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新貴》演播室也因思爾的一句話亂成了一團。
要知道,前不久他們才播出的明澤磊的那期節目才說《Scenery》是他設計的遊戲,今天辛德瑞拉的這一期又說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設計的。
難不成,一款遊戲有兩個設計者?
因節目這一期是特别節目,所以也就是現場直播的,導演組根本沒有叫停下來去控制場面的機會,隻能祈禱着場面雖然失去控制但收視率能飙升的樂觀情況出現豐。
在主持圈混了多年經驗豐富的劉楊更是很快轉了方向又提問了辛德瑞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才勉強将剛的事情掩蓋了過去。
這邊,明澤磊的臉已陰沉到了極點。
一衆人都在看他的臉色,他卻不言不語。
顧岑拿過遙控器,徑自關了電視,驅散掉了圍在這裏的人:“好了,好了,大家放松得都差不多了,都趕緊去忙吧!”
一衆人紛紛帶着疑問離開,顧岑狠狠地剜了明澤磊一眼,便接到了公司高層打來的電話:“喂,對,我是顧岑。剛《新貴》那個節目,我也有看到……”
明澤磊呆立在原地,望着暗下的電視屏幕,靜候命運給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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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剛錄好節目的思爾和辛德瑞拉邊往演播室外面走,有說有笑。
“Sherry,你猜明澤磊有沒有看到今天晚上的節目?”
“我覺得看沒看到不重要了。我們倒是可以期待一下,明澤磊會不會因爲今天的節目登上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或者可以期待一下明天我去BG的時候,他就被停職了……”
都要走到電視台門口的時候,辛德瑞拉捂嘴驚呼道:“哎呀,Sherry,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就不和你一起吃夜宵了,我剛想起來錄節目之前那個導演和我說還要再另外錄一段采訪呢。”
“嗯,好。你去吧!”
“嗯,那我們到時候電話聯系!”
辛德瑞拉擺手,便疾步折返了回去,
能當着那麽多電視機前的觀衆們,把自己才是《Scenery》設計者的事情說出來,思爾覺得心裏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走起路來,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待她擡眸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倚着柱子立着一道颀長的身影。
他微垂着頸子,碎發擋在他眉眼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淺淺的陰影。
一見她過來了,那人便站直了身體,雙手插在口袋裏,朝她淺淺一笑:“小廢物,第一次上電視的感覺怎麽樣?”
電視台一樓各處便設有挂壁電視,因爲剛《新貴》的那一段收視率飙升到曆史最高,所以眼下一樓打聽内都在重複播放着。
季雲深想必也是在等她的時候,也看了節目。
思爾撅撅嘴,眸子一轉,笑道:“還不錯。”
季雲深款步走近,将目光落在她有了起伏的小腹上:“她呢?”
思爾撫了撫棉質裙子的舒适布料:“你的寶貝女兒說,她覺得還沒出生就能當大明星的感覺,棒極了。”
季雲深拉過她纖細的腕子:“那走吧,我們回家!”
“等一下——”思爾把季雲深叫住。
季雲深回眸的時候,一雙溫軟的雙唇便覆了上來。他想攔住她的腰,加深這個吻的時候,懷中的小人兒已然收回了自己的吻。
“這是獎勵你的。”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凝視着他,盈盈笑意直達眼底。
“獎勵我?”季雲深指了指自己鼻尖。
“對,獎勵你。”
思爾忽然覺得,命運給了她最壞的運氣,卻也給了她最适合的愛人。
他看似并沒有給她無微不至的保護,實則默默地早将一切爲她打點妥當,他參與着她的成長,更支持着她的一切決定。
這樣的季雲深,怎會不值得她愛?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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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尤家。
尤佳期一大早便吩咐招弟起來收拾尤少康的東西,又要管家那邊安排好了車,就是爲了隐蔽地送尤少康去尤家别院去。這樣的話,可以避開季雲深的監視把尤少康藏起來,讓他和尤思爾兩個再接觸不到真相。
“招弟,我爸的東西,你都收拾好了沒有?”
“都收拾好了,小姐。”
“那司機來了沒有?”
“嗯,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你把司機叫上來,叫他把我爸背到車裏去。”
尤佳期說完,兀自坐到尤少康身邊來,替他把身上的那一套家居服換下來,換上新的一套。爲他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的時候,尤佳期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憤怒目光和卡在尤少康喉嚨裏的聲音。
把最後一顆扣子扣好,她起身,睨視尤少康:“你不用不情願。誰叫變成這個樣子,動彈不了了呢?現在我說了算,我要你到哪裏去,你就要到哪裏去,又不得你。”
尤少康那隻還有些許知覺的左手劇烈地顫抖,他的嘴角也跟這抽動不已。
方妤這時走進了房間:“佳期,你真的要把你爸送到别院去啊?”
“對。不然呢?你難道想讓我們的事都敗露嗎?那天季雲深和尤思爾兩個來了,我怕他們兩個已經從他那裏知道了些什麽,如果還讓他住在家裏,早晚會出事,所以把他送到别院,現在是對我們母女來講最好的選擇了。到了别院那邊,我也會請專門的人照顧他的,你放心,他死不了。”
方妤瞥了一眼尤少康,目光冰冷:“那你接下來呢?準備怎麽做?要是尤思爾他們真知道了什麽的話……”
尤佳期眼底有狠厲的光一閃而過:“很簡單,當然是殺人滅口。”
方妤驚訝地捂住自己嘴,不讓尖叫溢出。
“不這麽做的話,我們還能怎麽樣?如果你的事真被他們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況且尤思爾現在肚子裏懷了季雲深的骨肉,這個孩子隻要一生下來就值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是絕對不可能讓個孩子來和我争奪季家的家産的。把他們兩個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次性解決,就永絕後患了。”
方妤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她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心狠的人了,卻沒想到她生出的女兒更勝一籌。
意識到方妤的緊張,尤佳期握過她的手,“媽,你是殺過一個人的人了,你還怕什麽?這件事,我會找人來做,叫人來做的幹淨利落的,你放心。”
方妤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而那倚着床頭坐着的尤少康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從床上滾了下來,唇瓣上下磕碰似是在詛咒着一對母女。雙目腥紅,隻恨自己手腳不能用,不然他定要親自把她們兩個掐死。
尤佳期淡漠地看着尤少康摔倒在地。
正巧這時,司機敲門進來了,她冷眼瞥了一下尤少康:“李師傅,麻煩你把我爸背到車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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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雲深還擁着思爾在睡夢中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便開始響個不停。
也沒看是誰打來的電話,季雲深怕吵醒睡夢中的思爾便先挂斷了電話。放慢動作地把胳膊從她頸窩處抽出來,再到讓她的小腦袋安然的落在鴨絨枕上。
季雲深披了浴袍便跑到陽台上去回撥了電話回去。
忙音才響了一聲,電話那頭便接了起來:“雲深,是我……”
一聽到林岚的聲音,季雲深便把她的意圖猜得八
九不離十了。
四年來,她主動聯系他的時候甚少。上次在季雲骁的訂婚宴上見過一面那孩子,再加上那一次來他家裏,她一定是對那孩子動了心思。
“我知道是你,你說吧!什麽事?”
“我們能不能找個時間見一面,我怕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季雲深薄唇輕啓,正要開口時,精壯的窄腰上纏上一雙白皙纖細的藕臂。隻聽背後那小人嬌嗔着開口:“雲深,是誰打來的電話啊?這麽一大早,還要不要别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