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一戰。雖然是這個星期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也是近幾年來。打的最兇的一次。但是。對于龍堂和朱家村的男丁來說。卻打得非常輕松。整場戰鬥。不到半個小時基本結束。
葉少楓一個人沖在最前面。打的對方陣腳大亂。然後龍堂的這幫兄弟們都像是吃了偉、哥一樣。一個個生龍活虎。打的對方潰不成軍。
最後。由朱淩霄帶着朱家男丁們最後一輪的猛烈攻勢。最終把四家聯盟打的四散逃離。對方死傷幾十上百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不僅僅是打的對方損失大半。甚至。還生生擒住了馬家村的村長。馬大力。
馬大力年齡也不大。三十幾歲。他爸是馬家村的村支書。馬家村隻有一座礦山。而且。不認識什麽商家。所以。算是山區這幾個大宗族裏面。最窮的一個。
越是窮的地方。民風就越彪悍。馬家村的人打架狠那是遠近聞名的。爲了搶礦。他們可謂是連命都敢搭上。打起架來。那肯定是不及死活的。
每次四家聯盟進攻朱家虎頭山的時候。他們馬家總是首當其沖。每次戰鬥之後。不管是輸還是赢。損傷都是最嚴重的。而分到的東西。也是最少的。
但是馬家村的人都實誠。人家給點好處。他們就湧泉相報了。讓幹啥就跟着幹啥去。今天晚上這次大規模的戰鬥。馬家村出動一百多号人。傾盡全力。而且。有事打頭陣。遇上了葉少楓。也算是他們倒黴。一百多号人被葉少楓這麽一沖。倒下去三五十号。折損一大半。
打到最後。眼看就全軍覆沒的時候。其他三個宗族全都撤退了。就馬大力還帶着爲數不多的幾十号男丁在這裏奮力抵抗。
最終。他的抵抗掩護了别的氏族順利逃跑。而他們馬家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死的死。傷的傷。還有一大部分被抓的。
馬大力。這個憨厚的有點傻的漢子。也被生擒了。
臉上。兩刀血淋淋的刀口。一看就是被葉少楓的甩刺給紮的。鮮血還在呼呼往下流。但是這小子不知道疼。全身被幫着小孩胳膊粗的麻繩還不安分的使勁掙紮。四五個朱家村的男丁把這小子生生的扛上山的。
火拼結束之後。清點人數。這次。龍堂沒有一個死的。隻有三個重傷。四十多個輕傷。其他的兄弟。甚至都毫發無傷。
朱家村男丁有一個死的。六個重傷的。其他人。多多少少的都挂了點傷。不過。這次生擒了馬家村的村長。這絕對是大獲全勝的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
葉少楓的陸地巡洋艦還在虎頭山營地停着。跟着朱家村的人上了山。準備開車走人。
李鑫跟朱淩霄說道:“兄弟。我們先走了。這次朱家村大獲全勝。生擒馬大力。看來近期内。這裏能消停一陣了。我們也撤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着。李鑫這就要走。
朱淩霄突然說道:“别走。狗哥。别走了。龍堂留下來吧。虎頭山離不開你們。”
李鑫笑着說道:“我之前跟你說了。我們龍堂是一體的。要來一起來。要走一起走。你不歡迎楓哥。我們自然也跟着楓哥一起走啊。”
這時候。朱淩霄看了一眼旁邊的葉少楓。葉少楓沒有說什麽。正拿着遙控鑰匙給汽車解鎖。
朱淩霄跟進走上去。不好意思的說道:“楓哥。不好意思啊。晚飯時候我語言上多有得罪。我……我誤會你了……”
葉少楓笑了笑。說道:“沒事。”
“這次。多虧裏你和龍堂的兄弟們了。真的。我之前以爲。你隻會說不會做。可是誰知道。你打架的時候那麽勇猛。沖在最前面。
我也混了這麽多年了。還真沒見過。哪個行會的老大一開打的時候。一個人沖的那麽猛。
你往前面一沖。你兄弟們氣勢一下子就上來了。你一個人在前面給他們開道。他們在後面一路窮追猛打。這種場面。着實讓我見識了你們的厲害。讓我也跟着熱血沸騰一把。而且。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怪不得你們龍堂在短時間内就成爲了魯陽南城首屈一指的社團呢。這确實跟你的功勞是分不開的。”朱淩霄說了一堆話。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稱贊過一個人呢。他這些話。絕對不是恭維。而是。發自内心的佩服。
“楓哥。留下吧。”朱淩霄突然說道。
葉少楓站住了。看了看李鑫。看了看彭曉飛。又看了看唐劉磊。然後。問道:“你們願意留下嗎。”
朱淩霄說道:“虎頭山。離不開龍堂。朱家村。也離不開龍堂。我願意。拿出我們朱家村每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分給龍堂的兄弟們。隻要你們能留下來。和我們并肩作戰。”
彭曉飛笑了。看着葉少楓。說道:“有錢賺。當然想留啊。隻要你楓哥同意。我們就留。你楓哥要是不同意。那我們就走。都聽你一句話的。”
“我讓你們留下。不是沖着錢。是沖着這份情誼。這份生死與共的情誼。
