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身上的白裙子才褪到一半的時候,就聽門外響起一陣喧鬧聲。
“先生,您不能進去,這裏是總裁辦公室。您沒有預約,不能進去!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那你盡管報警好了!”
門猛地被人推開豐。
豐胥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半身赤
裸的林岚站在辦公室的正中間,而季雲骁則是端坐在沙發上,眼眉淡看的仿佛是一場付費的廉價表演。
他向來視她如珍寶,怎容許她這般作踐自己?
豐胥二話不說,一股熱血沖上頭的瞬間,第一反應是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林岚身上。
大手扣住她的頭,将她的臉按在胸膛上。
季雲骁處變不驚,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并不陌生。
自己曾在多個關于林岚的報道上,看到過這個男人,他總是出現在她左右。
更是有些不怕死的小家報社猜測林岚這麽多年身邊并無绯聞的原因,都是因爲她其實早就和這個男人暗中在一起了,隻是沒有對媒體公開而已。
季雲骁依舊是冷着臉色,将是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請你出去。”
淡漠而疏冷,他已拿出自己的最大的尊重出來。
對季雲骁這張臉,豐胥也可以是熟知的程度。
他記得每每林岚在電視或是雜志上看到有關于這個人的報道時,她總會愣神上好一陣子。不難猜出,她和他曾過一段不爲人所知的往事……
這個人的身家背景,他也曾派人暗自調查過。
這個叫作季雲骁的男人,也是S市少數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如今,林岚受他控制,豐胥不能和他硬碰硬。
換種說法,他在娛樂圈是小有勢力,可放眼整個S市,他哪裏還是季雲骁的對手?
他不圖一時痛快,把林岚先帶出去再更要緊。
緊了緊林岚身上的外套,豐胥捏着她的細肩,轉身就往外走,卻被季雲深高聲一句叫住。
“等一下。”
豐胥擁着林岚轉身,他凝着眉看季雲骁。
“你可以走,但她留下。”
平鋪直叙的語氣裏有那人與生俱來的猖狂姿态。
豐胥再不能忍,抽手便要過去打季雲骁。
林岚死命抱住豐胥。
“好了,豐胥,我們走吧!走吧!算我求你……”
“求”這個字,說出口的時候,豐胥注目林岚眼中的刺人的疼痛。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她卸去所有驕傲。
她的痛,他感同身受。
林岚眼中盈盈有淚。
傷心不是季雲骁對她的百般羞辱,若是這,她覺得這都是她應該受的。
是她還不想在豐胥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出來。
“季雲骁,讓我走吧!”
她不說一個“求”字,頭卻垂得極低,不去看他。
季雲骁挑了挑眉,無言同意。
豐胥咬牙,一直在忍,扶着林岚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那人冷冷開口。
“明天,我的婚禮你來參加。”
*
*
*
第二天一早。
季雲深便叫了司機來,送他和思爾去季家一早就訂好的蘇溪酒店。
他雖然不用像季雲骁訂婚時爲了籌備提前早到,但在所有到來的賓客面前,他和思爾兩個始終是季家這邊的人,總要早到一點的。
車後座上,季雲深躺在思爾膝上,耳朵貼近思爾的肚子,隔着衣服輕薄的料子,聽裏面的動靜。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我的寶貝女兒呢?”
季雲深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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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爾嗤笑:“你的寶貝女兒還在睡懶覺。”
“這一點還真是像你了。”季雲深一般正經道。
思爾五指穿進季雲深的發間,揉着他烏黑濃密的碎發。
“雲深,你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了啊?前幾天,我說你,你不還義憤填膺地說是就是伯母八擡大轎把你擡回去,你也不會回去參加這個婚禮的嗎?”思爾一臉疑惑的樣子,天真地如同一個小女孩兒。
她雖然很排斥去見方妤母女,但這結婚的人,是季雲骁和尤佳期。
季雲骁又是季雲深一向看重的大哥,思爾總覺得是要去看一看的。甚至沈妮和季耀凱都有背着季雲深打電話來給她叫她勸一勸季雲深,卻沒想到到了婚禮前一天,季雲深竟然自己想通了。
倒是白費了她先前的那麽多的力氣。
季雲深唇角銜着一抹諱莫如深的笑。
“還有啊,你要給我什麽禮物啊?人家兩個人的結婚,你送我什麽禮物?”
“與其說是禮物,倒不如是驚喜。”
“驚喜?”
……
季雲深和思爾兩個到場的時候,季家、尤家兩家的賓客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季雲深平日裏玩得好的幾個兄弟一見季雲深便圍了上來。
唐一柏和肖淩一見便端着杯子上來。
“我說季二少,你這是怎麽了?才幾天不見,老婆肚子也大了,腿還給斷了……”肖淩一貫地壞笑。
唐一柏品了一小口杯中的酒。
“我看哪,沒準是和自己女人玩得太過火了……”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閉嘴。”季雲深切切咬牙。
唐一柏兩人自然知道季雲深是在意兩個人在思爾面前也沒個正形,竟說些污穢的話來。
思爾在一旁聽懂了一半,又沒聽懂另一半。
這兩個人她沒見過,看樣子隻知道是季雲深的朋友,她隻有禮貌地幹笑着。
“啧啧,雲深,你這眼光……”肖淩用贊賞的目光上下打量思爾,他終于知道這季雲深和孟景炀兩個爲什麽都對思爾情有獨鍾了,她這身上好似就有那麽一種淡淡的暖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唐一柏推搡了一下又要口不擇言的肖淩:“好了,你少說兩句。小心等他腿好了,拿高爾夫球杆敲爛你的腦袋!”
肖淩隻得噤聲,正巧這時,司儀已經開始主持婚禮了。
而另一旁,林岚則是躲在一個角落裏,穿了一身不那麽引人注目的裸色長裙,豐胥則是如往常一般陪在她左右。
她本是要一個人來的,但豐胥卻堅持要陪她來,不然絕不準許她一個人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季雲骁這人,他隻接觸了一次,便從他眼神中看到了狠厲的鋒芒出來。
有這樣眼神的人,似乎是什麽都不在乎的,若是他耍起狠來,豐胥不知道那樣的場面,林岚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得起。
林岚兀自一人喝着香槟,看着那一對隻有尤佳期一人帶着笑顔的新人宣誓、互戴戒指……
打她進了娛樂圈之後,便就告别了從前的那些朋友,這樣的婚禮場合更是極少參加,最多時候,是在電影片場,她演新娘。
她從來不知道從第三人的視角去看整個婚禮竟然是這樣的。
也從不知道,季雲骁是出于何種目的,一定要她出現在婚禮現場。
是要她親眼看着他成爲别人的,然後心如刀割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做到了。
“現在,我宣布,季雲骁先生、尤佳期小姐你們結爲夫婦……”
“等一下!”
明朗的男聲打宴客大廳門口出現。
一衆人皆把目光從新郎新娘那邊移去,看向站在門口的那人。
隻見他一身登山裝出現,帶着一副銀絲眼睛。
顴骨瘦的微微凸顯,卻并不影響他清隽的面容。
“妹妹,你
怎麽不聲不響地就結婚了呢?我這個季家長子,竟沒人通知我一聲……”
賓客中一向與尤家有來往的人,一眼認出了那人。
他便是尤晨绯,尤家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