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被分在A區三層五号牢房。A區的都是非重刑犯法人。一般都是十四年以下的。這裏有土匪。有強盜。有作奸犯科的。就是沒有殺人犯。那些等着槍決的的殺人犯以及二十年以上。或者是無期徒刑的都關在B區。
A區和B區是不想通的。隻有在同一勞作的時候。他們才會在工地上遇見。
很多人都知道。在家監獄裏。大多數都會被欺負。不管你在外面有多牛逼。但是。到了監獄裏。也得聽别人的。否則的話。你得活活的被裏面的人欺負死。
火炮剛進牢房的時候。是新犯人。犯人都講究其聲。所以。見火炮一進來。一幫人就不懷好意了。
而且。每次吃飯的時候。火炮吃的都比别人好。這讓别人都開始嫉妒了。心想着。這小子憑什麽吃的比自己好。憑什麽别人吃大鍋飯。而他自己吃小竈。
其實。是來的時候。劉長奎跟這裏的監獄長說過。這火炮是他的朋友。要重點照顧一樣。劉長奎之所以這樣。完全是沖着葉少楓的面子。他知道。葉少楓對待朋友非常夠義氣。見不得朋友收口。
劉長奎一直很欽佩葉少楓。所以。他肯定會幫葉少楓走走這層關系。監獄的人雖然不歸省委管。但是劉長奎這種年紀輕輕就上了副處級比的幹部确實很有潛力。監獄長平時巴結還來不及呢。所以。劉長奎開了口。監獄長自然就會重點照顧火炮。
而且。火炮進來的時候。身上還有葉少楓跟給他的一萬塊錢。在看守所的時候一次也沒有花過。這次進來監獄。把錢都給餓他們A區的獄警隊隊長。說是賄賂也好。說是巴結也罷。這錢給了出去。對方也受了。自然。也會照顧點他。
畢竟。火炮也不是什麽重刑犯。而且外面認識的人也不少。十年後。出去了。沒準這小子還能火起來。現在要是對他不好。這小子以後要是出去報複怎麽辦。
監獄裏的獄警都對火炮不錯。但是。在号子裏的那些煩人。可都不怎麽友善。火炮剛去的時候。一幫人都對他虎視眈眈的。
又一次。吃晚飯。火炮的飯剛剛被端上來。是一大碗白米飯。裏面甚至還有兩塊紅燒肉和一些青菜。非但如此。旁邊還有一碗雞蛋湯。
這種飯。在監獄裏看來。那可就是珍馐美味了。好久沒有吃到過肉的犯人們。都開始虎視眈眈的。
他們吃飯的地方是在一個大食堂裏面。一個食堂。可以容納五百人。大長方形的桌子。大家将并肩的坐着。上面獄警發話。說道:吃飯。
下面的人才會開始吃起來。跟在軍營裏差不多。但是。他們吃的。要比軍人們吃的差的太多了。
火炮身旁。坐着的都是他們同一個号子或者是附近号子的人。這幫人早就對火炮有想法了。今天。就準備朝他下手。
“火炮。你這肉不錯啊。給我嘗嘗。”說着。他旁邊那小子伸個筷子過去就要把肉夾走。火炮是個暴脾氣。這種事情。是明擺着就是在欺負他。他肯定不會收這個氣的。火炮一把抓過對方的筷子往地上一扔。說道:“滾。”
被扔了筷子的那小子也不是善茬。他們正要找機會收拾火炮呢。這個正好成爲了一個引子。那小子抄起旁邊那碗雞蛋湯就破在火炮的臉上。罵道:“我操、你、媽。在這地兒還他、媽的敢跟老子裝逼。”
火炮疼然而其。雙手如勾。朝着那小子的脖子就掐了上去。罵道:“我操、你、媽的。”
身邊幾個犯人也都趕緊站起來。圍着火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他們雖然再打。但是嘴上卻在說。“别打了。别打了。”從遠處款。一幫人亂團團的。看似是在勸架。其實他們都在暗中對着火炮下陰手。
火炮一開始還能應付的了。但是來的人越來越多。二十幾個人圍着自己打。甚至。有的人攥着筷子。朝着自己的腰上猛紮。雖然不至于把皮膚紮破。但是那樣也夠疼的。
很快。火炮被二十幾個人打趴在地上。當他在想站起來的時候。已經站不起來了。一雙雙大腳丫子鋪天蓋地的朝他身上踹上來。他隻有抱着頭被打的份。
很多犯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這種打鬥在這裏很常見。一幫每個号子裏要是來了新人。你不服老犯人的管理。你就肯定會被揍。而且。不是一頓揍兩頓走的事情。天天揍你。白天晚上都揍你。反正犯人閑着也是閑着。那揍你當做樂趣。直到把你打服了爲止。
一幫獄警跑上去。呵斥他們停手。這時候。一幫人才停手。有的犯人還裝腔作勢的把火炮從地上扶起來。說道:“怎麽那麽不小心摔倒了啊。沒事吧。”
火炮臉上淤青。身上好多處也都腫起來。甚至腳踝一帶的韌帶拉上了。現在特别疼。
獄警對這種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了。對他們本來說。能少一事兒就少一事兒。也不多問别的。隻是說道:“想吃飯的就老老實實的吃飯。不想吃飯的跟我們走。”
“吃飯。吃飯。我們吃飯。”一幫犯人嬉皮笑臉的說道。
“想吃飯就他他媽的老老實實的吃。在惹事兒。别怪我們不講情面。”犯狠的說了兩句。獄警們就走了。
火炮重新坐回座位。飯菜已經全都沒了。幹脆也不吃了。站起身。走回号子睡覺去。
火炮心裏難受。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長這麽大了。還從沒有哭過。而且先。竟然想哭。以前。他被關在看守所裏面。向來也不會受到這種欺負啊。第一次進了監獄。竟然就被這幫人揍。而且。這一關就是十年啊。要在這裏煎熬過十個年頭。還不如讓自己早點死了呢。那個青竹幫的不是要來殺他嗎。趕緊來吧。趕緊讓他死吧。
現在的火炮感覺到的是一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怆……