一丁點可憐的分數呢?才二百多分!你這個樣子,是準備再複讀一年嗎?你看看你兩個哥哥,從來就沒讓我在學習上爲他們操過心,爲了你啊,我這一顆心都要操碎了!豐”
不善言語的季耀凱也是擰緊了眉:“你下個月就收拾東西去國外讀書吧!”
季雲朵哭得梨花帶雨,一聽要去國外便反抗起來:“我不要!我還要複讀,我就是要念Q大!”
“Q大?你現在就隻考了二百多分,你跟我說,你要讀Q大?再複讀十年,你也考不上啊!”沈妮長長地歎了口氣,她這個正處在叛逆期女兒,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季雲朵不嫌丢人,她這個當媽的還嫌丢人呢,現在隻要達官顯貴的夫人們一見面,總要攀比一番,有些看不慣她季家家大業大的,便要拿季雲朵作梗掩噎她一番。
季雲朵一見季雲深和思爾兩個來了,如同見了救星一般,跑到季雲深跟前,晃着季雲深手臂:“哥,我不想去國外,你幫我和爸媽說說呗!”
“你不想去國外,理由呢?”季雲深一貫的淡定,問道。
“理由——”季雲朵實在說不出來,她心心念念想要考上Q大的原因,是因爲她最喜歡的那個學長現在就在讀Q大,奈何她高中這三年前面實在落下得太多了,以她的能力,一年兩年考上Q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可盡管如此,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自己的妹妹,季雲深最了解了。
“好了,爸媽,就讓雲朵再複讀一年吧!要是她明年還考不上,再送她出國也不遲。”季雲深說,“我們季家又不缺供她複讀的錢。到時候,我會安排我的助理司徒珂過來給她補習……再者,我覺得我季雲深的妹妹也沒那麽差勁吧!再複讀一年,就算考不上Q大,咱們S市的J大還是可以考上的嘛!說不定,她真考上Q大的時候,還順便牽了隻乘龍快婿回來給你們二老呢!”
季耀凱實在不願意再去爲雲朵高考的事再費神了,他一向看重的二兒子開口了,他也便給他個面子:“好了,好了,這件事就聽你雲深的吧!”
季雲朵破涕而笑,湊到季雲深跟前不忘再奉承他一下:“謝謝二哥。還是二哥你對我最好。”
“行啦,少給我戴高帽子。”季雲深俯身低聲在季雲朵耳邊小聲說道,“真想感謝我的話,就對我的女人客氣點。”
季雲朵看了一眼思爾,癟癟嘴,“哦”了一聲。
“行了,你上樓去吧,别在我眼前晃悠,我這會兒看見你就眼暈。”沈妮揉了揉太陽穴,對季雲朵吩咐道。
季雲朵噔噔地跑上樓,一樓的焦點一下就變成了思爾。
若說季雲朵高考又一次失利算是給他們季家的門面抹了黑,那麽思爾懷孕的這樁喜事便可算是剛好沖淡了這夏日的煩躁。
“來來,快叫我看看,爾爾。我怎麽覺得你比我上次看你好像瘦了許多呢!”
思爾撫上自己的臉,回笑:“還好吧。”
“你這才剛懷上孩子,又是第一胎,可要注意營養呢!接下來,你就在這兒住下,飲食起居什麽的有我和德姨照顧着你呢,我待你啊,一定就像你親媽媽一樣。”
“嗯,好。”
……
到了季家,季家上上下下也完全拿她當寶貝供着,季雲朵有了季雲深的囑咐也沒來找思爾的麻煩。思爾今天不需要上班,唯一的任務就是吃飯睡覺
到了午飯的時間,季雲朵因爲人還沉浸在高考落榜的憂傷裏,就沒下來吃飯,飯由德姨給她送上去了。本是十幾個人坐的大餐桌,就隻有季耀凱、季雲深這兩代四個人坐在一起。
“思爾,等下再多喝點雞湯啊!”沈妮一遍囑咐,一面替思爾盛好。
不多會兒,思爾的碗便被菜添的滿滿的。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季耀凱,也幾次給思爾夾了菜過來。思爾碗裏還有一大堆沒吃完,用眼神和季雲深求助。
季雲深一笑,便道:“我說爸啊媽啊,怎麽以前每一次我回家來,都沒見你嗎兩個這樣夾菜給我啊!”
“怎麽着?臭小子,還吃你媳婦兒的醋啊!爾爾現在不比平常,現在吃的東西肚子裏的孩子還要分上一部分營養過去,當然要多吃一點。”說着,沈妮又給思爾夾了塊魚過去。
久未說話的季耀凱,蓦地開口:“雲深啊,這個星期,你有時間就把爾爾的父母,約出來我們見個面吧!”
一聽到“父母”兩個字,思爾拿着湯匙的手一抖,雞湯在她桌前灑了一片。
季雲深夾菜的動作也跟着一頓,沒作聲。
“是啊,眼下,思爾肚子一天天變大,我們總要趕在還沒顯懷之前,趕緊把婚禮給辦了,别到時候叫爾爾的父母怪我們才好,也讓外人說我們季家不會做事。”沈妮補充道。
“結婚的事,等等再說吧!我現在還不想考慮。”季雲深淡淡地說道。
吃驚的不隻是季耀凱、沈妮二人,還有思爾。
“什麽叫等等再說?你可以等,爾爾可不能等!再過幾天等她肚子大了,再舉行婚禮,到那時候丢人的,可不是季家,是爾爾!這件事媽可不能依你,依你了便就是委屈了爾爾了……”
“沒關系的,伯母,我不委屈。”
思爾淺淺笑着,心裏卻猶如一把刀插上去,一直在滴血。
“爾爾,怎麽雲深胡鬧,你也跟着胡鬧啊!”沈妮無奈。
季雲深垂下眸子,避開季耀凱和沈妮的目光,也一并避開思爾的:“你們都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是啊,伯父伯母,婚禮的事,我和雲深才商量過的,我們覺得辦婚禮實在太操勞了,我現在的身體也不适合去操辦這些事。等過幾天,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婚禮的事我們從長計議。等到孩子出生了再辦,也不遲啊……”
思爾都這樣說了,沈妮也不好再說什麽,倒是季耀凱依然堅持,鄭重其事地說道:“季雲深,婚禮的事,容不得你任性。你盡快安排和爾爾父母見面的事。”
說完,他落了筷子,便上樓了。
沒過多會兒,季雲深也匆匆吃完,回了自己的房間。
留了思爾和沈妮兩個,顯得有些尴尬。
“沒事,爾爾,你别理他們父子倆,他們一直就是這樣的,一見面就要吵個沒完沒了的……來來,你再嘗嘗這素炒茭白,德姨這道菜做得很好的。”
思爾蒼白地笑笑,送到嘴裏的菜,剛還覺得美味,現在卻又覺得味同嚼蠟。
手撫上小腹,她一直糾結在季雲深到底爲什麽不想辦這個婚禮呢?她看得出來,他很抗拒。
難道他隻是想要這個孩子,而不想要她這個孩子的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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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刻,回到自己房間的季雲深走上陽台,有清爽的微風吹來,他才覺得稍稍能喘得過氣了。
從褲袋裏拿出手機,他撥給司徒珂:“珂,我叫你查的事情差得怎麽樣了?”
“進展不大。”司徒珂如實禀報。
“那尤晨绯呢?聯系上他人沒有?”
“也沒有……”
“好,那我知道了。對了,有件事還要麻煩你,下個月開始,就讓雲朵去你那裏補習功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