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病房。白潔看到葉少楓和楊雅靜聊的正歡。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進來了。輕聲咳嗽兩聲。
其實。以葉少楓的警覺性。早就知道。屋子裏已經有人來了。但是他就是裝作不知道。繼續和楊雅靜聊着。甚至。白潔咳嗽兩聲之後。葉少楓都沒有回過身。繼續跟楊雅靜弄那吹自己在魯陽市時候如何如何牛逼。
楊雅靜注意到白潔和梁恒秋一前一後的走進病房。收斂起笑容。然後趕緊朝葉少楓遞了一個眼色。
這時候。葉少楓才慢慢的回過頭去。看了白潔一眼。然後又看到她身後畏頭畏尾的梁恒秋。這個老纨绔。在單位時候那嚣張蠻橫不講理的勁頭已經蕩然無存了。剩下的隻有服服帖帖。
“白隊長。你來了。”楊雅靜站起什麽跟白潔打招呼。
白潔點了一下頭。雖然。她和楊雅靜的關系很好。倆人經常一起出去逛街。不在單位的時候。白潔都是稱呼楊雅靜姐姐的。但是。現在。雖然沒有在機關單位。不過。此次是爲着公事而來的。自然。白潔要擺一些官架子。
白潔把頭轉想葉少楓。說道:“葉少楓。傷的不重吧。”
“還不重。我當時都被打額暈倒了。現在後腦勺還一碰就疼。我估計都留下後遺症了。我得住院觀察幾天再說。”葉少楓無賴的說道。
白潔看着他這幅地痞無賴的樣子就想笑。但偏偏。正是地痞無賴。才能治梁恒秋這老纨绔。
“梁恒秋同志來跟你道歉了。再怎麽說都是同志。咱們内部的問題。最好不要鬧的太大。能私了咱們就私了吧。畢竟。這年頭。麻煩誰不是都得欠人情嗎。”白潔說道。
雖然白潔這話說得比較隐晦。但是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這就是告訴葉少楓。這事情。最好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老纨绔們點教訓。吓唬吓唬他們就算了。不要因爲這點小事情就鬧到市裏面找領導。
畢竟。現在麻煩那些是領導們。都得欠人家人情債。欠了人情債比欠錢還難還。所以。能私了。就私了得了。
葉少楓笑了。說道:“白隊長。你坐吧。這事情。我說了也不算。得我這後腦勺說了算。我這後腦勺要是總疼的難受。我心裏肯定也跟着難受。我要是難受了。我肯定讓打我的那個人也好受不了。
說實在的。我葉少楓活了這麽大。都是我打别人。還真沒被别人打過。”
白潔不說話了。坐在一邊。找楊雅靜小聲聊點别的。
她雖然年輕。但是知道。此時。該到了葉少楓和梁恒秋私下解決問題的時候。别人說什麽也沒用。
葉少楓看着梁恒秋。臉上。不喜不怒。沒有絲毫的表情。好像是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一眼。
越是這樣麻木的眼神。梁恒秋心裏越沒底。但是人家不說話。你梁恒秋得說話啊。畢竟你是來給人家道歉的。道歉。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也葉少楓同志。剛才在單位。是我一時沖動。是我不對。還請你多多諒解。”梁恒秋堆着笑臉。跟葉少楓說道。
“哼。你這是跟我來道歉了。”葉少楓擺起來架子。不帶好氣的問道。
“都是我的錯。希望你高風亮節。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見識。原諒我吧。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以後一起工作。互相關心照顧。”
“如果道歉管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我葉少楓從小隻有打别人的份。敢打我的。一下子把我打暈的。你還是第一個。現在你來道歉了。剛才你打我的時候。下手怎麽那麽狠呢。”葉少楓蠻橫的說道。
現在不管葉少楓擺出什麽樣的姿态。他梁恒秋都不能反駁。畢竟。自己是來道歉的。葉少楓是受害者。自己這個職位能不能保住。就看葉少楓的了。
“我……我真沒用多大的力氣。你……你就不要跟我說這個了……”梁恒秋有苦也難言。
“沒用力。草。那你把腦袋伸過來。我打你試試。行嗎。”葉少楓說道。
“這……”梁恒秋沒轍了。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行了。行了。葉少楓。說兩句就得了。我看。這事情私聊就醒了。來的路上。梁恒秋同志也說了。你的治療費。他全出。”白潔打圓場。說道。
“他全出。廢話。他不出誰出。他造成的。他出這個錢是應該的。
我告訴你。梁恒秋。光出醫藥費。沒用。我這養傷的療養費。精神損失費。你一樣都少不了。想私聊。可以啊。那就破點财吧。”葉少楓說道。