咱們龍堂。之所以能節節高升。不是因爲我們多有錢。也不是因爲我們多有實力。而是因爲。咱們團結一心。咱們有凝聚力。
爲錢賣命的事情。咱龍堂不幹。但是。爲了兄弟賣命的事情。咱們龍堂。賠本也要幹。
隻要你們拿朱淩霄當兄弟。隻要朱淩霄那我們龍堂當兄弟。隻要朱家村的老老小小那男女女的當咱們龍堂是一家人。那咱們自然就留下。”
葉少楓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讓聽到的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他說的沒錯。龍堂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爲有雄厚的财力。不是因爲有多少勢力。更不是因爲有什麽關系。而是因爲。他們親如一家。親如兄弟。
說走咱就走。生死之交一碗酒。在龍堂的每個人心中。都是有着同生死共命運的兄弟情節。
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錢一起賺。有架一起打。有刀子一起挨。
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兄弟們都緊緊的聯合在一起。抱緊團。
一隻筷子一撅就折。一把筷子在一起。那就比鋼管還硬。
朱淩霄被葉少楓的這番話深深地感動了。當時激動的說道:“我們朱家村。願意和龍堂同生死。共患難。沒有你們。不會有我們的和諧。沒有你們。我們的死傷也會更慘重。龍堂和朱家村。以後。就是最鐵的聯盟。”
……
兄弟們不用走了。葉少楓也留下來了住了一晚上。
葉少楓肯定是不能在這裏久留的。畢竟。武安縣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縣公安局。還有不少人要跟他這個新局長找麻煩的。
經過昨晚的那一戰。對那些宗族聯盟打擊很沉痛。馬家村的在村長被關押在了虎頭山。直接牽制了馬家村。
一下子。馬家村就不敢輕舉妄動了。剩下那三家也老實了。因爲沒有了馬家村給他們打頭陣。他們可不想冒失的再來進犯。不然。下場和馬家村一樣。
當然了。山區的這種穩定僅僅是暫時的。沒有戰鬥固然是好。但是。不得不時時刻刻的提起防範。
和平賺錢的同時。還要提防着潛在的威脅。
……
第二天一大早。葉少楓和衆多兄弟們告别。開着車。離開了虎頭山。經過了一路的颠簸。終于回到了武安縣公安局。
一進公安局大院。看到幾輛陌生的車。一看擋風玻璃下面的牌子。知道是市紀委的。
看來劉權貴副局長有動作了。終于找來了市紀委的人。估計要對葉少楓暴揍胡躍升和曾寶林一事要說道說道了。
葉少楓跟紀委有仇。這個仇在幫助唐愛民擊垮稅務局李局長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當時李局長是紀委力捧的人物。但是被葉少楓給推翻。他眼中。完全不拿紀委當回事。
紀委早就想找機會收拾葉少楓了。這次。正好來了事情。葉少楓打人。不是空穴來風。人證物證。全都有。誰也說不了什麽。不把葉少楓弄進大獄關個十來年。那體現不出他們紀委的神威。
葉少楓也早有準備。不就是紀委嗎。他還真不尿他們。
走進樓道。白潔正好急匆匆出來。碰上葉少楓。趕緊說道:“少楓。趕緊走。”
“咋了。”葉少楓明知故問道。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沒看到外面停着那幾輛車啊。都是市紀委的。他們要找你麻煩。先回去躲躲啊。”白潔就是一副婦人之見。遇上事情了。隻敢躲。
“呵呵。我爲什麽要躲啊。再說了。我就算躲得過初一。我也躲不過十五啊。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怎麽躲。除非我不想當這個局長了。遠走高飛。”
其實。葉少楓就算不想當這個局長了。也可以去投奔虎頭山。如果葉少楓去了那裏。一定會帶着兄弟們收服其他幾座山頭。照樣發大财。
但是。在那種地方隻能發财。社會地位不會提高。
而在這小縣公安局裏面。可以靠着自己的手段。不斷的太高自己的社會地位。讓自己逐漸接近。自己“葉家”的那個高度。
還有一條重要的原因就是。常妙可也在武安縣呢。光這一條。他葉少楓就不可能走。
“少楓。聽我一句把。咱們商量商量對策。商量好了。你在上去啊。”白潔這是真關心葉少楓。
不一會。楊雅靜也來了。說道:“白局說的對。先走吧。紀委這次就是沖着你來的。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我要是不去。那就是罪加一等知道嗎。這事情。不能躲。大丈夫。敢作敢當。有啥怕的。我葉少楓怕過什麽。”葉少楓說着。朝着自己辦公室走了過去。
……
辦公室的門沒有鎖着。顯然。有人在裏面已經等着他了。
推開門。屋裏面煙霧缭繞。原本是自己的位子。現在坐着個中年男人。抽着煙。把煙灰直接彈在葉少楓的桌子上。
屋裏還有另外四五個人。有倆在待客沙發上坐着。有一個正看着窗台上啊的那盆仙人掌。還有一個正在書架上翻閱這一本名爲《龍組特工》的書。
葉少楓大步流星走上去。瞪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不以爲然的看了葉少楓一眼。說道:“葉局長吧。我們等你半天了。”
葉少楓沒理他那茬。冷冰冰的問道:“誰讓你坐這個位子的。”
“葉局長。我們是市紀檢委的。對你的一些行爲。我們……”
中年人剛說到一半。葉少楓已經走到他面前。弓着腰臉對臉的看着他。一雙殺人的眼神。吓得中年人不敢在多說半句。
“我問你。誰讓你坐在我的座位上的。”
旁邊的幾個人一看葉少楓這架勢。是要打架。大家都知道。這個葉局長打架相當牛逼。就憑他們屋子裏的幾個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葉少楓。我們是來執行公務的。你别亂來。亂來的話。你罪加一等。”站在門後面的一個年輕公務員說道。
葉少楓撇嘴。愣愣一笑。沒搭理那個年輕人。而是繼續看着眼前這個中年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滾開。”
中年人害怕了。趕緊起來讓座。
“把桌子上的煙灰給我擦幹淨了。”葉少楓冰冷的說道。
中年人趕緊用手把煙灰給擦下去。不敢直接擦到地上。而是擦到桌邊的時候可用另一隻手給接住。然後哼了一聲。走到待客沙發那。坐下。
葉少楓在自己的位子坐穩了。二郎腿一敲。說道:“怎麽着。幾位大官找我葉某人有何貴幹啊。”
“葉少楓。你打傷公安局幹部。這個是事實吧。”中年人問道。
“對啊。胡躍升和曾寶林都是我打的。怎麽了。”葉少楓直言不諱。
“你是國家執法人員。知法犯法。你這是要受到嚴懲的。希望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調查。有事情在這說。我哪都不去。
雖然。我把胡躍升和曾寶林打成了重傷。但是。這是情有可原。
胡躍升。違抗我的命令。不聽我指揮。公安局。三十多起重大刑事案件。他一件都不幹。我身爲他的上司。有權利對他進行嚴格的教育批評。”
“那你不能打人啊。”
“打人。他他、媽的先打我的。隻能下屬打上司。不能上司還手。什麽道理。”葉少楓呢個胡攪蠻纏。反正辦公室裏沒有監控錄像。當時在場的。隻有葉少楓和胡躍升倆人。誰先動的手。這個還真不好判定。
葉少楓這麽一說。讓事态有了些轉機。紀委的沒有辦法反駁。
葉少楓冷笑着繼續說道:“打曾寶林副局長的時候。好多人看看見了。你随便找一個人問問。是不是那小子先拿槍口對着我的。
他他、媽的都要開槍殺我了。難道還不讓我自我防備一下。站在那等着他開槍打死我。。”
葉少楓最大的本事就是。沒理都能讓他說出理來。而且。說的對方啞口無言。明明自己把人家裏人給打的跟孫子似的。到現在一談話調查。葉少楓竟然還都是道理。
沒有人證的。他說什麽是什麽。有人證的。他還确實戰力。這就是本事。
“葉少楓。你别胡攪蠻纏。當時。曾寶林副局長确實掏槍了。但是他槍裏根本就沒有子彈。”一個年輕公務員說道。
葉少楓笑了。然後拉開抽屜。把他的警用手槍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說道:“我他、媽的沒有透視眼。不知道人家槍裏。有沒有子彈。我隻知道。拿着槍對着我。那就是要要了我的命。”
說着。葉少楓拿槍對準中年人。眯着眼睛。假裝瞄準。
“葉少楓……你……你幹嘛……你放下槍……别亂來……”中年人和這幾個公務員吓得夠嗆。當時臉色都變了。刷白刷白的。
葉少楓扣動扳機。放了個空槍。裏面沒有上子彈。
“我這槍。也沒有子彈。你們哥幾個幹嘛吓得跟孫子似的。都體會到被槍口指着的感覺了吧。你們說。我當時做出一系列的防衛。有錯嗎。”葉少楓說道。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鬓角有些發白。帶着銀邊的眼鏡。這眼鏡不少錢。起碼兩萬多。
進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整件事情的策劃者。劉權貴副局長。
“葉同志說的句句在理。我很認同。自我防備沒錯。但是。您的自我防衛。是不是有點過當啊。
當然了。我不懂這個防衛過當的評判标準。我隻知道。胡躍升被打的下肢癱瘓。曾寶林被打的頭顱斷裂。
這個。要是法醫鑒定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是怎樣的評判結果。”
劉權貴這麽一說。給了紀檢委的一個新的思路。那就是。抓住葉少楓防衛過當的罪名不放。雖然。防衛過當的罪過很輕。但是。這一條。也足以讓葉少楓從公安局代理局長的位子翻下來。
“至于怎麽評判。這個是法醫的事情。你們應該先找法醫去說。”葉少楓說道。
紀檢委的中年人說道:“對了。我們這次來。還是有事情通知你。在對您的審判沒有得出結果之前。您不能在擔任公安局局長一直。由劉權貴同志暫時代理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