這世上。凡事錢能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梁恒秋一聽。葉少楓這是要訛錢。心裏反倒是輕松了。隻要能用錢來平事。這就說明。自己的這個職位能保住。
“行。我動手是是我的不對。你要多少錢。你說吧。”梁恒秋無所謂的說道。他進機關這麽多年了。單位福利都很好。補助也挺多。手頭有幾個錢。
心想。就算他葉少楓獅子大開口。才能要幾個錢。有個萬八千的都能解決了。畢竟這有不是什麽大事。
“哎呦。看來梁同志提挺有錢啊。那行。你拿十萬吧。十萬塊錢。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怎麽樣。”葉少楓随口說道。
一聽葉少楓開出這個價格。楊雅靜和白潔都驚住了。而當事人梁恒秋不僅僅是驚住了。兼職就是吓傻了。當時臉色一沉。眼睛都瞪圓了。說道:“十萬。兄弟。這個價格。我接受不了。那我還不不要工作。回家種地了。”
葉少楓瞥了他一眼。說道:“十萬塊錢不是個錢。你梁恒秋在督察隊裏這麽有威信。找隊裏的人募捐呗。你不是有号召力嗎。”
“我……我……”梁恒秋是在不知道怎麽辦了。被葉少楓掖的想死的心都有。
這時候。葉少楓突然看了一眼白潔。然後又看看梁恒秋。說道:“不想給錢也行。你得幫我做件事情。不應該說是幫我。而是幫咱們督察隊做一件事情。
而且。是一件好事情。如果這事情你做好了。我不但不追究你的責任。而且。回到市裏。一定會在市領導面前多說你幾句好話。”葉少楓說道。
聽葉少楓這麽一說。梁恒秋眉頭又解開了。聽他這口氣。事情是有解決的辦法的。隻要有辦法。就是有希望。
“你說吧。隻要我老梁能辦到的。我肯定幫你。誰讓。咱們都是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呢。互相體諒。互相幫助。”
梁恒秋開始和葉少楓套近乎。他知道。對付這樣的年輕人。硬碰硬是不行的。你越是橫。年輕人就比你還橫。誰讓現在對方占理呢。人家橫有資本。你梁恒秋範橫的資本
葉少楓頓了頓。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上午說過了。咱們督察隊。存在着問題。以你梁恒秋爲首的一幫老同志。讓咱們白隊長很頭疼。
你們自認爲自己資曆老。年齡大。就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不聽領導話。孤立領導。我就想問問。你們這樣做。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梁恒秋剛想狡辯。葉少楓一擺手。說道:“你先别狡辯。雖然我來咱們督察隊沒兩天。但是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們心裏怎麽個想法。我葉少楓清楚。
現在。我要說的。不是你們倚老賣老的問題。而是你們這幫老同志們的工作态度問題。
咱們的督察隊。就他、媽的是一個養老院。就他、媽的是一個放羊班。你們根本就扛不起督查制法人員的這個重任。
我請問你們。這麽多年了。你們辦過幾個案子。處理過幾個不法的警員。
你們不要以爲做到了這個位子。就輕輕松松了。你們肩膀上。扛着的是五角星。這五角星代表着什麽。代表着你們國家執法人員的身份。代表着你們身上的責任。穿上了這身警服。你們就得對得起你們的這個職務。”
葉少楓對梁恒秋一頓批評教育。跟領導訓話一樣。這中間。梁恒秋一句話沒敢說。一直洗耳恭聽。
到别說。葉少楓的這番話确實讓梁恒秋心裏有所觸動。這麽一個年輕人。都能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而他們這些老同志。這幾年。确實活的有點太放縱了。
身在其職。不謀其事。沒處理過什麽案子。天天上班。跟休養來一樣。
端着國家的鐵飯碗。吃着納稅者的飯。但是。自己卻沒有幹過什麽實事兒。被新來的年輕人這麽教訓。确實值得這些老同志的反思。
葉少楓看點的差不多了。開始介入正題了。這才是今天整個計劃。最關鍵的部分。
這個計劃要是成了。那個馬局長在警局。也就蹦跶不了幾天了。一步一步的。葉少楓會把馬局長。算計進自己的圈套。
葉少楓繼續說道:“咱們武安縣客運站派出所。包括他們所長在内的那二十幾個片警。都他、媽的是一幫土匪。
那樣的人。不配當警察。工作作風有問題。職業道德有問題。甚至人品都有問題。
這樣的警務人員。不能留。晚上。我要去查辦他們。這也是咱們白隊長一直以來的想法。
我一個人不夠。我要咱們督察隊都去。今天。咱倆就牽個頭。你是老大哥。你起個表率作用。回去号召大家。
咱們也該爲人民辦一件實事兒了。我就要你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咱們倆的私事就算了了。你要不去。有你受的。”
最後。葉少楓威逼利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